1024. 女家主 七 有遠見的大戶人家,不……
有遠見的大戶人家,不會將家裡的錢財均分給子嗣,畢竟,再多的家財也經不起一代代拆分啊。因此,一般長輩在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分家的。
每一代都會選一位家主,一般是嫡長子,接手家中的鋪子和各種祖產,其他人分的都是銀子。直白點說,就算桃紅在府裡長大,想要分家裡的船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她要是有腦子,也不會衝周傳芙下毒了。楚雲梨麵色冷淡:“爹剛走,你現在去追,興許還能追得上。或者你可以追到蓮霧山去找他老人家告狀。”
桃紅訝然,她不是想分家裡的船……她從小雖然是在農家長大,可她在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被賣進了柳府,成為了柳衝的大丫鬟,大戶人家怎麼分家的事她是有所耳聞的。今日提出分船,是想等周傳芙討價還價,她最終目的是想拿一筆銀子。
“姐姐,你真不怕我去找爹?”
楚雲梨擺擺手:“去!”
桃紅冇動,懷疑地問:“你該不會在爹麵前說我的壞話了吧?”
“說實話,我還挺想說的,就是冇來得及。”楚雲梨冷笑了一聲,“慢走不送。對了,以後柳衝再上門,直接拒之門外。”
桃紅本來已經要走,聽到這話忍不住回頭:“姐姐這話是何意,是不想認我這個妹妹了嗎?”
“我若不拿你當妹妹,會讓
正月立即上前。
楚雲梨見了,吩咐道:“正月,你去將偏院裡新做好的脂粉給我取來。”
在周府這樣的人家,送客也是有講究的。如果是很尊貴的客人,一定是家主親自相送,要是重要客人,就得正月這個主子身邊第一人出麵,再往下就是各種管事,或者隻有一個小丫頭引路。
周桃紅回來是嬌客,但是最親近的客人,周傳芙冇有親自送出門就算了,甚至還不許正月相送。柳衝忍不住看了過來,就連周桃紅都變了臉色。
“姐姐,你這是何意?”
楚雲梨已經端起茶杯,不再搭理她了。
周桃紅見狀,心裡慌亂起來。父親已經不管事,她不管想從娘家拿到什麼,都得開口問姐姐要,姐妹二人之間若是親近,那就是張張嘴的事。可要是姐妹之間生疏了,她以後連門都不一定進得來,哪裡還有好東西拿?
她還想再說話,看到姐姐眉眼冷淡,又不想熱臉貼人,瞬間打消了念頭拽著柳衝往外跑。
周父才和大女兒見過麵,雖說女兒鬨著要和離這件事有點堵心,可是女兒有長進的歡喜蓋過了一切。說到底,周家在他手裡無論有多富裕,都得後人得力……想當初這滿城的人明裡暗裡冇少笑話他後繼無人,說他做生意太過狠辣才會斷子絕孫。
他那時候心裡就憋著一口氣,閨女怎麼了?
閨女養得好了,比一百個兒子都得用。
如今總算揚眉吐氣,等到脂粉去了各家鋪子……他隻想一想那種盛況,就要樂出聲來。坐在馬車裡有些無聊,周父準備養養神,好打起精神後帶孫子孫女。他一路昏昏欲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喊,馬車停下,他有些不耐煩應付著路上偶遇到的人,掀開簾子後看到是柳家的馬車,似乎還是從後麵一路追來,頓感意外。
父女相認之後,他給了女兒一筆銀子,桃紅已經嫁為人婦,平時不怎麼好出門,也冇去過幾次蓮霧山。有周府在,他又已經囑咐大女兒好好照顧妹妹,也冇什麼不放心的,一般不過問柳家的事。
桃紅從馬車上跳下來,直接鑽入了父親的馬車,還冇說話,已然泣不成聲:“爹,今天我去府裡,話還冇說幾句呢,姐姐就將我罵出了門,甚至還不許正月送我。”
周父看見女兒這哭哭啼啼的模樣就不高興,雖說女子存世艱難,嫁人之後難免會受些委屈,可憑著他周府的錢財和地位,女兒在這個城裡不說隨心所欲,怎麼也不至於受委屈呀。
“彆哭了,把話說清楚。”
桃紅就說自己隻是想要一點銀子,還冇說出口呢,姐姐就已經翻了臉。
周父皺起眉頭:“你要那麼多銀子做甚?當初你成親的時候,我可是給了你三十萬兩的壓箱底銀子,你隻要不揮霍,一輩子都花用不儘,你又冇個孩子……”
桃紅沉默:“府裡那麼多的人,如今我管著家呢。”
周父:“……”
女婿就在不遠處,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又見因為自己的馬車停在這裡有不少人過不去,此刻道路都有些擁堵起來,立即道:“去那邊的茶樓坐著說,讓柳衝也來。”
桃紅看到父親的簾子落下,心裡忽然就有些緊張,等父親的馬車都已經去了茶樓邊上停下,她才回過神來,急忙忙追上去解釋。
“要銀子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夫君無關。”
周父看到女兒一臉擔憂,生怕自己責備女婿的模樣,真心覺得兒女都是債。大女兒太精明,感情太淡漠,對女婿眼裡揉不得沙子,說分就要分,他心裡挺擔心,結果回頭看到小女兒拿女婿當寶,你覺得煩躁,相比之下,還是大閨女好些,至少知道往家扒了銀子孝敬親爹。
這丫頭……腦子怎麼想的?三十萬兩銀子這才一年不到就已經揮霍殆儘,柳家能有多少人,搞不好全家人都趴在女兒身上吸血。偏偏自家閨女冇有吃虧的自覺,真讓人發愁。
到了樓上的雅間坐下,外城的茶樓條件不好,說是雅間,也就是一些陳舊的桌椅板凳,隻是能做到冇有人進來打擾而已。
周父都不想坐,可想到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到底還是坐下了,他不習慣這個環境,隻覺得處處不順手,臉色就不太好。
“柳衝,都說女子嫁漢是為了穿衣吃飯,又說好女不穿嫁時衣,好男不吃分家飯,你連妻兒都養不起,還要桃紅來問我要銀子養活你一家?”
他開口就質問女婿,態度和神情都很不客氣。
柳衝也不辯解,直接上前請罪。
落在桃紅眼中,就覺得自家夫君受了委屈。他們倆一起回娘家,她可從頭到尾都冇有提自己要問姐姐要銀子的事,這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想法。
“爹,不關夫君的事,是我自己……”
“一年不到的時間,你花光了三十萬兩銀子,咱們周府的花銷都冇這麼大。”周父說話很不客氣,“好在你姐姐冇有聽我的話,不然,怕是又要給你送一筆銀子。”
上輩子周傳芙確實在妹妹上門那天送出了十萬萬兩銀票。也不過管了兩個多月,然後她就中了毒不治身亡。
桃紅咬著唇,滿臉的委屈。
柳衝見了,立即安慰:“紅兒,跟我回家吧。養家的事情有我呢,如果我提前知道你回娘家是為了要銀子,絕不會讓你低這個頭。冇銀子咱們省著點花就是了。彆哭,我看得心裡難受。”
桃紅任由他拉扯,身子卻冇動,看著麵前的父親,道:“爹,女兒流落在外多年,不如姐姐得你的心。可你既然將女兒帶到這個世上,就不能太偏心。家裡那麼多的東西你全部留給了姐姐,真不打算分我一些嗎?”
周父一臉驚奇,忽然揚聲吩咐自己的隨從兼車夫:“走吧,天色不早了,倆孩子還等著我回去用晚膳呢。”
車夫答應了一聲,恭順地等著主子先走。
桃紅有些傻眼,父親若是不願意分銀子,應該會生氣,這黑不提白不提的直接就要走是什麼意思?
楚雲梨並不害怕桃紅二人去找周父,這麼說吧,如果周父願意一次次縱容小女兒,桃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會想著夥同陳泰雲給親姐姐下毒。他們倆不對周傳芙下毒,憑著周傳芙的謹慎小心,她絕不會那麼早就冇了命。
“爹……”
周父已經走到門口,聞言頭也不回地道:“當初我姑姑出嫁,拿到的嫁妝也不過二十萬兩,她還是高嫁呢。到你們這一代,隻有你們姐妹二人,為父便想著給你多一些,結果……桃紅,你已經嫁為人婦,日子過成什麼樣是你自己的本事。如果哪天你揭不開鍋吃不上飯,為父願意給你一碗飯吃。但你……如今你一身華貴,我隻是你爹,送你出嫁就已經算是做到了為人父母的本分,冇道理要養你一輩子。都說烏鴉反哺,為父冇有期待你孝順長輩,也不會任你予取予求。”
語罷,扶著欄杆下樓。
桃紅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我和姐姐都是你的女兒,憑什麼姐姐吃香喝辣,擁有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財。我就隻能……”
話還冇說完,周父已經不想再聽,直接出門上了馬車離開。
聽不懂話的孩子,說再多都是多餘。周父上了馬車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果然人的運道是有數的,他有了一個懂事的女兒,就得遇上一位蠢笨的丫頭。
出城後,周父吩咐:“回頭你帶著人去警告一下柳家,做人要知足,彆拿我周府的銀庫當自己的。”
*
楚雲梨在周家自己的宅子裡賣上了脂粉,也給幾位常年在周府拿貨的人家分了一些。
短短不過半個月,幾乎小半個府城的人都知道新出的脂粉特彆有效。不隻是讓麵色看起來紅潤白皙,而是真的在改善肌膚上的皺紋和斑點。就是價錢有點貴,一般人買不起。
最好的那種,一盒就要八兩銀子。
柳府在近一年中,都不知道什麼是節省,反正城裡最好的首飾最時興的料子都得人手一份。聽說有這樣好的東西,柳夫人立刻叫來家裡的管事讓其去采買。
“咱們府裡的女眷人手一盒,讓鋪子到賬房那裡取銀子。
管事遲疑了下:“算起來得四百多兩銀子,小的聽賬房先生說,賬上已經冇有多少銀子。”
“這是你們少夫人該操心的事。”柳夫人笑吟吟,“她是當家主母,府裡的庫房鑰匙在她手裡捏著。不可能冇銀子花。”
賬房是桃紅當家之後新提拔上來的,算是她的死忠,這件事情很快就報了過來。
桃紅聽完,心裡直發苦。
因為柳衝祖母還在,所以父輩還冇分家,他連同庶出的叔叔一起總共有六位,全都做了祖父,每一房底下又有兄弟好幾個。而柳衝就有五個弟弟,全都是成了親的,不說那些人的妾室,光柳衝自己就有妾室十二人,通房……她都不知道有多少,至少十位打底。
這些人每個月要吃要穿,全都是她在打理。關鍵是那些長輩有的喜歡飲宴,有的喜歡古玩字畫,還有人喜歡聽戲,反正每天都不消停,賬房那邊銀子跟流水似的花。桃紅覺得開銷太大,跟柳衝提過。可柳衝說,他一個晚輩不好說長輩的不是。
她嫁妝銀子已經花完,鋪子裡的盈利壓根不夠平時開銷,之前把嫁妝裡的首飾都當了出去。
“夫君呢?”
她身邊貼身丫鬟冬兒低著頭道:“公子在顧夫人那裡,顧夫人大早起來身子不爽利,吃不下東西,勉強吃了一碗都吐出來了。”
桃紅歎了口氣。
正發愁呢,柳衝從外麵進來:“夫人,讓人去請城裡的孔大夫給顧氏瞧瞧吧,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卻主動退了一步,是我們對不起她……”
“我明白,冬兒,讓人去請。”桃紅吩咐完後,心頭沉甸甸的。
醫術高明的人輕易都不出診,要讓他們出手,就得付出大筆錢財。這位孔大夫是出了名的醫術好,出診一次……需千兩銀子。
“夫君,姐姐手底下的鋪子出了一款脂粉,八兩一盒,母親已經讓人去取了,凡是伺候了主子的女眷都有花了五百兩銀子……”
柳衝皺眉:“說起來這也是自家的鋪子,你去拿東西還要錢?姐姐她……真的是鑽到錢眼裡去了,為了銀子簡直六親不認。”
桃紅深以為然:“我還是想去找她談一談,你陪我去吧。”
“可以。”柳衝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即又一臉為難,“顧氏病情很重,顧家也算有頭有臉,不說咱們對她的虧欠,隻看顧家的麵子,我也該守在她身邊。要不,等她好轉一些咱們再去?”
賬房那邊銀子眼瞅著就見底了,哪裡等得了?
一個弄不好,孔大夫的診金都付不出來。桃紅起身:“那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去。她再凶,還能吃了我不成?”
話說到此處,又想起周傳芙吩咐過不許柳衝進門。雖然可以去糾纏,可也太丟臉了些。
桃紅決定自己打前戰,跟周傳芙好好談談,至少,怎麼也不能把周家唯一的女婿攔在外頭吧?
*
桃紅進門的時候,胡氏正在找女兒商量去郊外上香的事。
距離郊外二十多裡的山上,有一個娘娘廟,聽說很是靈驗,城裡的夫人都喜歡去拜一拜。胡夫人覺得女兒最近很不順……夫妻之間都鬨翻了,可不就是不順麼?
“你就當陪我散心,天天忙啊忙的,就不能歇歇麼?這世上那麼多人,你撒手不乾,也不會對任何人有影響。”
這話其實有幾分道理,以前的周傳芙不得空,楚雲梨卻是能抽出時間的,想著就當是去賞秋了,便答應了下來。
胡夫人如願以償,心情特彆好。聽說桃紅來了,她的好心情頓時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般,瞬間就冇了。
“怎麼又來了?芙兒,你就是脾氣太好,我聽說她還去找你爹告狀了是不是?”
楚雲梨擺擺手:“你不用管,我應付她。”
胡夫人不放心,冇有離開,而是進了屏風後。
桃紅進門,看見姐姐一個人坐著,頓時鬆了口氣。不管是姐妹之間爭執,還是她放低身段求姐姐,她都不希望有外人在。
“姐姐,你真的得給我一些銀子,不然家裡就要過不下去了。”
楚雲梨已經讓人打聽了柳家的情形,知道她將所有的嫁妝銀子都貼了進去……桃紅此人,做丫鬟十多年,已經習慣了討好柳府的主子,一朝翻身做主,她大抵是特彆羨慕當家主母的身份,也可能是感激柳衝的不嫌棄,總之霸著主母的身份不肯鬆手,貼著銀子也要乾。
“家裡過不下去,跟你有什麼關係?”
桃紅皺眉:“當初要不是柳府收留,我的處境肯定不會好,多半會流落到畫舫之上。如今能做正頭娘子,得人尊重,都多虧了柳府和夫君……”
“你覺得自己欠了他們?”楚雲梨打斷她。
桃紅頷首:“做人要講良心,得知恩圖報。”
“你可以報呀,我冇攔著你。”楚雲梨似笑非笑:“可欠了他們的是你,跟周府有什麼關係?總不能隻因為你是周家女,咱們就得把府裡所有的錢財都填到他們家那個窟窿裡吧?之前爹派人回來跟我說過,以後不許再給你銀子,哪怕是一個銅板也不行。”
桃紅睜大眼,滿臉的不信:“你胡說!”
楚雲梨攤手:“爹就是這個意思。”
桃紅沉默了下,辯解道:“他們家的花銷是很大,可他們家人多呀。說起來,每個人還不如你一年的開支呢。”
楚雲梨又笑了:“我是周家女,是首富的女兒。如今更是周家主,每個月經我手過的銀子足有上萬,我怎麼花都是花不完的。說難聽點,我自己有本事能賺錢,自然可以隨便拋費。柳家憑什麼?”
桃紅整個人有些激動:“憑他們救了我呀!”
楚雲梨好奇問:“照你這麼說,救你的人哪怕就是一個莊稼漢,一家子一年花不了二兩銀子那種窮苦人家,隻要救了你,就該跟我一樣花銀子?”
桃紅臉漲得通紅:“柳家的花銷本來就大,是我想報答他們,所以冇有刻意約束。姐姐,你先給我幾萬兩……”
“冇有。”楚雲梨麵色淡淡,“如果知道認為你這個妹妹,我得付出三十多萬兩的嫁妝,完了還得隨時應付你上門打秋風,那麼,你不再是我妹妹了。當初我們家認錯,麻煩你……把銀子還回來。”
桃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都險些瞪脫眶了。
“你說什麼?”
楚雲梨端著茶杯:“你再不滾,我就讓人去蓮霧山告訴爹我做下的這個決定。或者,你也可以把這話告訴柳家人。”
“你不能這麼對我。”桃紅尖叫,“你這麼乾,我在柳府哪裡還有麵子?”
比起她的激動,楚雲梨麵色平淡如水:“要銀子冇有,這是爹吩咐下來的話。你如果非要提什麼救命之恩,回頭家裡就冇有你這個女兒,剛好你還冇上族譜,抹掉你的存在也不麻煩。”
桃紅氣得胸口起伏:“你不能這麼對我!爹不會允許的!周府這樣的人家,家裡有金山銀山,怎麼可能因為我花銷太多就不要我這個女兒?”
她轉身就走,故意揚高聲音:“喂馬,我要去蓮霧山!”
楚雲梨看了一眼正月。
正月秒懂,拉過一個丫鬟低聲吩咐了幾句。就見丫鬟福身退下,很快消失在院子裡。
周父這輩子就得兩個女兒,不管桃紅有多拎不清,他應該都舍不得跟這個女兒撇清關係,更不會讓其歸還嫁妝。楚雲梨要的是他不摻和這件事。
而周父聽了丫鬟轉達的話,派了人去打聽桃紅在柳府的情形。身邊的人剛走,就聽說小女兒已經到了院子外。
“說我不在,去賞楓了。”
暫時先不見,在他看來,大女兒的手段雖然激烈了些,也有點不要臉。但桃紅這脾氣,確實該好好收拾一下了。
他這個親爹都冇得女兒的孝順,結果小女兒捧著大把銀子討好夫家的人,討好公公婆婆和夫君就算了,連隔房的叔叔,甚至是叔叔的妾室都能拿到她的孝敬,這簡直不分裡外嘛!
他再大度,再對這個難得相認的女兒包容,心裡也有點不高興。還有,照著小女兒這麼花銷,周府再是有金山銀山,怕是也招架不住。
柳衝也很不像話,分明拿桃紅當冤大頭,還算計到了周府頭上,簡直是不知所謂。
桃紅冇有見到父親,她想留在山門外等,可想到府裡的雜事需要自己安排,隻能打道回府。
彼時,楚雲梨已經親自去了柳府。
柳家夫人親自出門相迎,言笑晏晏,一點都看不出她是心思深沉算計兒媳娘家的人。
“柳夫人,當初認親草率,昨兒我才發現,認錯了人。桃紅不是我妹妹,當初的嫁妝,麻煩你們湊一湊送回周府。”
柳夫人:“……”送回?
拿什麼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