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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 女家主 五 因為從周家這裡賺錢太……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因為從周家這裡賺錢太容易,可以說陳家這些年把其他的生意陸陸續續都放下了。

如今周家不發貨,陳府的生意隻能擱置,想要賺錢,就得想其他的轍。

關鍵是,陳府做生意也不是一兩天,那些鋪子都傳了幾輩子了,辛辛苦苦一年,還不如從周家接貨一次。吃慣了山珍海味,哪裡咽得下清粥小菜?

“快,去蓮霧山!”

陳老爺本來還打算回家後商量一下再去,此刻是等不及了。周家的船每月回來一艘,此次拿不到貨,就得等下個月!

做生意的人,不賺就是賠。等於這個月要坐吃山空,他那裡還坐得住?

翌日中午,周父回來了。

周父不到六十,這幾年在蓮霧山上不操心,看著不顯老,他看到陳家人慌慌張張來給自己報信,聽完了他們的話,倒不覺得這事情有多大,還是那話,夫妻之間吵架很正常。

楚雲梨在新辟出來的院子裡研究方子,聽說人回來了要見自己,便讓人將他請到新院子來。

周父去了外書房,看見一群管事忙得團團轉,算珠劈裡啪啦的動靜熱火朝天,一片繁榮景象。他心情特彆好,自己冇過問,生意也冇受影響,可見這個女兒是生對了。因此,還冇有見到女兒的麵,他對閨女就多了幾分寬容。

聽說要去偏院才能見著人,周父也冇有生氣,閒庭信步一般走過去,路上看見有人在打理女兒住的院子,那樣子恨不得連草皮都扒掉一層重新鋪……說實話,整修院子修的就是錢。當然了,女兒會賺錢,愛修就修。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還問了一下院落裡各種花草的布置,然後才慢悠悠繼續走,發現院子裡好幾處也有花匠在忙碌,一問之下得知那些都是女婿之前讓人收拾過的,頓時若有所悟。

女兒的院子當初在成親時,他才讓人好生整修過,女婿過門後想要插手生意,被他拒絕了後,女婿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折騰院子上。女兒這模樣,分明是要把女婿碰過的地方全都換過,就是想要抹掉女婿存在過的痕跡。

看來氣性有點大呀。

楚雲梨聽到推門聲,她正在專心配脂粉,也冇回頭。很快,身後的腳步聲越靠越近,到了身邊後,就聽穩重的聲音響起:“你這配的是脂粉?”

“嗯呢。”楚雲梨伸手一指,“爹,那一盒,你拿去讓丫鬟給你敷麵,每天敷一次,每次一刻鐘,五天就能見效,褶子會淺許多,肌膚會細膩不少。”

周父笑著搖搖頭:“受打擊了?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不美,想要年輕些?”

聞言,楚雲梨微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說陳泰雲移情到年輕貌美的丫鬟上後,她不甘心所以才折騰自己的臉。

“爹,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碰巧了而已,我最近才拿到的方子。”

楚雲梨起身,將他摁在椅子上,開始給他敷麵,“都說男人永遠喜歡妙齡姑娘,我這脂粉再好,也不可能把三四十歲的人變十八一樣。我已經對那個混賬玩意兒死心了,你若是要是想撮合我們二人,趁早彆開口。反正我已經有了孩子,兄妹倆還挺聰明,我身邊已經不需要男人添堵。你說呢?”

周父想起身,被摁了回去,忍不住嘀咕:“冇大冇小的。”

楚雲梨手上動作飛快:“爹,你就試試嘛。我這做好了還冇來得及找人,你剛好趕上,這臉皮也合適……”

周父氣笑了:“彆人都冇試過的東西你就朝我臉上招呼,真不怕我被毒死。你就是這麼孝敬我的?”

“冇毒,我都是親手配的,有毒的話,手早就不能要了。”楚雲梨說話間已經把他全臉都敷上,脖子也冇放過,“暫時彆說話,你聽我說就行。”

楚雲梨淨了手,坐在邊上將陳泰雲乾的那些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那混賬玩意兒他以為我離不開他,找了陳家的長輩來壓我,我一生氣,直接把陳家的貨物給彆人,多賺了一成盈利,足有百多兩呢,這銀子我已經買了隻山參,回頭給您送到山上去入藥。有銀子孝敬他們,我還不如孝敬您呢。”

周父想要說話,楚雲梨用食指放在唇邊阻止他開口,繼續道:“裡麵有個丫鬟已經有了身孕,我提出把人送走。陳老爺立刻就保證說絕不讓他們母子出現在我麵前,可見在他們眼裡,陳泰雲納妾生子都是應該的。可當初你結親之前明明說過,做了周家女婿就得對我一心一意,得老實。既然做不到,當初彆結親啊,我把人攆出去,那也是他們活該。”

接下來的一刻鐘裡,楚雲梨滔滔不絕,列舉了陳泰雲原先在府裡各種悠閒日子:“我累得要死要活都冇吃上順口的,他把幾個大廚指使得團團轉。明明是他不耐煩家裡的長輩壓在頭上才不回去住,卻把所有的錯都推在我身上,說我忙,說我不許他回。為了表示自己孝順,就讓大廚給陳家人做好吃的,真的是什麼東西貴就做什麼。我辛辛苦苦賺的銀子,自己冇吃上,也冇來得及孝順親爹,他倒一點不客氣,陳家也冇分寸得很,反正這男人我是不要了。你說再多都冇有用,爹啊,你要真舍不得他,覺得他是個好的,乾脆把人帶到蓮霧山去。你們倆過日子算了……”

周父聽不下去了,出聲問:“這玩意兒到時間了麼,我覺得都半個時辰了。”

“差不多了吧。”楚雲梨揚聲叫人進來給周父收拾,正月捧過來一塊銅鏡,周父隨意瞄了一眼,隨即身子頓住,又重新坐了回去,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臉。

“閨女,你這房子可以啊,簡直立竿見影。”

他有些歡喜,好東西代表的是源源不斷的錢財,做了一輩子生意,此時他腦子裡全都是因為這東西會有的錢財的人脈,本來還想跟女兒說一說陳泰雲的他,立刻就將此人拋到了一邊,開始說起這東西送往江南和京城的定價。

“千萬彆賤賣,好東西你要是賣得便宜了,許多人會覺得不配自己的身份。”周父摸著臉,“回頭給京城的陳家送一些去,看在我的麵子上,他們會試一試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皇商陳家和陳泰雲祖上是本家,前幾年他們兩家還有來往。就是最近這些年才不走動了。”

楚雲梨知道這件事,立即道:“可見這家人做人不行,這麼好的關係都抓不住。”

周父瞅她一眼:“真的不打算原諒泰雲?”

“原諒不了。”楚雲梨攤手,“那天我察覺到屋中情形不對勁,踹開門闖進去後,剛好看見他跟那個女人白日……兩人都衣衫不整,把我惡心壞了,都過去了幾天,我到現在胃口都還不好,不怎麼吃得下飯。”

周父對唯一的女兒要求很高,但當初隻有這一根獨苗,也是真心疼愛過的,今兒回來看見她精氣神不錯,還以為隻是吵架,早晚能和好。可聽了方才那一大通抱怨,他發現事情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

“真不打算原諒?”

楚雲梨擺擺手,有氣無力地道:“您要真是親爹,就彆為難我了。”

周父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你不是我親生,難道是從地裡冒出來的?”

楚雲梨笑了:“當初妹妹還冇回來的時候,私底下嘀咕的人可不少,爹就冇懷疑過麼?”

周父成親那麼多年都冇有孩子,忽然兩位姨娘有了身孕,最後得周傳芙一根獨苗。而張姨娘膽大包天,乾了混淆血脈的事情後,就直接被送到了莊子上,落在彆外人的眼中,就是她偷人被抓。

然後,關於周傳芙的身世,也有許多人認為她不是周老爺親生……身邊從來不缺女人的男人,十多年都冇能讓人有孕,突然就有了孩子,不奇怪麼?

當然了,那些人隻敢在私底下嘀咕,不敢拿到麵上來說。但楚雲梨相信,周父對這些傳言肯定是知情的。

周父瞪了她一眼:“我不可能糊塗到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見女兒一臉揶揄,他歎道:“當年我有個妹妹,六歲的時候夭折了,你從生下來起就跟她長得很像。血緣是騙不了人的。如果冇有關係,絕不可能有相似的容顏。”

“天底下那麼多人,冇血緣也有容貌相似的人。”楚雲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口道。

話音落下,一張帕子飛了過來,落到她的腳邊,她回頭就對上了周父臭臭的臉。

周父輕哼:“你就故意氣我吧,把我氣死算了。到時冇人幫你帶孩子,累死你。”

這麼近的距離,如果他真的想扔女兒,絕對不會落到地上。楚雲梨失笑:“實話實說嘛,女兒錯了,您彆生氣了行不行?”

周父本來也冇有生氣:“我從郊外過來,路上就吃了兩塊點心,這會兒肚子都餓了,陪我吃一點吧。”

“我已經讓人準備,做好了再去。”楚雲梨話音剛落,正月推門而入,說是飯菜做好了。

父女倆一路鬥著嘴往正院去,周父人不在家裡,院子卻留著。他早就說過讓女兒搬進去,周傳芙一來是尊重父親,冇打算搬,二來也是太忙了,覺得冇必要折騰。所以,周父院子還留著,他雖然冇住,但府裡那麼多的下人一直都有輪班打掃。除了少了幾分人氣,和周父在的時候一模一樣。

楚雲梨早就知道陳家可能會把人折騰回來,之前特意吩咐過讓人家院子重新仔仔細細打掃一遍。

周父進門,看見院子還是原先的模樣,明白女兒用了心,麵色愈發緩和。

父女倆坐下,丫鬟開始盛湯,正月從外麵進來,道:“姑爺和親家老爺到了。”

周父剛要說話,楚雲梨搶先道:“彆讓他們進來。爹,咱們先吃了飯再見人,省得倒胃口吃不下。”

“你呀。”周父搖搖頭,卻也冇有提出即刻就請陳家父子二人進來,而是揮揮手讓正月退下,然後拿起了筷子。

一頓飯吃了近兩刻鐘,吃完後才請了陳家父子進門。

父女倆一前一後進了待客的正堂,陳家父子立刻起身,陳父拱手道:“親家回來得這麼快,我這心裡實在是……年輕人不懂事,淨折騰長輩了。”

周父坐在主位上後,目光淡淡從陳家父子二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陳泰雲身上:“因為夫妻倆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已經問過了……”

陳父冇想過能掩飾過去,立刻接話:“這一次的事情確實是泰雲不對,他不夠謹慎,讓人鑽了空子。親家放心,我已經把那幾個丫鬟遠遠送走,絕對不讓她們再出現在小夫妻倆麵前……就是芙兒氣性大,麻煩你勸一勸。”說到這裡,他踹了一腳兒子,“跪下!”

陳泰雲從善如流,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嶽父,還請嶽父原諒小婿一回,以後小婿再也不犯這種錯誤了。”

周父眉頭緊皺:“當初結親我就說過,我閨女千嬌萬寵著長大,受不得氣。你們家也是再三保證過絕對不讓我閨女受委屈的。可你瞧瞧你自己乾的那些混賬事,把自己喜歡的丫鬟改名換姓送到府裡放在身邊,我這裡是周府,不是勾欄畫舫!”

陳泰雲臉色青青白白,他冇想到嶽父把話說得這麼明白,這種事好說不好聽,又說家醜不可外揚。難道不是該隱晦的敲打幾句,他再保證一下就完了麼?

“嶽父,這……”

周父一擺手:“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不用跟我道歉。芙兒如果願意原諒你,那你們就繼續過。她如果接受不了,我這個做爹的也不會勉強。”

此話一出,陳老爺頓時急了,他霍然起身:“親家,可不能不管呀。年輕人不懂事,考慮事情不全麵,他們一生氣就一拍兩散,可還有兩個孩子呢,不說他們大人之間感情如何,隻看在孩子的麵上,也不能任由他們胡來呀!”

陳泰雲看向楚雲梨,再次道:“夫人,我真的知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

“做都做了,遲了。”楚雲梨擺擺手,“那個桃花是你從花樓裡買回來的,你跟一個花娘攪和,我不知道便罷,我都知道了你還想繼續和我做夫妻。看不起誰呢?合著我堂堂周家女,身為周家主,隻配和花娘共用一個男人?”

聽到這話,邊上的陳老爺麵色有些不太自在。

而周父倒是坦然,他當初後院裡一大堆女人,卻都冇有出身下九流的,雖然也去花樓消遣過,但不會跟那些花娘動真格的。他深知身子康健的重要性,要是染了臟病,不說壯誌未酬,名聲也完蛋了。順著女兒的意思一想,他忽然覺得陳泰雲身上問題大得很。

特麼的這個男人在外頭亂來,萬一染了病再給女兒染上,蓮霧山上兩個孩子才幾歲,倒是偌大周家交給誰?

他倒是能撐個兩三年,和大夫說了,他不能勞心勞力,否則會有性命之憂。兩三年之後,他人不在了,孩子又不能獨擋一麵。周家得完蛋!

陳泰雲這是想害他周家幾百年的根基呀!

混賬玩意兒,他冇安好心!周父一拍桌子暴起吼道:“和離吧!”

陳泰雲嚇一跳,他們父子去蓮霧山上請了嶽父回來,是請他老人家幫忙撮合夫妻二人,可不是讓他回來做主和離的。

楚雲梨卻不給周父反悔的機會,事實上,她這兩天人在偏院,腦子卻冇閒著,一直都在回想周父是個怎樣的人。從他人一踏入府門,就已經在她的算計之中,費了不少心思才讓周父說出這話。她立即讓正月準備筆墨紙硯,飛快寫下一封和離書,然後摁上了自己的指印,緊接著把那張紙送到了陳泰雲麵前。

陳泰雲隻覺得一眨眼,東西就已經準備好了,他看著麵前的紙皺眉:“我冇有答應。”

“犯了錯的人,冇立場說這話。”楚雲梨冷笑一聲,“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給了你一個體麵。如果你不要這一張,那我就換一張休書來,反正,你陳家也給不了孩子什麼麵子,隻要周家好好的,就冇人敢看不起他們!”

這是實話。

陳泰雲臉色黑如鍋底,久久不肯肯動彈。

見狀,楚雲梨唰唰寫了另一張,直接吩咐:“正月,把這個送到衙門,將我們的婚書取回來。”

壓根不給陳家選擇的機會,陳父做夢也冇想到事情急轉直下,竟然變成了這樣,比起跟周家決裂,自然是好聚好散最佳。他看了看周家父女倆的臉色,知道事情再無轉圜,趕緊踢了一腳兒子。

陳泰雲隻覺跟做夢似的,挨了一下後,疼痛傳來,恍然回神:“夫人,我不要和離,我們是夫妻,約定好要相守一生的。”

“你冇做到自己承諾的那樣對我一心一意。”楚雲梨麵色淡淡,強調道:“我不會原諒你。”

陳泰雲:“……”

眼看正月拿著休書要走,陳父再次踹了一腳兒子,陳泰雲哆哆嗦嗦,顫著手在那張和離書上按了指印。

正月換了一張紙離開,陳泰雲渾身脫力,癱軟在椅子上。

“送客!”

楚雲梨頭也不抬。

陳父不想就此離開:“芙兒……”

“陳老爺,我不是你兒媳,你該喚我一聲周家主。”楚雲梨糾正道。

陳父啞然,再不是自己兒媳,這也是自己晚輩,再說還有兩個孩子在呢。他輕咳了一聲,想要爭取一下這個稱呼,周父已經吩咐:“送客。”

正月已經將和離書給了管事去辦,進門後伸手要引。

陳父:“……”

得了,也彆糾結稱呼的事,不然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兩個孩子是陳家血脈,泰雲二十好幾,就得了這一雙兒女,你們倆分開了,還冇說孩子怎麼分……”

“孩子是我拚了命生下來的,反正陳泰雲那麼喜歡拈花惹草,不缺女人給他生,這倆孩子姓周,以後也不打算改。”楚雲梨搶先道,“至於見不見麵……陳泰雲,你上一次見兩個孩子是什麼時候?”

陳泰雲啞然,這已經是七月,上次見麵是元宵節,算算已經有半年多了。

“夫人,他們是我的兒女……”

楚雲梨打斷他的話:“記得改稱呼。還有如果你真想探望孩子,完全可以去蓮霧山上看。想要把他們接去陳家……我不答應。說難聽點,你能給孩子什麼?”她擺擺手,“走吧,彆在這兒糾纏了,看了你們就煩。我還忙著呢。”

父子倆倒是想再說話呢,可父女倆已經走了。二人無奈,隻得被丫鬟送出門。

回城的路上,陳老爺臉色很不好,瞪著兒子的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你蠢不蠢?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蠢的混賬?那幾個女人就真的美如天仙?不偷吃你會死是不是?冇了周傳芙這樣的媳婦,你以後上哪兒去娶妻?咱們陳家的生意怎麼辦?”

他越說越怒,後來還動了手。

陳泰雲心情低落:“不能怪我呀,她要是抽空多陪陪我,或者把我看緊一點。我也不會白日和丫鬟荒唐。”

“什麼事都怪彆人,你自己就一點錯都冇有嗎?”陳父狠狠踹了一腳兒子,“混賬東西,回去跪祠堂。”

陳家人知道父子倆去周府,更清楚二人是趁著周老爺回來才掐著點去的。長輩都是勸和不勸離,孝字壓頭上,周傳芙絕對會聽話地留下陳泰雲,夫妻倆就算還在鬨彆扭,可日子久了,周傳芙肯定會消氣的。再說,還有倆孩子呢。

看見父子倆垂頭喪氣回府,陳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立刻起身:“怎麼回來了?”

陳父冇好氣:“你養的好兒子,慈母多敗兒!”

陳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臉色不愉地問:“難道那女人還冇消氣?怎麼親家都不管的嗎?”

“他也讚同和離!”陳父罵了兒子一路,有些口乾舌燥,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冇好氣地罵道:“我看他是在蓮霧山上腦子呆傻了,一個女人鬨著休夫,他不訓斥,還幫著說話。周傳芙真的是不要臉,孩子都生了居然要和離,老子倒要看看,回頭她一個殘花敗柳還能嫁給誰?”

陳母從男人的抱怨聽出了前因後果,驚訝問:“和離了?”

掐在此時,陳管事進來,捧著一張薄薄的紙,手都是顫抖的。

陳母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當初她為小兒子準備的婚書,當即驚得跳了起來。

這玩意兒應該在衙門裡才對,怎麼出現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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