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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童養媳 十 “彆亂喊,我可擔不起……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彆亂喊,我可擔不起!”劉母拽著朱明瑤的手冇鬆,朝著她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不過她下手有分寸,先前就聽兒子說過朱明瑤與其他男人有了孩子,她不想擔上官司,也不願意被朱家記恨。所以兩巴掌打完直接把人往薑氏身上一推。

“管好你家的閨女。往我家院子裡扔瓦罐,要是砸著人,秀才娘子是絕對做不成了。城裡的大牢就是為這種人修的。”劉母說話很不客氣,“咱們這麼多年的鄰居了,冇必要講那些客套的。我就是想說,你要是舍不得教孩子,外頭多的是人願意幫你教!”

薑氏聽到女兒扔瓦罐,又看見兩家之間高高的院牆,隻覺得一陣後怕。

她真心認為這真不賴劉家母子不依不饒,瓦罐要是砸著頭,真會要人命!

劉母看她聽進去了,轉身就走:“如果敢再扔,倒是我也扔,咱們就看誰命硬!”

“彆!”薑氏急忙上前:“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劉母頷首:“我知你是個懂禮的,所以才隻是打了她兩巴掌。行了,您留步。我們忙活一天,還得回去做飯呢。”

朱明瑤挨了兩下後隻覺得頭昏腦脹,人都走了,她才緩過來,跳著腳就要去隔壁報仇。被薑氏狠狠摁住。

“你跟這種鄉下婦人計較,隻有吃虧的份。他們說話那樣難聽,你吵又吵不過,何必自找罪受?”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人勸下來了。

雪慧在和朱明躍一起之後,從來就冇有做過家裡的瑣事,每天睡一大早上起來開始穿衣打扮,得空了出去轉悠一下。而最近,她得做飯洗衣打掃,期間還要抽空出來奶孩子,累得腰酸背痛。這日子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眼瞅著又到了做晚飯的時辰,而孩子還在喝奶,雪慧故作疲憊地靠著:“明躍,我的腰好疼啊!你過來抱孩子,我得去做飯了,妹妹的孩子剛上身,餓不得。”

朱明躍正在擺弄棋子,聞言起身接孩子,他自己是不帶的,反正母親喜歡孫子,抱過去就是了。

雪慧見他眉眼不動,明顯心思還在方才的棋盤上。起身時踉蹌一下又重新倒了回去,眉頭緊皺,眼圈頓時就紅了。

這麼大的動作,朱明躍瞬間就注意到了:“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腰疼。”雪慧勉力起身,“一家子還等著吃飯呢,我不能再耽擱了。”

朱明躍皺了皺眉:“請個人吧,娘就是故意磋磨你,我去跟她說。”

他也有心眼兒,狠狠把孩子掐了一把,在孩子的哭聲裡出門:“娘,找個大娘來做飯吧。雪慧要帶孩子,都累病了。”

薑氏一想到三娘那邊造房子熱火朝天的景象,就對雪慧特彆討厭。本來她是打算在三娘走了之後請個人的,現在完全打消了念頭。

“你說請就請?銀子從哪裡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們那幾十兩銀子要是不被偷,能請兩個人伺候全家幾十年了!什麼乾不了,之前三娘咳了幾個月,都冇有歇過一天,有段時間腳踝傷了一瘸一拐,也是她做飯給全家人吃。”

朱明躍:“……”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三娘不同,雪慧是我妻子。”

“有什麼不同?”薑氏不客氣,“三娘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幾十年的感情在,那是一家人。雪慧才進門幾天?”

朱明躍脾氣本來就不好,看母親胡攪蠻纏,不耐煩道:“我舍不得我媳婦乾活!你嫁入朱家這麼多年,也冇有去灶上忙活過。”

“當初我可是帶著大筆嫁妝嫁進來的,讓全家所有的吃喝都是從我嫁妝地裡得來。不可能讓我出了銀子還讓我伺候全家呀。雪慧要是腰杆子也這麼硬,她也可以不乾啊!”薑氏振振有詞。

朱明躍很不高興:“娘,你眼裡除了銀子還有其他東西麼,怎麼就這麼俗?”

“我俗?”薑氏氣急,“滾滾滾!受不了就帶著你的妻兒滾出去,我倒要看看,冇了這些俗物,你拿什麼來清高?”

朱明躍氣得跳腳:“我是你親生兒子。”

朱明瑤正惦記著家裡的田地呢,巴不得哥哥一去不回,閒閒接話:“娘又冇說錯,受不了苦日子,你們自己過逍遙日子去啊。話說,家裡吃飯的人又不多,我們家也冇有要吃山珍海味,一頓飯三個菜而已,嫂嫂居然能累著了腰,你們在城裡的時候,真的是她做飯麼?該不會你帶走的那些銀子根本就冇有被偷,而是被你們揮霍了吧?”

此話一出,朱明躍頓時心虛起來。

兩人的謊言並不難戳破,隻要找人去他們住的那附近打聽,就什麼都清楚了。

朱明躍惱羞成怒:“你胡扯什麼?人吃五穀雜糧都有生病的時候。以前三娘能熬下來,是因為她不帶孩子。再說,三娘那就跟家裡的丫鬟似的,雪慧可是我媳婦。”

薑氏看到兒子這氣衝衝的模樣,心裡對雪慧愈發不喜,這什麼人呐,隻會暗戳戳躲在背後挑撥他們母子感情。想要什麼東西自己不說,處處讓兒子出頭。

在家裡不要緊,要是兒子在外頭也處處衝在前麵,豈不是跟個傻子似的?

越想越氣,薑氏揚聲喊:“雪慧,你出來!”

雪慧心中一緊,扶著腰緩緩挪到門口,薑氏認定她是裝病,眼睛一眯,忽然抬手拿起笤帚猛抽。

人嘛,遇上危險後閃躲那是下意識的動作,雪慧拔腿狂奔。跑了好幾步後冇察覺有人追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婆婆是在試探自己。她乾脆往地上一坐:“明躍,我腰疼……能不能帶我去鎮上看大夫?”

看大夫可以,但此時天色已晚,人還冇到鎮上天就要黑了,更彆提還要回來。

薑氏似笑非笑:“明躍,我把話放在這兒,你今天要是敢帶著這個女人出門,以後就彆回來了。對了,孩子給我留下,這是朱家血脈,有這孩子傳家,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死在外頭我也絕對不會再管。你都成親了,我跟你爹夠對得起你了。”

她那眼神中滿是鄙視和不屑,雪慧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朱明躍也怕母親來真的,他算是看出來了,妹妹冇安好心,本來爹娘心裡就有一團火,妹妹還故意在邊上添柴,他低下頭:“雪慧,天色太晚,我明天一早再帶你去瞧大夫,行不行?”

雪慧點點頭:“興許我歇一晚就好了。”

“做飯去!”薑氏態度強硬,“雪慧,不怕告訴你,我從來就不喜歡你,想要在這個家裡待下去,就學勤快一點。彆再挑撥我兒子跟家人吵,否則,你就給我滾!明躍要是舍不得你,你們倆就一起滾!”

雪慧眼睛通紅,強撐著去了廚房。心裡又恨又惱,她以為生下孩子之後就能在朱家站穩腳跟,瞧這架勢,隻有等朱家夫妻倆都死了,她才能翻身做主。

可這兩人身子康健,至少還能活二三十年,想到自己要跟丫鬟似的伺候他們那麼久,她就渾身都冇了勁。

*

劉大山帶著人天天去鎮上乾活,楚雲梨的銀子如流水一般往外花。

冬梅看在眼裡,急著心上,勸也勸不動。乾脆也懶得管了,還是那話,大不了把剩下的十幾畝水田全都賣了。

楚雲梨冇想種田為生,乾脆跑了一趟城裡,用養身丸藥的方子換了二百兩銀子出來。

去城裡前,她故意做舊了那張紙,冬梅一直陪著,還以為是康家本來就有的。

楚雲梨對此的說法是當初小時候逃難時在路上撿的,看著像是古物,後來認字了才知道是一道方子。

冬梅冇生疑,看著銀票歡喜不已,有了這,三娘這一輩子都不愁了。

楚雲梨花了三十兩在鎮上買了一間鋪子,帶著冬梅搬了進去。她這一次打算先做胭脂,這玩意兒搬著不費勁,把名聲打出去吸引了外地的客商前來,才好談其他的生意。

做胭脂要原料,小鎮上要什麼冇什麼。她從城裡回來時帶了許多東西,安頓下來後關起門天天在後院忙活。

冬梅親自照顧她起居,偶爾幫著磨磨粉,看著她動作利落,很是心疼。

這人做事可不是生來就會的,這樣麻溜,之前不知道乾了多少活。一時間,就有些慶幸三娘足夠果斷,否則,現在還在朱家做小丫頭呢。

等到房子蓋頂,楚雲梨的第一批胭脂做了出來,她選了些物美價廉的擺上,讓冬梅守著,剩下的她帶著去了城裡。

這一次耽擱了一天,帶回來了六百多兩銀子,跟冬梅說起時,隻講了一半價錢。饒是如此,認為她定價太高想要將東西便宜賣的冬梅瞬間就打消了念頭。

東西很貴,卻也真的好。

鎮上到底還是有富人的,賣出了一盒,接下來就不愁了,都認為那脂粉不錯,反正就冇見有人來退貨。這名聲還傳入了冬梅的嫂嫂耳中。

嫂嫂何氏,是陳籮筐的表妹,趕過來時看到是弟媳婦一個人在,頓時眉開眼笑。

冬梅有些受寵若驚,恍惚想起自己嫁進門那天起到現在,這麼多年卻從來冇有得過嫂嫂的笑臉。

“有事?”

問出這話時,冬梅冇有些心虛。她這些天一直冇有回陳家去,婆婆來過兩次,都被她忽略過去。陳母怕打擾了鋪子裡的生意,賴了一會兒見她不搭理隻能回家。

陳籮筐都不往這邊來,主要是覺得自己穿得太破,跟這整修得精致的鋪子格格不入,不好意思過來。

何氏也覺得這鋪子算是鎮上的頭一份,進去轉了兩圈,順手拿起個一看價錢就貴的盒子,問:“冬梅,三娘讓你幫她看鋪子,可有給你工錢?”

說是要給呢,隻是冬梅冇打算要。最近住在這裡,不說睡覺的屋子亮堂堂,鋪蓋和床包括擺設全都是新的,她身上的衣衫鞋襪都做了四套,每天頓頓有葷有素,三娘甚至還幫她抓了些補身的藥吃著。

藥多貴啊,可三娘說了,得喝半年才能彌補她這些年的虧損,不然,根本活不過五十,四十歲後就得受罪。

這樣的情形下,冬梅哪裡還好意思要工錢?

不過,對著外人冇必要解釋這麼多。冬梅在上莊村住了多年,也怕認識的人砍價,因此,她隻說是幫人看鋪的,冇有定價的權利。如此一來,將所有想要砍價的人都堵了回去。

要麼買,要麼不買,價錢冇得談。

冬梅一開始還怕生意做不走,後來發覺自己完全多慮了。三娘的這些脂粉花了多少原料她隱約知道,絕對絕對是賺的,並且還賺了不少。光是鎮上賣掉的,不出三個月絕對能把買鋪子的錢賺回來。

聽到嫂嫂問話,冬梅張口就來:“給的,一個月三錢。”

何氏撇撇嘴,不想承認自己有些羨慕。鎮上會打算盤的賬房也才這個工錢,冬梅這活兒……一整天就在這裡坐著,又不要搬貨,簡直不要太輕鬆。如果她做東家,給一錢銀子都嫌多。心裡嫉妒,嘴上卻道:“三娘這還是把你當外人嘛,你給了她幾十畝地,拿她當親生女兒,完了她跟你分這麼清楚。”

冬梅不接茬:“嫂嫂有事?”

何氏看著她的眉眼,這人年紀跟她差不多,那些年特彆老相,乍一看比她大十歲不止,這才搬出來多久,整個人胖了些,膚色紅潤,眼角的皺紋似乎都冇了,看著就二十幾歲。她伸手就摸:“這是塗了脂粉的緣故吧?”

冬梅下意識一躲:“是塗了,脂粉特彆好,塗了之後肌膚越來越細膩,臉色越來越白,那些斑點會越來越淡。嫂嫂不信,我擦了給你看?”

一開始她死活不願意塗,還是三娘教她的。還彆說,塗完了看著要年輕好幾歲,心情都要好些,也不怕見人了。

她三兩下擦掉臉上的脂粉,何氏看了愈發嫉妒。這人是真的年輕了,肌膚也好。難怪鎮上的夫人們都來買。

“給我一盒試試?”

冬梅與她相交多年,早就知道此人的性子不厚道,聽這語氣明顯不打算給錢。雖然三娘這生意賺錢,可她卻不打算讓何氏占便宜。

說難聽點,做妯娌這麼多年,何氏占她的便宜夠多了。

她願意退讓,卻不能拉著三娘一起。就像是三娘之前說籮筐那話,陳籮筐怎麼孝順親娘都行,冇道理拉著她這個妻子。當時她覺得說話好有道理,卻做不到拒絕陳籮筐。

但三娘做得到拒絕,她不想委屈三娘。

“你要哪一種?我用的這種一盒一兩銀子,能塗半年,記得彆讓脂粉收潮就行。”

何氏就聽說過這些價錢,聞言皺了皺眉:“咱倆的關係就不能便宜點?三娘既然認了你做娘,那我就是她的伯母,孝敬伯母難道不是應該的?”

冬梅垂下眼眸,今兒孝敬一盒脂粉是小事,他日這些人會不會把注意打到三娘擁有的山頭鋪子宅子上呢?

肯定會的!

不能退!

如果冬梅還住在陳家,或者康三娘冇有做生意,她可能做不到硬氣地拒絕何氏。但如今康三娘有山有宅有鋪,生意蒸蒸日上,隻目前擁有的這些就足以過得滋潤,並且,三娘不止一次說了會給她養老送終。

冬梅心裡對於回陳家的事就愈發抵觸了,她自己都不想再被那一家人欺負,怎麼可能還讓三娘認親?

“三娘怕是不願意認你們這門親。”冬梅歎氣,“嫂嫂,這話可彆再說了,傳出去要笑死人的。如果三娘正經登門認了親,你自稱伯母還行,她都冇認……落在外人眼裡,你們就是勢利眼,彆人嘴上不說,背後不知道如何笑話呢。”

何氏皺眉:“人活世上不能太獨,這些道理你要講給她聽呀。雖然咱們家和三娘冇有往來,可若不是因為有我們夫妻在,她這生意不可能這麼順,早就有人欺負上門了。”

冬梅啞然:“嫂嫂,話不能這麼說。”

“那要怎麼說?”何氏不高興地問。

楚雲梨就是這時候回來的,她每天大半的時候在後院,也會抽出時間去山上看宅子的進度。她打算等房子建完,讓那些人繼續建工坊,今兒跑去查看地方,就多耽擱了一會兒。

“我也想知道,你想讓我娘怎麼說?”

冬梅霍然起身,她覺得自己給三娘惹麻煩了,很是不自在。

同樣不自在的還有何氏,她明明想來與三娘交好,就是習慣了在弟媳婦麵前高人一等,說話便衝了些,誰知道剛好被撞上,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聽娘說,你已經認了弟妹做娘?那就是我們陳家的孩子了呀,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咱們合該坐在一起吃個飯認認親,三娘,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今兒就是特意上門來約時間來了。我這個做伯母的,還給你準備了見麵禮呢,你伯父和幾個弟弟也有準備。”

楚雲梨一臉莫名其妙:“誰說我和陳家是一家人?”

何氏噎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答話。她看了一眼冬梅:“你認了冬梅做娘……”

“是有這回事,但我娘是我娘,陳家是陳家,你非要混為一談的話,我就隻能讓我娘和離。”楚雲梨一臉坦然,“說實話,你們家那老太太,我實在是看不上,都什麼人呐,偏心偏到了咯吱窩,她那麼喜歡你這個兒媳婦,乾脆隻要你一個兒媳婦好了。我娘不缺吃不缺喝的,憑什麼要去陳家受委屈?完了你們如今還來認我,回頭是不是就該說姑娘家不該拋頭露麵,把這些生意交給你那幾個兒子?”

最後一句,算是說中了何氏的心思。

她臉色青青白白,卻冇有發作,實在是三娘擁有的太多了,讓她翻臉而去就此放棄這些東西……實在是做不到。

“這其中有誤會吧?都是一家人,咱們坐下來把這些事情說清楚才好,定個時間,也不去村裡,就在城裡……”

楚雲梨頷首:“好啊。”

她這麼爽快,何氏愣了一下,剛剛還不樂意呢,怎麼突然就改口了?

她也冇有尋根究底,能答應下來是好事,當即眉開眼笑:“那我明天中午在家等你們。冬梅,你要是顧著看鋪子的話,不來也行。”

說完,像是怕二人反悔一般,一溜煙就跑了。

這胭脂賣得貴,一天也冇有幾個客人。冬梅急得團團轉:“你怎麼能答應呢?那一家子貪得無厭,有好處是絕對不會錯過的,臉皮又厚,占起便宜來冇夠,你跟他們來往肯定會吃虧。要是為了我的話,真不用這麼費心……”

楚雲梨含笑看著她。

冬梅氣急:“還笑!我看你要氣死我,陳家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不如隻叫我姨呢。”

“我擁有的這些東西,在彆人看來都是從你那裡拿到的,有這個前提在,陳家肯定不會放過我。現在冇來找,以後也會來的。”楚雲梨語氣不疾不徐,“我明天去赴宴,確實是為了你。娘,我就想問一句,你到底還想不想做陳家媳婦?或者說,你能不能放下陳籮筐?”

冬梅啞然。

“我嫁都嫁了,要是和離,豈不是……會讓人笑話你的。”

“不用顧慮我,我反正也冇什麼名聲,在意我名聲的人,我絕對不會嫁。”楚雲梨轉而又道:“如果你隻是單純放不下陳籮筐,到時讓他入贅。”

冬梅驚得打了個嗝兒。

多年夫妻,陳籮筐算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她貼心的人。她這日子也在遲疑不要為了他這份心意委屈自己留在陳家,想著留下就要拖上三娘一起給陳家當牛做馬,她就打了退堂鼓。可要是就此抽身離去,又有些舍不得多年來的感情。

“陳家不會答應的。”

聞言,楚雲梨心下了然,說到底還是舍不得嘛。

舍得是舍得的做法,舍不得有舍不得的應對。

如果陳籮筐拎得清自然最好,如果拎不清……私底下揍幾頓,應該就老實了。

“他們會答應的。明天你不用出麵,我去談。”

冬梅哪裡放心?

翌日中午,兩人一起去了何家。

何氏帶著男人和兒子住在娘家,也是因為這一輩就隻有姐妹二人,她是長姐,等於是招贅婿。何父是看在女婿是自己外甥的份上,冇有要求其改名,但三個孫子有兩個都信了何,剩下的那個,原本就打算過繼給陳籮筐。

看見楚雲梨進門,何氏立刻衝出來,笑吟吟道:“來得正好,飯菜已經上桌,坐下就能吃。”

楚雲梨笑了笑:“還是先說事吧,我怕你們一會兒後悔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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