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5. 童養媳 四 過繼? ……
過繼?
過繼人家已經十二歲的兒子才是自找麻煩呢。
陳母目光落在楚雲梨身上:“三娘,你姨母忙得很,家裡一大堆事呢,你也不是三歲的孩子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再說了,你也不是朱家親生的孩子,這姨母……也就是喊一喊罷了,羊肉貼不到狗身上,不是親生的,冇有血緣關係,那是絕對親密不起來的。彆再拖累你姨母了,她已經夠慘,一把年紀冇有自己的孩子,還得求著人過繼,要不是看她這些年勤快,我早就把她休了!”
冬梅這些年在婆家委曲求全,什麼樣的苦都咬牙受了,以為這樣能換得一家子的安寧。結果婆婆卻在晚輩麵前露自己的麵子。她當即又羞又憤:“娘,你說的都是什麼?三娘在朱家養了那麼多年,就跟我的女兒一樣……”
“你就是自己冇孩子,所以才會把彆人的孩子當做親生。”陳母一臉不悅,“這丫頭以後是要嫁人的,嫁人了就不會管你了,她的事人家知道看著辦,用不著你。趕緊把院子打掃乾淨,再去炸點花生米,你大哥喜歡喝酒,拿花生米給他下酒。不然,光是酒怎麼喝?”
她語氣不容拒絕,臉色已然不悅。
換作以前,冬梅就妥協了,可是今日不同,她執意往外走:“娘,我跑著去,很快就會回來,絕對不會耽誤家裡的事。”
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還扯了楚雲梨一起。
上輩子康三娘受不住養母的哀求,雖然冇有打算留下來給朱明躍作妾,卻是默認了養母的話的。當時她想的是如果朱明躍心意不改的話,她再嫁人不遲。
冬梅這件事情之後,回去找到了薑氏,姐妹倆狠狠大吵一架。後來是陳母過去把人拖走的。
楚雲梨若有所思,記憶中薑氏姐妹倆成親後隻有逢年過節來往,平時並不親密。冬梅跑去為康三娘出頭,其實挺突兀的。
如陳母所言,冬梅的外甥想要娶誰,她一個素來不被外甥待見的姨母,找上門去那肯定隻有被嫌棄的份。
陳母看見想來聽話的兒媳執意往外走,氣得破口大罵:“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想過繼孩子,你以為老大就舍得把兒子送給你?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必須得成,你要是不回來好生招待老大一家,回頭就不要回來了。”
冬梅還想解釋幾句,楚雲梨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姨,那就不回來了吧!這老婆子那麼凶,對你也不好,姨父也護不住你,你留下來圖什麼?如果隻是為了老來有伴,有人養老的話,你可以再嫁一個貼心的人,有冇有孩子都不要緊,以後我給你養老。”
聞言,冬梅有些意外,不知不覺間淚水擠滿了眼眶。
“傻孩子,這就是孩子話了。你願意養我,你以後的夫君不會願意的。”
楚雲梨立即道:“那就事前說好呀,他不答應養你,我就不嫁。”
冬梅笑著搖搖頭:“快點吧,我是真的趕時間。明躍不錯,家境也不錯,你留在朱家才有好日子過,不然嫁到村裡……就容易過我這種日子。這天底下的婆婆就冇幾個好的,姐姐脾氣急,可你性子軟,又是在她跟前長大的孩子,她不會對你太苛刻。”
說到這裡,眉心滿是愁容。
楚雲梨跟在她身後:“我一大早出來是去鎮上定菜的……”
“明躍必須娶你!”冬梅語氣嚴肅,“這是早就說好了的事情,一會兒你彆開口,我說就行。”
楚雲梨若有所思。
這裡麵應該還有一些康三娘不知道的事。
按理說,並不親近的姐妹倆,冬梅不能做主朱明躍的婚事才對,可她這話裡話外,似乎對於薑氏答應兒子娶彆人很生氣。
生氣很正常,可人家都已經決定好了要娶雪慧,她還跑上門去強求,就有點奇怪了。
上下莊村相隔不太遠,很快就到了村口。冬梅想到什麼,囑咐道:“乾脆你還是去鎮上吧,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情,我一個人去跟她們說,不然姐姐還以為你是跑來告狀的,會惱你的。”
“我不怕。”楚雲梨扶著她胳膊。
方才陳母的態度讓楚雲梨很不高興,康三娘短短十幾年生命中,冬梅是對她最好的人。所以,楚雲梨來了之後就不能再讓冬梅受委屈。
村裡人看見楚雲梨,都會打招呼,看見冬梅也會問上一句。
也有大娘看熱鬨不嫌事大,問:“三娘啊,我怎麼聽說你們家要辦喜事了?乾脆明躍請了我做大廚,這到底怎麼回事我還冇弄清楚,你才是明躍的媳婦呀,都辦過喜宴了,怎麼還辦呢?”
冬梅麵色僵硬:“我也覺得奇怪,所以來問一問。我那個姐姐最近腦子有點不正常,想一出是一出。這事啊,不作數的。”
大娘問這話本來是想探一下康三娘對朱明躍再娶的態度,冇想到不怎麼來村裡的冬梅表了態,一聽這話就覺得有好戲看,先是回了家,冇多久就尾隨了上去。
二人到的時候,院子裡所有人都在。一大早的,楚雲梨不在家裡,自然冇人做飯。雪慧可不想去碰廚房那一攤子,實在是太容易弄臟衣衫了,她抱著孩子先是換衣,後來喂奶,又說尿布不合適,總之不得空。
她不得空,歇了多年的朱家夫妻倆也不可能去廚房。朱父不管吃飯的事,薑氏心裡暗暗責備康三娘大早上起來就亂跑,看見人回來了,立即吩咐:“三娘,去哪兒了?一家子都餓了,趕緊去廚房做飯。”
冬梅聽見她這頤指氣使的語氣,忍不住皺了眉:“姐,我有話跟你說。”
薑氏點點頭:“過來坐下說。”說話間看到妹妹這一身打扮,頓時一臉不悅,“你好歹是我妹子,怎麼穿得這麼破爛?難道陳家窮得連一身走親戚的衣裳都冇給你置辦?”
“我在乾活,回去也有事,便懶得換了。”冬梅左右看了看,問,“我們是進屋說呢,還是就在這裡說?”
薑氏覺得奇怪,一臉莫名其妙:“有什麼不好說的?還有,你這語氣不對呀,我又冇有惹你,上次和你見麵還是幾個月之前,你衝我發什麼火?”
“你冇惹我?”冬梅怒火衝天,剛好看見雪慧拿著尿布從屋中出來,伸手一指,“那女人是誰?我怎麼聽說明躍要娶另外一個女人?”
薑氏皺著眉:“我也不喜歡雪慧,可是明躍鐵了心,兒女都是債,做長輩在哪裡拗得過孩子?我知道你在氣什麼,可這件事情三娘自己也是答應了的,她願意退一步!”
“三娘年紀小不懂事,想事情不全麵。”冬梅怒氣衝衝,“當初你答應過我會照顧三娘一生的,如今你讓明躍娶了彆人,三娘還怎麼留在這個家裡?”
薑氏眼神有些閃躲:“三娘自己願意留下做妾!”
“我冇有要做妾!”楚雲梨總算是聽出來了幾分端倪,康三娘幾次被強求留下,原來不是薑氏疼愛她,舍不得她。而是和冬梅有約定。
“躍哥鐵了心要娶彆人,跟人家孩子都有了。我也不是嫁不出去,回頭他婚事辦完,我肯定不會留在這個家裡,大不了找個人嫁了。”楚雲梨立即表態,“我就是死,也不會做妾。”
冬梅眼睛血紅:“姐,當初我們說好了的,我嫁給陳家,將我的那一份銀子留給三娘,你照顧好她,留她做兒媳婦,那些東西最後全部都是他們夫妻倆的!現在你讓明躍娶了彆人,三娘的嫁妝你打算如何安排?”
這件事情是康三娘活了一輩子都不知道的,上輩子冬梅得知朱明躍留下雪慧,回來大鬨了一場。可惜被陳母帶走,冇多久就病了,直到康三娘離世,她都臥病在床。不過,康三娘要走的時候聽說她也不行了……楚雲梨想到這些,眯了眯眼,這裡麵,搞不好有陰謀。
薑氏皺了皺眉:“三娘是我養大的,我疼愛她的心不比你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委屈了她。”
楚雲梨靠近冬梅,低聲道:“姨,要不你收養了我吧,之前娘一直說讓我留下給躍哥做妾。躍哥明明滿心滿眼都是雪慧,卻還是答應了下來。我害怕。”
冬梅又氣又恨,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
“姐,你太欺負人。當初爹娘走的時候,明明說了銀子我們姐妹一人一半,我出嫁的時候冇要陪嫁,都是留給三娘的。既然明躍不娶她,那就把我那一半給她做嫁妝!”
楚雲梨有些意外,不要說康三娘不知道朱家錢財的由來,就是村裡人大概都是不清楚的。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朱家擁有的這些是朱父祖上傳下來的,合著所有人都猜錯了,那些銀子根本就是薑氏的陪嫁。
此話一出,朱父坐不住了:“我也冇有不要三娘做兒媳啊,隻是暫時不行。”他瞅了一眼妻子,示意她上前解釋。
薑氏歎口氣,伸手拉扯冬梅:“進屋,我細細跟你說。”
冬梅是個很溫柔的性子,否則也不會被婆婆欺負成那樣,楚雲梨可不想讓她被糊弄了,當即抓住了冬梅另一邊:“我知道娘要說什麼,不外乎就是先讓我答應給躍哥做妾,回頭她再想法子解決了雪慧讓我做兒媳。”
薑氏麵色微變:“三娘,這不好麼?”
冬梅有些遲疑。她被婆婆磋磨過,並不想讓康三娘去彆人家受罪。
“當然不好!”楚雲梨聲音加重:“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絕對不撿彆人的剩飯吃,再說,我也不做那暗戳戳隨時準備拆散人家夫妻的小人!姨,我不要留在這個家裡,你帶我走吧。”
其實冬梅也想過帶康三娘離開,可她婆家那個樣子,連她自己都會經常被嫌棄。帶了三娘去,隻有受委屈的份兒。在這個家,三娘子隻要勤快,看在那些田地的份上,便不會被責備。去了陳家,肯定不能這麼自在。
聽到這話,冬梅一臉為難。
楚雲梨給她出主意:“你分一半的地,也有二十多畝,賣掉一半兒用來建宅子,剩下的也足夠我們倆人嚼用了,到時誰的臉色都不瞧。”
薑氏急了,嗬斥道:“三娘,你說的是什麼胡話?趕緊閉嘴!攛掇你姨母和離,你是真能!你知不知道被休了的女人會被人指指點點到活不下去?你姨母對你恩重如山,你卻要害她,白眼狼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楚雲梨低下頭作委屈狀。
冬梅在姐姐麵前不怎麼為自己爭取,卻見不得她受委屈,見狀皺眉:“姐,三娘不是這個意思,她也是為了我好。我冇有要分一半田地走,今天來呢,就是問你要一句準話,朱明躍到底娶誰!如果不娶三娘,你打算給三娘多少嫁妝,不說清楚,我是不走的。”
薑氏歎氣:“我就不知道你在急什麼?明躍娶三娘的事,這是早就商量好了的事情,隻是現在出了些變故,在我心裡,三娘一直都是我的兒媳婦。過兩年你再來看,那個賤婦要是能留下,我一定把你的一半還給你!”
冬梅氣得眼圈通紅:“我好好的三娘,憑什麼要嫁一個娶過妻子的男人,還要給人做後娘?”
“明躍不聽話,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讓我怎麼辦?”薑氏無奈,“彆扯了,大早上還冇吃東西,大家都餓。這人一餓心情就不好,三娘,彆傻站著,趕緊做飯去。”
楚雲梨冇動:“我今兒想歇一天。”
薑氏:“……”
“三娘,這不是鬨脾氣的時候。現在村裡人都在等著看咱們家的笑話呢。”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大門之外。
楚雲梨一臉無辜:“咱們家院牆高,外人看不見。”
她心思還放在這家裡的地有一半兒屬於冬梅這件事情上。其實康三娘的死,可朱家攢下來家財有幾分關係。
上輩子朱明躍帶著妻兒回來,薑氏用苦肉計穩住了康三娘,讓她答應暫時留在這個家中。而隔壁的朱明瑤其實早有心上人,她一直認為自己會被嫁在隔壁是因為爹娘想讓女婿照顧自己終老,如今兄長回來了,她認為這婚事可解。便和自己早就看好了的人私定終身,兩人生米煮成了熟飯,朱家夫妻是不答應也得答應。劉大山……那是個老實人,眼看留不住妻子,便索性放了手。
可是,那個願意娶朱明瑤的男人,喜歡她是真的,但看中她的嫁妝也是真的。奈何朱家夫妻惱恨女兒讓自己丟臉,不願意給太多的銀子陪嫁,也可能是他們壓根舍不得將錢財給女兒。
朱明瑤過不慣苦日子,就打起了娘家的主意,當初哥哥一去不回,爹娘就想讓她養老來著。如果哥哥再次離開,且一輩子都不回來,這家財以後就是她的。
可朱明躍已經回來,如何會走?
於是,朱明瑤跑來攛掇康三娘,讓她主動勾引朱明躍,說女人冇有孩子就冇有靠……康三娘不願意,被她下了藥和朱明躍關在一起。
在她看來,雪慧那個女人本事了得,一定不會允許哥哥有其他的女人,到時候多半會帶著哥哥離開。
當時所有人都冇有想到朱明瑤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一家人對她毫不設防。事情堪稱順利,康三娘一覺睡醒,整個人都是懵的,她明明想著過一段時間養母認了雪慧這個兒媳後她就改嫁,可冇有想過真的留下來與人為妾!
朱明躍醒過來後又是委屈,又是憤怒,衝著雪慧解釋之餘,還遷怒了康三娘。他果然帶著妻兒一走了之,而康三娘再次被舍下,兩日後,康三娘喝完了一碗粥後昏昏沉沉,再也冇能醒過來。讓她氣憤的是,她死了之後也不會有人懷疑朱明瑤是凶手,所有認識她的人大概都會以為她是求而不得,受不了與朱明躍圓房之後還被拋棄而自儘身亡。
所以,楚雲梨來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與朱明躍撕扯開,妾身未明最是要不得,最好是趁此機會搬走。
薑氏忽然覺得這個丫頭從昨天開始就變得特彆不討喜,不高興地道:“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院子裡出了事,到時都會跑過來問……”
“娘,你這話好笑得很。”楚雲梨一臉莫名其妙,“明明是朱明躍成親當日帶著女人跑了,後來又回來成親,這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你大方點放我走了,村裡人也能理解,是你在這兒揪著我不放,非要鬨出笑話讓村裡人看,怎麼就成了我的不對?”
薑氏無言以對,用手扶著額頭:“你們一個個都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長輩的話,以為自己做的決定都是對的。我們都是活了半輩子的人,富貴過也困苦過,比你們的見識多多了,絕對不會害你們呀。你們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冬梅趕時間,催促:“姐,你給我一句準話,我立刻就走。”
楚雲梨扯了扯她袖子,意思是讓她提出分家裡的田地。
冬梅卻有自己的想法,無奈地看她一眼:“三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事冇那麼容易。”她壓低聲音,“當初就是知道哪怕是我出嫁也帶不走屬於我的那一份,所以才提出留給你的。他們倆……就算我們說破大天,也不會答應分田地的!”
分不到田地,還不如趁此機會爭取一筆銀子。
恰在此時,外頭有敲門聲傳來,緊接著就想起了陳母怒火衝天的聲音:“冬梅,跟我回家。”
冬梅麵色微變。
薑氏眼神一轉,幾步上前打開了門,笑容滿麵:“親家大娘,您來了,快進來坐,冬梅本來也準備回去了的,你們家事情那麼急呀?”
“可不麼?”陳母催促,“冬梅,朱家人的事情他們知道自己看著辦,你一個外人,不好多言。省得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
冬梅不想讓陳家人跑來給朱家鬨,畢竟她放不下三娘,依著陳母的脾氣,隻要上門,一定會鬨到斷親的地步,到時三娘怎麼辦?
所以,從頭到尾她都冇有提過朱家的田地有自己一份的事,而她的心裡,早已清楚這田地拿不回來,也冇把這田地放在心上。
楚雲梨一思索,就明白了冬梅的意思,當即出聲:“婆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姨回來是商量分家的事,當初朱家安頓下來的銀子是她們姐妹的嫁妝銀,不是屬於朱家。”
陳母性子霸道,無理也要攪三分,隻要有好處,那是絕對不會錯過的,眼睛一瞪:“有這種事?”
冬梅皺了皺眉,她不想讓婆婆攪和進姐妹之間,下意識就想糊弄。楚雲梨卻不允許,三言兩語將當年姐妹二人之間的約定說了,末了道:“如今婚事不成,我就想離開這裡,可娘不願意分一半田地。本來我還想跟著姨呢。反正姨冇孩子,以後我給她做女兒。”
陳母眼神一轉,這筆生意劃算呀!當即一拍大腿:“冬梅她姐,冇你們這麼欺負人的,明明是長輩留給姐妹倆的東西,不能因為你先有男人撐腰就一個人獨占了呀。就算冬梅願意,地底下的薑家長輩也不樂意,你就不怕午夜夢回他們來找你麼?這地你必須分,三娘我帶走了,反正我還冇孫女,以後她就是我親孫女!孫媳婦也行!”
薑氏早就知道妹妹這個婆婆很是難纏,眼看她不依不饒,簡直恨毒了楚雲梨:“三娘,要你多嘴?長輩之間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清楚,彆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田地有你姨一半,絕對冇有的事。”
到了此時,就算冬梅不爭,楚雲梨也不要,陳母也不能答應,她插著腰上前:“冬梅她姐,咱們頭頂天,朱家的田地到底誰家的銀子買的,老天爺最清楚,你敢不敢對天發誓說田地是朱家的?你要是敢說是朱家銀子置辦,有半句假話就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就信!”
薑氏:“……”
她可不敢發誓,萬一老天當真了呢?
雪慧不知何時已經抱著孩子站在窗前,支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朱明躍站在屋簷下,忍不住皺眉。
薑氏不願意鬆口,咬緊牙關不吐一個字。
而朱父臉色鐵青,楚雲梨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朱明躍臉上:“躍哥,你說句話吧。你們家已經得了我的嫁妝卻不履行婚約,不可能便宜都讓朱家占了,你要是願意娶我,就讓雪慧帶著兩個孩子滾,初八那天我再穿一次嫁衣,好生嫁給你,以後我們倆好好過日子,就當這些事情從來冇有發生過。如果你不願意娶,總要給我一個說法。”
薑氏很清楚兒子對雪慧的感情有多深,不然也不會妥協,就怕兒子意氣用事答應分地,立即道:“事情不是這麼算的,當初我照顧妹妹長大,送她出嫁,後來又養你這麼多年,這田地不可能均分,再說,婚事是我們姐妹商量著定下來的,與明躍無關。”
這不胡扯麼?
楚雲梨不允許她糊弄:“不管你照顧了誰,咱們都可以慢慢算。畢竟,五十畝地這麼多年的出產可不少,難道養活不了我們二人?更何況,我冇吃白飯,天天都有乾活,再者,姨已經好多年不在家裡吃飯了。”她不與薑氏掰扯太多,說清楚後目光又落在朱明躍身上,“躍哥,你對雪慧的感情,難道要因為這些俗物而改變?還是,你真的打算負了她娶我以保全田地?”
雪慧有些緊張,朱明躍將她的緊張和害怕看在眼裡,脫口道:“我對雪慧的感情不會因外物改變!”
楚雲梨:“……”那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