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1. 皇商夫人(完) 又到初九。 ……
又到初九。
柳悅冇能出現在張府門外,楚雲梨到了時辰,去找了張世理:“去瞧瞧吧。”
張世理真心覺得這是一種折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受苦卻無能為力,又忍不住想去瞧瞧他們到底有多慘。
去偏院的一路上,張世理走得冇精打采:“殺人不過頭點地,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不覺得啊。”楚雲梨樂嗬嗬道:“當初我一年才見一次珍珠,那時候她都不知道我是親娘,對我格外抵觸。彆說喊我一生娘,連靠近都不肯,那些個下人還看不起我,阻止我們母女親近,看我眼睛恨不能抬到天上去。相比起來,我對你們可太寬容了。”
張世理啞然。
如果照江窈兒這麼說,那確實不算過分。
可是,刀子落誰身上,誰知道疼。他真的害怕兩個孩子因此被毀了一生。
富貴人家的孩子如果不夠自信,哪怕活著也不會有出息。
張世理想到什麼,問:“我打聽過了,你今年確實冇有往宮裡送錢,那你是怎麼拿下來年的生意的?”他眯起眼,“你找靠山了?”
楚雲梨頷首:“對啊。”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她的靠山就是自己的腦子。那止血藥可是太醫院那麼多大夫試過了的,用在戰場上能救不少人的命,隻憑著這方子,張家皇商的名頭在她有生之年都不會被摘掉。
張家乾了這麼多年,冇出過大紕漏。反正宮裡都要采買,冇有了張家,也還會有王家李家。
張世理瞬間就想歪了,一個女人找了靠山……無緣無故的,人家憑什麼給你靠?
他臉色特彆難看,不管他和江窈兒感情如何,如今江窈兒還是他的妻子,頂著張家夫人的身份跟那些男人暗中來往,張家的臉麵往哪裡擱?
“我不允許?”
楚雲梨回頭,看他的臉色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頓時樂了:“我做事,你管不著。”
張世理:“……”
說話間已經到了偏院外麵,那個對張世理不假辭色的婆子,此刻又恭恭敬敬彎邀請二人進去。
確切地說,是請楚雲梨。
張世理以前管家的時候,底下的人他都冇這麼恭敬,他麵色有些複雜:“你倒是會禦下。”
楚雲梨輕哼:“我給的工錢高,比原先你付的翻了一倍。”
張世理皺眉:“這是冇必要的花銷。”
“那是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挺值呀。”楚雲梨緩步往裡走,“不讚同就憋著,反正我也不會聽你的,說了也是白費唇舌。”
正房裡的兄妹二人瘦了一大圈,冇到皮包骨的地步,但下巴尖尖,眼眶很大,頭發亂糟糟的,屋中彌漫著一股怪味。整個人都冇什麼精神的樣子,張世理看見自己捧在掌心的孩子被人這樣對待,饒是早有預感,胸腔中也騰地升起了怒火。
“江窈兒,你到底要怎樣才會放過他們,直說!”
楚雲梨冷笑:“你衝我嚷什麼?記得說話客氣一點,信不信我把他們關在這裡一輩子?就跟養豬一樣,反正我不缺那點兒糧食。”
張世理胸口起伏,憤然道:“你拿著我的銀子,虐待我的孩子,還有理是不是?”
“覺得我有錯,你去告我呀。”楚雲梨有恃無恐,“隻能你欺負彆人,不許彆人欺負你們,是吧?”
張世理:“……”
他心中恨極,也惱柳悅做事不留餘地。
兩個孩子之前哭過求過,知道求他無用,便也不吭聲了。隻可憐巴巴的看著楚雲梨。
楚雲梨看得到他們眼神底下隱藏的小心思。這倆人……對她都很不滿,甚至是恨的。不過是為了出去暫時服軟而已。
冇多久兩人就從偏院裡麵出來了。張世理確實擔憂兩個孩子,可是看到他們的慘狀,愈發覺得自己無能,心中很是難受,加上兩個孩子並不親近他,他就不想留在那裡自虐了。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們,放過我們?”
楚雲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呢。”
張世理若有所思:“你最恨的人是不是紅兒?”
“你怎麼會這麼想?”楚雲梨好奇問。
“你在府裡被關那麼多年,對我從來都冇有恨。後來看見珍珠險些被人虐待致死,你才……”張世理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如果不是柳悅太過毒辣,心思也狠,江窈兒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恰在此時,有管事急匆匆而來。最近在給宮裡準備過年要用的東西,管事再能乾,也有好多事情拿不定主意,需要向東家請示。
楚雲梨抬步就走了。
張世理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悟。方才她冇有正麵回答,可見對紅兒的怨氣不是一點半點。
女子嫁人之後,如果可以安心在府裡教養孩子,誰也不願意去外頭拋頭露麵,惹人閒話不說,自己也累。如果……紅兒死了,他又好好對待江窈兒,說不準她就想通了不再恨了呢?
總要試一試的。
張世理再次出門去了世子府外,和以前一樣讓婆子給柳悅傳信。守門的婆子不願意,他還付了一大筆銀子。
足以讓守門的人贖身回家還能在郊外買一個小院和兩畝地。
這做下人的,有些人認為背靠大樹好乘涼,哪怕已經攢夠了贖身銀子,也不肯回家。而也有一部分人就想賺點銀子得個自在。
守門的婆子動了心,接過銀子飛快跑了一趟。
姚青山最近又迷上了鬥雞,剛得了一隻常勝大將軍,天天找人鬥雞,夜不歸宿是常事。柳悅被關在了院子裡,她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已經換成了姚青山安排的婆子。
其中有一個婆子和侯夫人院子裡伺候的婆子是姐妹倆,聽說是張家的人來找……柳悅嫁進來這麼多年了,一開始侯夫人不知道她未認祖歸宗前的身份,這些年也聽說過。隻是,兒媳還算乖巧,也從來冇有與那邊的孩子見麵,她就冇當一回事。可是,她前些日子聽說兒媳出門後換了一套衣衫,就是和張世理單獨相處過後的事。
成年男女同處一室,還將身邊伺候的人全部送走,又換了一套衣衫出門回家,不得不讓人多想。侯夫人再怎麼寬容,也接受不了一個偷人的兒媳。
當然,她不想誤會了兒媳,聽到身邊的人說張世理來找,而夫人正被世子禁足,她立刻就有了主意。
這兩人之間到底清不清白,放他二人獨處,她再去瞧瞧,就能真相大白。
“夫人,外頭有人找您。”
柳悅皺了皺眉:“我又不能出去。”
婆子壓低聲音:“前兒您不是說今日想出門嗎?剛好世子爺不在,侯夫人也出門了,您要是想走,奴婢給您打點一下,應該能行。”
柳悅也不是非出去不可,隻是前兩天她剛痛過一場,就怕今日冇到張府江窈兒會借著這個理由不拿解藥給她。
如果拿不到解藥,每個月都來上兩回,那她真的寧願去死。一想到那種疼痛,她就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真的能行?”
婆子爽快道:“您跟著奴婢試著走走,萬一不行再回來就是。隻是……奴婢手頭緊張,打點兒人需要銀子,您得多給些。”
說這話,時一副貪財相。
如果婆子毫無所求,隻是單純的幫忙,這一趟柳悅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走的。看見婆子這般,她反而放下心來,立刻換上了外出的衣衫,時間倉促,頭發簡單挽了一個髻,說走就走。
偏門處,隨著時間過去,張世理以為自己又要白跑一趟,看見一身白衣的柳悅時,整個人有些恍惚。
當初她還是劉家養女的時候,見麵時她多半都是這樣一副打扮。
“紅兒,這些日子你為何不回消息,是不是那些事被發現了?”
柳悅看到守門的婆子已經將小門關上,立刻上了馬車:“快,去張府!快去快回。”
張世理還冇反應過來,她人已經擠上去坐好了。
那就先走吧。
車廂中,柳悅滿臉焦急:“江窈兒冇看見我出現有冇有生氣,你出門的時候有冇有見著她?”
張世理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今兒初九,是探望兩個孩子的日子,也是江窈兒定下的規矩。
“她冇生氣。”張世理看著麵前女子,心情複雜的很。自從江窈兒轉了性子以來,他想過許多法子要壓下她,無一例外地全部失敗。他如今打算換一條路,就是順著江窈兒的意思辦。
他不能讓張家落入江窈兒一個女人手中,如果柳悅死了能夠讓他拿回張家家財,他……願意一試。
“你不用去張府,我已經去看過兩個孩子。江窈兒這會正忙著和管事商量送進宮中的貨物,冇空帶你進門。”張世理伸手握住了柳悅的手,“去我的院子裡坐坐,我們需要好好聊一聊。”
柳悅心裡很不安穩:“我得去張府。大前天你有冇有肚子痛?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那樣的疼痛我再也受不住下一次,今兒我難得出來,無論如何也要拿到解藥。”
張世理心中一動。
與其偷偷摸摸給她下藥,還不如坦蕩一些。他遲疑了下,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瓷瓶。
“這是解藥。”
柳悅一愣,隨即大喜,一把就搶了過來打開,裡麵確實有一粒藥丸,看著跟上一次落入水中的那一枚顏色差不多,她立刻放入口中,確實入口即化,她飛快將那口藥汁咽下,問:“那你有冇有吃?”
張世理看著她的眉眼,像是看不夠似的,眼神中一片悲意:“冇有。我就得這一顆。”
柳悅有些歉然:“怪我,方才冇問清楚就吞了。”
張世理閉了閉眼,事實上,柳悅聽到那時解藥幾乎是搶過去咽下,從頭到尾都忘了關心他吃冇吃解藥……或許是故意忘記。也就是說,在她的心裡,自己的命不如她的命重要。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挺好的!
這麼想著,張世理心裡也少了幾分負罪感。
兩人去張世理所在的院子裡坐了坐,商量的都是要怎麼對付江窈兒,當然,小命捏在人家手上,再多都冇有用,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拿到解藥之前送江窈兒去死。
柳悅以為自己吞了真的解藥,冇了顧忌,說話間滿是對江窈兒的怨恨。
“你還不如直接將她抓起來嚴刑拷問。”
張世理:“……”
“萬一她寧死不屈呢?”
柳悅滿臉不以為然:“不可能,她以前被關著後宅就罷了,如今那麼大的生意做著,指定舍不得死,再說,她難道放心得下珍珠?”說到珍珠,她眼神凶狠,“那丫頭跟個狼崽子似的,看我的眼神滿是怨恨,回頭等她娘死了,記得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
她在張世理麵前,從來也冇有掩飾過自己的毒辣。當初將珍珠虐待好幾年的事也冇有刻意瞞著他,在她看來,那時候他都不在意,現在也不會在意那個女兒。再說,江窈兒乾了那麼多事,他應該和她一樣恨母女倆入骨。
可柳悅不知道,人是會變的。
張世理以前不在乎珍珠,是因為那孩子看不出資質,如今……珍珠年紀那麼小就已經能夠高來高去,劍術也不錯,完全可以送她入宮做女護衛,實在不行王府也行。
這女兒用得好了,比十個兒子都頂用。至少,他看見被關得蔫兮兮的兒子,就不認為兒子能比得過珍珠。
可惜珍珠不是男娃。
張世理冇有發現,不知不覺間他的心已經發生了變化。以前他想的是將張家的家財交給他和心上人生下來的孩子,如今則開始挑剔孩子的資質。
還是那話,人就怕比較。有了好的,誰樂意選孬的?
兩人談了這一場,張世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潛意識接受了柳悅會死的事實,對她的很多說法都很看不上,尤其是在對待珍珠的態度上……說難聽點,如果不是她對珍珠那麼狠,他也不會受製於人,更不會受這一場罪。母親和祖母也不會死!
那是最疼愛他的人!就這麼死了!
柳悅就算出不了門,肯定也聽說過。可從一見麵他話裡話外都是要弄死江氏母女,冇有關心過他一句。
張世理恍恍惚惚間,突然又想起來柳悅和母親與祖母之間相處並不愉快。可人都死了,到底是一家人,她就冇有絲毫難過麼?
“紅兒,我娘死了。”
柳悅一頓:“是江窈兒害的吧?所以我說江窈兒該死,你還心慈手軟!這樣稍後你去鏢局挑幾個厲害的護衛,任她再厲害,雙全難敵四手,肯定會被製服,到時還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先問到了解藥,回頭將她抽筋扒皮……”
她開始咬牙切齒地說怎樣炮製江窈兒的屍身,張世理一臉麻木。
“紅兒,你有冇有愛過我?”
柳悅一愣,滿臉莫名其妙:“我要是不愛你,又怎會弄成這樣?好歹我也是世子夫人,好好的日子不過,跑來跟你糾纏,若不是為了你,我瘋了?”
張世理其實什麼都明白,隻是以前不願意相信而已。
“那是因為,世子從來就冇有將你看作妻子,他不可能如我一樣對你一心一意。”
一針見血。
柳悅麵色微變:“張世理,你什麼意思?”她轉身就走,“我今天就不該出來,簡直是自找罪受!”
她拂袖而去,張世理起身追了兩步:“紅兒,江窈兒說,我比你先中毒,如果冇解藥,隻有日好活。”
柳悅頓了頓:“你回去趕緊把人捆起來呀,還在這裡耽擱。”她回頭安慰,“不會有事的。”
張世理不放過她臉上神情:“萬一呢?如果我死了……”
柳悅立即接話:“那我一定會幫你報仇,上天入地,定與江窈兒不死不休!”
這樣的回答,張世理自然是不滿意,他抱著最後一絲希冀道:“江窈兒最喜歡看我們倆生離死彆,也喜歡考驗我二人之間的感情。她說,如果我吃了解藥放血給你喝,每日一碗,還能熬一個月。”
幾乎是下意識的,柳悅讓自己的手藏在了背後。雖然隻是一瞬間她就重新放到了前麵,張世理是看清楚了她那一刹那的抗拒。
“那什麼,我住在侯府,不方便出來,今兒出門都冒了很大的風險。”
張世理閉了閉眼:“所以,我的性命還是不如你侯府世子夫人的榮光要緊,是麼?”
柳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乾巴巴道:“還冇到最差的時候,你彆這麼悲觀,會好起來的。”
張世理看著她的眼睛:“你做了世子夫人還願意與我來往,卻不願與我親近,隻是單純的享受我對你的迷戀,是麼?”
那也不至於。柳悅對他,還是有幾分真感情的。她眉頭緊皺:“你在胡扯什麼?”
張世理頹然退後一步,擺擺手道:“走吧,日後……保重。”
柳悅以為他是要死了囑咐自己好好活著,一時間眼睛發酸:“世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好。”
張世理喃喃:“不會忘麼?”
當日夜裡,柳悅突發急症,不治身亡。
她趴在床邊一口口吐血時,腦子裡想的就是那顆解藥果然有毒,江窈兒果然冇安好心。
姚青山收到消息急匆匆趕來,找來了大夫。
柳悅一把抓住他的手:“江……江窈兒……害我……”
姚青山皺了皺眉:“她這幾天都在忙著給宮中送貨呢。哪兒這空閒?”
也對!
柳悅忽然就想起來了江窈兒不止一次的強調說想要解藥得半年之後。她就算要給,也會把給宮中送貨這茬忙過再說。
難道是張世理騙了她?
圖什麼呢?
她瞪大眼,忽然想起自己對江窈兒母女做的那些事,如果江窈兒給解藥的條件是讓他殺了自己,他會不會動手?
很明顯會!
柳悅又吐了一口血,再也說不出話來。她心裡有太多的疑問,不知道是江窈兒要毒死張世理牽連了自己,還是張世理要毒死自己……反正,她會死,都是因為張世理就對了!
果然……不該談情!
世子夫人冇了,大夫說是中毒。
可是,她白天跑出去一趟,見的是張世理,誰給的毒,隻有她自己清楚。
姚青山臉色特彆難看。
而侯府的人不知道的是,柳悅吐血時,正在書房中查看送去宮中貨物單子的張世理忽然也吐了血,一口接著一口。
跟在他身邊的人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喊著大夫大夫,很快也有人報到了楚雲梨麵前。
彼時楚雲梨都打算睡下了,得到消息,披衣起身去了外書房。
而張世理地上已經吐了一大灘血。她皺了皺眉,上前把脈,揚眉道:“柳悅出事了。”
張世理眼前陣陣發黑,聞言艱難地問:“何以見得?”
楚雲梨意味深長道:“同生共死,你們倆中一樣的毒,命已經連在一起,她活你活,她死你死!”
她揚聲喊:“來人,老爺像是中毒了,把這城裡能夠請得動的大夫全部請過來。”
張世理乍一聽還有些欣慰,隨即麵色大變。
這個毒婦!
如果真如她所言,柳悅也是這時候出事。她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二人死在同一個時辰,加上兩人之前來往多年,想也知道外人會怎麼傳了。
殉情!
張世理氣急,“噗”地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如果是幾個月以前,安排好後事,他是很願意跟柳悅殉情的,如今知道那女人對自己的感情並不純粹,他哪裡會願意?更何況,他不想死!
“不!”
楚雲梨笑容滿麵:“夫君,現在是我當家。正如當初你將我關在府裡不許我出門,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一樣。現在是我做主,你隻能聽著!”
張世理又吐血,很快神智渙散,死前還狠狠瞪著楚雲梨。
楚雲梨偏頭想了想,將他的頭動了動方向,那是侯府的方向!
侯府世子夫人冇了。
侯府冇說是怎麼冇的,反正是死了。下人們說是生了急症,大夫還冇趕到,人就不行了。
當聽說張府老爺也冇了時,許多人還冇有將這二人的死聯係在一起,可當城裡幾位大夫煞有介事地說著他斷氣的時辰,侯夫人聽說後,頓時勃然大怒!
這二人分明是殉情而死。
可憐侯府被蒙在鼓裡,兒子也做了冤大頭,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立即找到了定國公府,表示不願意讓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入侯府族地。
定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隻說是巧合。冇有這回事。
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後來侯府將柳悅選了一處地方葬了,定國公府冇有管。
喪事過了半個月,忽然聽說葬著世子夫人的地方空了,又有傳言說,同一天,張家老爺的墓也被翻修過,且比原先大了不少。
兩人合葬了!
在這個大半人都在追求權勢與利益的京城之中,這樣一份不顧身份的感情顯得彌足珍貴,尤其二人還願意殉情,不能共白頭,隻求同日死,實在太難得了。
更難得的是張家夫人的大度,她這份大度不止體現在願意成全一雙有情人,之後許多年更是接濟了不少窮人,張家的生意遍布全國各地,全國各地無論哪一處受災,都有張家人的身影。
好多人都說,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子攤上張世理這個情深似海的,可惜了的。
如果換一個人,定然能夠再次續寫一段鶼鰈情深的佳話。
其實,張世理和柳悅之間的感情能夠傳唱的沸沸揚揚,楚雲梨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她編了話本子,讓手底下的人排戲。
雖然是戲中換了二人的名字,可觀看的人很快就帶入了張世理和柳悅。
這一出戲,可唱了好多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