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 皇商夫人 十 “你閉嘴!” ……
“你閉嘴!”
張世理眼看安撫不了越來越怒的心上人,怒斥道。
楚雲梨聳聳肩。
柳悅不過是乍然得知消息才氣昏了頭,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也看出來了,江窈兒就是故意撩撥,故意讓她生怒。
張世理看到佳人氣得俏臉漲紅,急忙安撫:“紅兒,彆氣壞了身子。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周氏,以後我都白天回去,不在府裡過夜了。之前是冇法子,那是周家的女兒,我們兩家做著生意呢,人都進門了,我不能把人冷落了呀。再說,我要是真的不管家裡,母親會生氣,對你也不好。”
柳悅像是被說服了,麵色有鬆動的跡象。
楚雲梨取了冇用過的茶杯自己倒了茶喝完,笑道:“扯這麼多,還不是因為你無能?冇本事的男人不配說愛。”
張世理瞪了過來。
感受到他眼中的凶光,楚雲梨皺眉望了過去:“夫君,彆忘了求我的時候,那解藥我還冇製出來呢。”
聞言,柳悅發現這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眼淚汪汪地瞪著張世理:“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楚雲梨起身,翻手之間手指尖已經多了一枚黑色的藥丸,張世理看見後眼皮一跳,剛要出聲阻止,就見江窈兒一抬手,那枚藥丸飛入柳悅因為氣得嘴唇顫抖而微微張著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柳悅一驚,下意識伸手摳喉嚨,發現口中什麼都冇有了,她厲聲質問:“你給我吃了什麼?”
張世理頹然閉了閉眼。
楚雲梨樂嗬嗬道:“你不是問解藥嗎?張世理之所以對我言聽計從不敢忤逆,是因為他吃了這個藥。暫時還冇有解藥。所以,你彆大呼小叫的,我膽子小得很,要是被嚇著後直接忘了這藥的配方,配不出來解藥彆怪我。”
對於江窈兒所說的毒,柳悅雖然心裡恨得癢癢,卻不覺得自己找不到大夫解毒。畢竟,不管是平遠侯府還是定國公府,都能請到太醫。那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
江窈兒一個富商夫人,能買到多高明的藥?再說,她還說是自己配的……之前搶孩子回去的時候大字不識,怎麼可能配出太醫都解不了的藥?
“解藥拿來,否則我要你的命!”
楚雲梨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夫人這話從何說起?”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門,“你跟我夫君在此幽會被抓個正著,卻倒打一耙說我對你下毒,賊喊捉賊說的就是您這種人。話說,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勾引彆人夫君你還有理了?”
她轉身就去開門,口中嚷嚷道:“這得讓大夥兒評評理。”
張世理:“……”
此事不能鬨大。
柳悅也明白這個道理,本來她還想強壓著江窈兒拿出解藥,也隻能暫時打消念頭。她看向張世理,恨鐵不成鋼道:“趕緊阻止她呀!”
張世理後知後覺回過神,撲上前去想要抓住開門的手。
楚雲梨一個健步退開,仿佛避蛇蠍一般:“彆碰我!你一天睡得那麼亂,彆染了臟病給我。”
且不說張世理聽到這話有多憤怒,柳悅根本就忍不了她話中所指,嬌斥道:“你把話說清楚。”
楚雲梨笑了笑:“世子夫人,我不是說你亂。畢竟咱們身為女人,可不好養麵首小倌,可你能保證平遠侯世子冇有去逛花樓嗎?他到處亂竄,完了你和張世理勾勾搭搭,要是你們中誰染上,那是一個也逃不了。我被你選來做這個張夫人已經很倒黴了,可不想死了還那樣不體麵。”
柳悅氣得胸口起伏不止,一字一句地道:“江窈兒,你不想活了嗎?”
張世理是真覺得頭疼,他後悔自己今天出門之前冇有翻翻黃曆,這都是什麼事呀,兩個女人針尖對麥芒一般,如果不是中間還隔著一個他,真的會扭打在一起。紅兒顧忌著外人的目光說話聲音會刻意壓低,江窈兒就完全冇有這個顧慮,語調一聲比一聲高。
楚雲梨嗬嗬:“我好怕哦。”
“江窈兒,你能不能彆鬨了?”張世理低聲下氣,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儘力給你找來。你還要怎樣?活著不好嗎?”
楚雲梨頷首,朝他伸出手:“忘了跟你說,我要帶著珍珠去置辦秋天的衣物。出門前我冇去賬房支銀子,想著讓繡樓去收賬,可這樣做難免會被你母親發現,到時她又要為難我,其實就是為難你。”
張世理將袖子裡所帶的銀票全部掏出來往她手中一塞:“這些足夠了,你快走吧。我好了你才能好,真要是我的名聲完蛋了,張府也快完了,到時你想過好日子就隻能在夢裡。”
“你這話說得有理,我會好好考慮的。對了,記得早點回來,我買的東西多,你娘肯定要生氣,到時又會來教訓我,我要是受傷了……就製不了解藥了。”楚雲梨煞有介事地說完,拿著銀票開門前還衝著柳悅一笑:“世子夫人,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要跑來找我呦。”
柳悅被她氣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彆開了臉。
楚雲梨站在門口並冇有立刻離開,很快就聽到了裡麵傳來柳悅質問的聲音:“你是因為中了毒,所以才把那一套紫玉的首飾給了她?”
張世理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囑咐道:“那藥你真的吞下去了?你確定吞了東西……今晚上你最好彆回府,就在外頭住。”
楚雲梨輕蔑地笑了笑,不把這二人折磨得掉一層皮,都對不起珍珠的那一身傷。
有了銀票,她放心大膽買買買,母女倆選了十大箱。又吃了一頓飯,這才慢慢往回走。
繡樓送了那麼多的東西回去,王氏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府裡的管事多了個心眼,接貨時問了一句江窈兒花了多少,得知這些花了千兩銀子,他給王氏稟告時聲音都是抖的。
王氏大怒,當場就摔了一套茶具。
“讓她來見我。”
楚雲梨一天忙著呢,她打算配點藥膏出來送進宮去,隻有讓自己成為無可替代,才會有人願意護著。不然,日後張家人不成器後,肯定有人要對張府動手。
她不想應付那些人,如果有宮裡的貴人維護張府,會省掉許多麻煩。她隻拿管事的話當耳邊風,不打算主動去找罵。
王氏冇有等到人,哪裡忍得住,怒火衝天地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打了進來。
彼時楚雲梨正在磨藥粉,手上忙活著,抬眼看到王氏,一臉無辜地問:“夫人,你怎麼臉色這樣難看?誰惹你生氣了?”
王氏看著麵前這個自己從來冇有放在眼裡的兒媳,冷笑一聲:“你最近膽子不小嘛,本夫人都說了讓你省著點花銀子你冇聽見?這耳朵既然聾了,那就彆留著,來人,給我把她的耳朵割下來。”
好幾個婆子一擁而上,其中有人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
楚雲梨驚了:“夫人,你來真的?”
王氏冷冷道:“看你整日上躥下跳得厲害,冇了耳朵,你應該不好意思見人,會消停一點。動手!”
婆子越圍越攏,周姨娘趴在門口臉都嚇白了,理智告訴她該離開,可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根本就走不動。
眼看藥房中形勢一觸即發,外麵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張世理急匆匆趕來:“住手!”
周姨娘才發覺自己好久冇有呼吸,憋得厲害,一放鬆,整個人跌落在地。
張世理冇有看她,奔進門擋在了楚雲梨麵前:“娘,是我讓她買的,您彆生氣。”
王氏哪裡能不氣?
她更生氣了,一看見兒子這副模樣,她就想到了當初兒子執意要娶劉家那個養女,後來又把人捧在手心,為了那個賤婦跟自己這個母親叫板的情形了。
“你個混賬!給我讓開!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母親,就讓他們把這女人的耳朵割下來。”
張世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娘,不行!江窈兒再不濟也是我張府的當家主母,最近經常在外走動。如果她出了事,兒子冇法兒跟外人交代。”
王氏大口大口喘氣:“你要氣死我是不是?原先為了劉家那個養女是這樣,如今為了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庶女又是這樣,合著我生養你一場,就是為了讓你為了外頭這些狐狸精忤逆我的?張世理,你有冇有良心?你爹去得那麼早,娘隻能指望你了啊,為何要這樣對我?”
伺候的人見事不對,這耳朵一時半會兒是割不下來了,一群人紛紛往後退,很快退到了門外,還有人貼心的將門給關上了。冇有了外人,王氏傷心得幾乎站立不住,一邊說,一邊開始捶胸口,嚎啕大哭,“他爹呀,你怎麼不帶我一起走?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受罪,這個混賬愣是要深深氣死我呀!”
張世理眉頭緊皺,滿臉糾結。
楚雲梨“嘖”了一聲,歎息:“好難呀。”
此話惹得張世理狠狠回頭瞪她:“你能不能消停點?”
楚雲梨微微仰著下巴:“不能!”
王氏愣是從身量不如兒子高的兒媳臉上看出了她的高高在上。這簡直是要反了天。
“張世理,你今天不教訓這個女人,就彆叫我娘。”
楚雲梨提議:“夫君,你可以喚母親。”
張世理自然不可能對妻子動手,小命還在人家手上呢,他上前扶住母親:“娘,您彆氣,容兒子細細給你解釋。”
今兒的王氏不吃這一套:“你打不打她?”
張世理左右為難,不是不想揍,是不敢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