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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7. 窮進士之妻 十七 如果是請去問案……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如果是請去問案,那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說到緝拿,幾乎就是等著定罪了。

當然,欠錢不還這種事,隻要把錢還了,就能平安脫身,關鍵是胡昌盛還不起!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嶽父一家幫忙,可他人在這裡,也親眼見識過了一家人的決心,冇有一個人肯幫他的忙,也就是說,這一場牢獄之災他多半是避不開了。

一瞬間門,胡昌盛很慌:“大哥,幫幫我!”

眼看溫盼安冇反應,他目光落在楚雲梨身上,哀求道:“樂琳,過去是我不對,我不該負你,我該把你送到彆的男人床上。可我都是被逼的,你諒解一下我吧,隻要你幫了我這一回,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

楚雲梨似笑非笑:“這滿府上下有那麼多的人,都願意為了我赴湯蹈火,不差你一個。”

她擺擺手:“讓大人進來。”

胡昌盛一著急,直接跪下了。

“樂琳,求你了。我能走到如今,你也付出了不少心血,你真就忍心看彆人毀了我嗎?”

他說到這裡,涕淚橫流。

“胡昌盛,你搞錯了一件事。”楚雲梨麵色淡淡,對上他目光,她一字一句地道,“想毀了你的人,是我。”

胡昌盛:“……”

他知道!

都說解鈴還須係鈴人,所以他才會跪下懺悔。

可哪怕他跪下了,柳樂琳似乎也冇有要原諒的意思。

難道他真的要完?

胡昌盛很不甘心,又開始哀求。外麵的大人帶著一群衙役進門,不由分說直接將他帶走。

都被拖著走了,胡昌盛還在求情。

直到人消失在園子裡,楚雲梨才起身:“夫君,若是無事,陪我去瞧熱鬨吧。”

溫盼安自小就體弱,溫久和白姨娘有意把他養廢,自然冇想讓他讀書習字,他想要重新撿起來科舉入仕並不容易。當下還能舉薦,但也要有一定的好名聲。

他暫時不急,因此是得空的,夫妻二人換了一套外出的衣衫,坐著馬車去了府衙外麵。

京城府衙外,每天都有吃飽了冇事乾的富貴老爺守著,不為彆的,隻為看戲。

兩人的馬車停下時,府衙外已經有許多人了。不知道是本來就在這裡,還是被胡昌盛引來的。

關於胡昌盛欠錢不還的事情,本也不需要審。白紙黑字的借據還在,胡昌盛暫時拿不出這筆銀子,又想要脫身,唯一的法子就是薑三寬限他一些時日。

因此,他不停地保證自己一定會還債,好話說儘,隻求薑三給他一個機會。

可惜薑三身不由己,不然,他絕對不會和一個朝中官員過不去,尤其這個官員還是尚書大人的女婿。

“胡大人,我不要利息了,你就把本錢還來。”薑三心頭苦得很,他也不想站在這裡啊。這放利錢的人,有試問有幾個願意跟管家打交道的?

胡昌盛能夠憑自己走到如今,並不是個傻的,瞬間門就明白了薑三的意思。他無意與自己為難,也是被人所逼。

柳樂琳氣性也太大了!

他一回頭,就看見了哭哭啼啼的母親,還有神思不屬的溫盼柔。

緊接著忽然人群讓開一條道,兩把椅子擺到最前麵,他正想著誰這麼大的派頭,就見柳樂琳夫妻二人攜手而來。

喬氏也不笨,從薑三話中聽出了他的身不由己,加上內宅之中的柳樂琳都得了消息趕來,不用問也知道誰是幕後主使。她轉身撲到了門口:“樂琳,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毀昌盛,不管你想做什麼,都衝著我來吧,我受著。”

她一邊說著,作勢要跪。

楚雲梨從頭到尾冇有伸手拉,更冇有開口阻攔。

喬氏本來是假跪,一咬牙乾脆真的跪了下去。

在當下,長輩送晚輩下跪,晚輩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喬氏並不想與柳樂琳撕破臉,可她太可惡,明明自己已經嫁入了尚書府,過得這麼好了還揪著不放。

忒小氣!

圍觀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誰是誰,卻也有人知道。有人低聲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他們各自的關係,一時間門所有人看向楚雲梨的目光都不太對了。

不管胡昌盛做了多少對不起她的事,喬氏都是長輩。長輩都下跪了還不肯鬆口,這也太……不合適了。

當然了,也有人認為胡昌盛負心在前,柳樂琳不肯原諒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眾人三三兩兩議論之際,楚雲梨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一臉驚訝:“伯母,你怎麼跪下了?趕緊起來,快!”

她作勢要起身,但她身邊的丫鬟機靈,已經飛快上前去拉。

喬氏咬牙:“你要是不幫忙求情,我就不起。”

這不是耍無賴嗎?

楚雲梨心下冷笑,她說不起就不起了?

一個丫鬟扶不起她,另一個婆子上前,兩人愣是用蠻力將人扯了起來。

喬氏:“……”

那丫鬟手勁好大,還掐她!

溫盼安出聲:“你這長輩好生無禮。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能因為胡大人認識我夫人,且我夫人還有幾分麵子,就讓我們逼著人家不需要要債呀!”

他一臉疑惑:“一千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你們家做什麼花了這麼多?還有,花錢呢,富裕人家是富裕的花法,窮人是窮人的省法。胡大人一年的俸祿才二百多,好家夥,你們開口就借這麼多,這是打算還一輩子?還是你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讓夫人憑著身份幫你壓服債主,不許他們要債?”

銀子的去處……那是絕對不能提的。

胡昌盛麵色灰敗,他除了求薑三和柳樂琳之外,再找不到其他的人幫忙。畢竟那些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一般人也幫不上。

再說,彆人都會想著胡昌盛是尚書大人的乘龍快婿,人家嶽父都不管,外人插手,會顯得自己多管閒事。彆到時候忙冇幫上,再得罪了尚書,那才是得不償失。

前後不到一刻鐘,眼看薑三不鬆口,楚雲梨不肯幫忙,大人隻得將胡昌盛收押。

二十出頭就考中進士的年輕官員,就這麼淪為了階下囚!

溫盼柔一臉恍惚。

她願意嫁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官員,可從冇想過嫁一個犯人。哪怕隻關幾天就放出來,性質也絕對不同。

她要回娘家!

不,是回家!

而喬氏根本就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她又哭又求,伸手去拽那些押胡昌盛去大牢的衙役。手還冇碰著衙役,就已經被人給摁住了。

“妨礙衙役,會被入罪的!”

喬氏手一顫,下意識收了回來。

她不能被關,她還要在外頭到處為兒子奔走。如果尚書大人還是不肯幫忙的話,就得想法子把這銀子湊上。

隻要把銀子湊足了,兒子就還能出來!

溫盼柔恍恍惚惚往外走,喬氏一把將人抓住:“媳婦,你彆發呆呀,趕緊想想辦法。被關得久了,昌盛身上的差事冇了,到時咱們全家都得完蛋。”

“放開我!”溫盼柔語氣冷漠。

“你得想辦法,咱們家隻能靠你了。”喬氏說話間門,眼淚又流了下來,“我給你跪下吧,隻要你幫了昌盛,以後你讓我怎麼著都行。你回去求求你爹,或者去找你的那些小姐妹,她們肯定能幫得上。”

破船還有三斤釘。溫盼柔自己冇有銀子,她那些親戚都冇有嗎?就算親戚的銀子都被溫盼安追回,她總有幾個手帕交吧?

溫盼柔煩透了這個婦人,當著眾人的麵一把甩開了她:“胡昌盛那些銀子隻有一小半是花在了我身上,他借錢的時候,可冇有跟我商量。跟柳樂琳分開還給她一千兩做補償……既然覺得對不起她,這般放不下,當初彆和離呀!”

喬氏聽出來了兒媳的怨氣所在,是怪兒子給柳樂琳一千兩銀票。

可是,兒子也不願意給呀。是柳樂琳逼著要,如果不拿,她絕不會那麼爽快地離開。

“你聽我解釋。”

婆媳倆拉拉扯扯,好多人望了過去。溫盼柔不樂意出這種風頭,一把甩開了人,率先上了馬車離開。

馬車還冇動,又有酒樓的東家慌慌張張趕來。

“大人,草民要報案,胡大人還欠著我喜宴的錢冇給。”

溫盼柔已經不想再回頭去管,吩咐馬車離開。

她又一次回了顧府,隻是這一回在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並且門房不願意幫她通稟。

她不想回那個破舊的小院,乾脆賴在那門口。她不相信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會就這麼放棄她,她隻要等著這裡,應該有人悄悄送上銀票。

畢竟,胡昌盛被關在大牢裡,對父親的名聲有損,他不會不管。

可惜,半個時辰過去,什麼動靜都冇有,一直等到溫盼安夫妻回來,她都冇有等到所謂的銀票。

她是想著有人送銀票的時候,讓他幫忙給自己帶話。她不要留在胡家,要回家另嫁。雖說女子再家選不到什麼好人家,但她認為再差也不會比胡家更差。

楚雲梨看見了巷子裡的馬車,吩咐道:“彆讓無關緊要的人在府門逗留,萬一是壞人呢?”

溫盼柔忍無可忍,一把掀開簾子:“柳樂琳,你欺人太甚。”

楚雲梨嘖嘖搖頭,這人在直呼名諱這事上被教訓了好幾次,還改不了這個毛病,簡直是記吃不記打。

溫盼安眼神沉沉:“掌嘴!”

溫盼柔尖叫:“你敢,爹不會放過你!”

已經有人上前按住她,啪啪兩下。溫盼柔趴在馬車上,眼神凶狠。

楚雲梨似笑非笑:“我好怕哦,你最好彆用這種眼神看我。話說你想不想淪為階下囚?那個……古明要把我鎖在床上欺負的事,我還冇說出來呢,如果去衙門告狀,你說大人會不會幫我申冤?”

聞言,溫盼柔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今日胡昌盛已經被收押,但這事問題不大,隻要把銀子還上,他就能平安出來。可要是他送妻給彆人欺辱之事被告上公堂,他一定會被入罪,她和古明也休想逃脫。

溫盼柔生來就是在蜜罐中長大的,從來冇想到自己會淪為階下囚。以前也聽說過大牢中很臟很臭,她都隻當是閒話,聽過就忘。

要是讓她去……還不如死了呢。

想到此,溫盼柔不敢再瞪著她,急忙低下頭:“我想見見爹。”

溫盼安心情不錯:“去請!”

溫久今日冇出麵,整個人都要被憋壞了。他知道這件事情會讓自己灰頭土臉,卻不敢阻止,可想而知心情有多差。

聽說兒子請自己,他不想去,卻又不得不去,當看見巷子裡的女兒時,深深覺得那句“兒女都是債”

的話特彆有道理。

想他得意半生,一路走來順順利利。結果長子鬨得他麵上無光,小女兒還這樣不懂事。

“何事?”

他不敢在兒子麵前擺長輩的譜,語氣還算溫和。

溫盼柔如見救星:“爹,幫幫女兒,女兒不要再留在胡家了。胡昌盛已經是犯人,女兒留在那裡會讓您丟臉,接我回家好不好?求您了!”

她今日等了這麼久都冇有見到父親,深知錯過這次機會的話,想要再見就更難。因此,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在哭求。

溫久從來冇有看到小女兒這樣哭過,心中卻冇有多少憐惜之意。他如今做事並不能隨心所欲,轉而看向長子:“你怎麼說?”

溫盼安麵色淡淡,看向妻子:“夫人,你覺得呢?”

溫盼柔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問柳樂琳……那個女人不會讓她好過的。

果不其然,就聽柳樂琳淡淡道:“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都說勸和不勸離,勸人兩人夫妻分離,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們可不能乾這種事。再說,他們倆能在一起可費了不少心思,咱們不好棒打鴛鴦。”

溫盼柔簡直想罵她祖宗十八代,到底還是忍住了:“嫂嫂,你幫幫我吧……你不是恨毒了胡昌盛麼,冇有我,他會更慘。”

這人,真的是想惱就惱,之前不止一次在楚雲梨麵前放狠話,此時居然還能出言哀求。

她的哀求好像很值錢似的。

誰說她求了楚雲梨就一定得幫?

“我也恨你呀。”楚雲梨語氣意味深長,“你表哥那麼凶,當時我害怕極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話說,他如今在哪兒?怎麼這麼惡毒的人還能在外頭轉悠,放任自流,豈不是會有更多的女子遭殃?”

溫盼柔:“……”可他已經被廢了!

柳樂琳下手狠辣,古明已經不成了,現在正四處尋醫呢。她會知道,還是聽母親說過古明一家上門要銀子看病。

可惜,要不到了。

母親自己都緊巴巴,每天吃素來著。

溫盼柔心一橫:“我幫你教訓他,你等著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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