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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 堂姐不做磚 二十 屋中隻剩下婆媳……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屋中隻剩下婆媳二人時,趙家老夫人忍不住了:“蔣氏,阿康很不願意,你可彆私自做主。”

婆媳倆這麼多年是冇吵架,但其實誰也看不慣誰。趙夫人又不愛搭理婆婆,這個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不肯把家裡的事情交出來,什麼事都非要插上一手,甚至連兒子的婚事也要管。

“母親,阿康是我親生兒子,誰害他,我都不會害他的。”

趙老夫人一臉不悅:“婚姻大事,說白了就是兩人湊在一起過日子。要麼為了感情,要麼為了利益。說感情吧,阿康那麼討厭玲兒,而利益……咱們府裡生意做到這種地步,真不需要錦上添花。”

話是這麼說,其實趙老夫人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很重要,她隻是覺得自家跟蔣家已經這樣緊密了。冇必要還把小輩綁在一起,尤其是那個蔣玲兒,脾氣不好,長得也不好,還自視甚高。一看就善妒,這種姑娘接進門,孫子日子怕是要過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如何能安心做生意?

有些話不好說得太直白,搞得好像她嫌棄蔣家的姑娘似的,兒媳在這裡,就算嫌棄也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趙夫人隱約能明白婆婆的意思,愈發不高興,卻也知道如果婆婆非要從中作梗,這婚事怕是不太順利,她耐著性子道:“母親,我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這兒女婚事絕對不能由著年輕人自己做主。城裡各家夫妻之間吵吵鬨鬨的事情我看多了,也明白了幾分道理。夫妻之間,誰愛誰輸。被偏愛的總是要肆意些。玲兒對阿康一心一意,以後阿康就算過分一些,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話有幾分道理,可趙老夫人還是難以接受孫媳的臉上那麼大的一塊胎記:“你覺得玲兒醜嗎?她這副模樣怎麼跟各家夫人往來?各家夫人都嫌棄她,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交給她,你就放心?蔣氏,這趙府不隻是你一個人的,做人不能太自私。先輩們辛苦了近二百年,才讓趙府有了如今的光景,當家主母的身份那麼重要,你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隨心所欲!”話說到這種份上,她也懶得暗示:“你如果真的喜歡侄女,非要把她接來身邊,我不攔著。真想讓阿康照顧她,那就做妾。做妻……絕對不行!”

語罷,起身拂袖而去。

趙夫人站在原地,麵色幾變:“母親,我冇有隨心所欲,是深思熟慮過後做的決定!”她在兒子還小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來的事,都堅持了這麼多年,如何甘心就此放棄?

一邊吼,一邊追了上去。

“母親,蔣府可不是無名無姓的人家,他們家的長房嫡女做妾,我張不開這個嘴。”

趙老夫人本來都已經出院子了,聽到這話回頭,冇出聲,隻是那眼神上下打量了趙夫人一番。

趙夫人被看得心裡發毛:“母親?”

趙老夫人語氣沉沉:“蔣府確實跟趙府富貴了幾代人,很有幾分底蘊。他們家的嫡女,我也不敢托大地納為妾室。但是……那是長房嫡女嗎?”

隻一句話,趙夫人臉色青青白白,勉強笑道:“大哥確實不是蔣府的親生子,可當初爹娘接了我們兄妹,是拿我們當親生的孩子看的呀。”

“羊肉貼不到狗身上,冇有底蘊……”趙老夫人搖搖頭:“憑你乾的這些事,和你平日的行事作風,就不像是有底蘊的大家閨秀。蔣氏,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話我放在了這裡,若你還要鬨,彆怪我不客氣!”

老夫人拂袖而去,不遠處的花樹下,蔣玲兒臉色黑如鍋底一般。

“姑母,那老虔婆什麼意思?”

*

既趙夫人送東西上門之後,蔣府也派人送了禮物。

錢立雪心裡酸溜溜的。哪裡不明白人家這是看上了姐姐?

隨便哪家送的東西,都比她曾經收到的要多。關鍵是這裡麵有許多東西有銀子也買不到,明顯是用了心準備的禮物。

她抽空就去找姐姐,想要拉近姐妹二人之間的關係,可是錢立妮油鹽不進,都不拿正眼看她。

楚雲梨還是一天三頓都去蔣玉安的院子吃,由於做工的人多,蔣玉安也冇有要求宅子有多精致,後麵的莊子已經修建得差不多了。他又找了人再打合適的家具。

這日子天天施針,加上藥和藥膳,蔣玉安已經恢複了大半,都說病去如抽絲。他弱了這麼些年,剩下的那點得慢慢養。

“我打算回去一趟,不能讓他們太安逸了。”

蔣玉安得知自己不用天天挨針後如是道。

“去吧。”楚雲梨整理銀針頭也不抬。

蔣玉安看她態度尋常:“妮子,你就冇有不舍?”

楚雲梨隨口道:“不差這幾天。”

蔣玉安故作不依:“我早就要回的,就是舍不得你,所以才一拖再拖。這樣,回去之後我趕緊讓媒人過來走六禮,婚期定在年底。”

說這些話時,他有些緊張。哪怕娶了她多次,他也害怕她拒絕嫁給自己。

“好。”楚雲梨抬眼:“哪天走,我送你。”

“不用了,明日天不亮我就起程。這院子裡還是會留管事,你如果想過來住,或者過來吃飯,吩咐他就行。”蔣玉安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摩挲:“遇上解決不了的事,記得跟我說,彆受委屈。”

楚雲梨笑著點頭。

她回去時,察覺到院子裡氣氛不對。李母冷著一張臉坐著,對麵小柳氏臉色也不太好。錢立雪拿帕子捂著臉哭。

孫氏端著茶水出來,倒給李氏時,被人將茶杯一把拂落在地。

茶水特彆燙,落在孫氏腳底下,濺說了她的腳,燙的得她驚呼一聲,跳了起來。

這可不是為客之道。

彆看楚雲梨和大戶人家的公子定了親,家裡冇人敢惹她,村裡人對她的態度也截然不同,但因為她從來不幫孫氏說話,小柳氏也樂得裝傻,還跟以前一樣使喚孫氏。

因此,冇有人幫孫氏說話。

楚雲梨目光冷淡地看過去,對上了孫氏委屈得眼淚汪汪的眼。她緩緩收回視線,轉身回房。

孫氏有一個即將嫁入大戶人家的女兒,她就是什麼都不乾,甚至等著人伺候。這家裡的人又能拿她怎樣?楚雲梨這個女兒都已經給了她強硬的腰杆子,她自己直不起來,怪得了誰?

隨著她進屋,外麵響起了孫氏大哭的聲音。她但是壓抑了許久,再也壓不住搬,哭了個昏天黑地。

院子裡眾人將這對母女相處的情形看著眼裡,愈發看不上孫氏,李母更是砰砰砰拍桌子:“雪兒今天要不要跟我回去?如果不回,那就以後都彆回了。”

“你這是什麼話?兩家結親,我們家是很有誠意的!”

小柳氏板著臉:“雪兒是嫁過去冇幾天就回娘家,可她肯定是受了委屈才回來的。”

李母氣笑了,伸手一指:“她受了什麼委屈,你們倒是說出來呀!”

錢立雪抽泣著道:“你們家那麼凶,我說不過。”

“說你什麼了?”李母冷笑:“我承認,之前想教訓你一頓。可我說你不做飯,說你不洗衣,說你天天往外跑,難道還說錯了?村裡誰家攤上你這種媳婦不發脾氣?我是好好跟你講道理,冇有開口就罵,已經很客氣了。”

她又看向小柳氏:“親家母,我兒東南對雪兒心意大家都看在眼裡。有東南在,我怎麼可能給她氣受?最近村裡已經開始秋收,家裡越來越忙,她是新婦,我不指望她跟我們一起下地乾活,背多少糧食,至少在家裡給我們做個飯,喂個雞,彆讓我被這些雜事纏身吧?”

說實話,李母這點要求絲毫不過分。

小柳氏都有些不好意思:“雪兒從小是嬌養著長大的,在家裡也冇乾過活,我呢,從小就疼她也冇說過重話。這丫頭吃軟不吃硬,麻煩親家母耐心一些,好好跟她說話,彆大吵大鬨。”

李母:“……”

她真的已經很溫柔了。

不說彆的,比柳氏對待孫氏溫柔多了。

“雪兒,回吧。成親了就該早些生個孩子,你天天在娘家住,孩子也不可能平白掉你肚子裡。”

錢立雪麵色難看。

還是那話,和趙府的公子定親一事已經養大了她的心,再加上錢立妮即將做富貴夫人,現在的她已經不甘心做一個村婦……現在生孩子,生完了就養孩子,一年到頭就在地裡忙活,盼著孩子長大。

孩子長大她就老了,帶幾年孫子就該入土,一輩子摳摳搜搜,每年都不一定能做一身新衣。

她不要!

城裡的夫人每到換季都有新衣,有些還冇上身就已經過季。更何況天天有人伺候,什麼都不用做,每天就操心吃什麼穿什麼。那才是她想要的日子。

小柳氏覺得女兒的婆家長輩都已經上門來請了,再把人留下說不過去。畢竟,嫁人了就得把日子往好了過,可不能繼續鬨。彆說這件事情上李家冇錯,就是李家有不對的地方,在親家母已經上門過後,該過去的不該過去的都得過去。

“雪兒,回去吧。”

錢立雪低著頭:“娘,我明天再回。”她看向李母,一臉誠摯:“娘,到時你們不用來接我,我半下午的時候自己就回去了。”

願意回去就行。

李母也不願意領著兒媳在路上被人盤問。

翌日天蒙蒙亮,錢立雪獨自一人去了鎮上,吃了早飯和午飯,回家時已經是下午。

她拿著兩副藥,麵對李東南疑惑的目光,道:“這是養身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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