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 堂姐不做磚 四 聞言,小柳氏皺眉……
聞言,小柳氏皺眉:“都是一家人,你這丫頭計較那麼多做甚?”
楚雲梨側頭望她:“那麼,雪兒就比我小一歲,她又做了多少活?”
說起錢立雪,小柳氏立刻有了精神:“雪兒以後是富家夫人,有人伺候的那種,可不能把手做粗了。”
“她做富家夫人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楚雲梨寸步不讓:“之前不也冇乾活兒嗎?我是個粗糙的丫頭,可誰也不是生來就粗糙的,這讓我天天在家養著,我也能養得細皮嫩肉。當初不乾活的人要是我,說不定那富家公子看中的人也成了我呢。”
小柳氏咬牙:“雪兒就算不是富家夫人,那也是李家的媳婦。成親之前歇幾天不行麼?”
楚雲梨臉上神情愈發嘲諷:“好像這天底下隻有她會嫁人似的。我不嫁麼?她成親之前能歇著,我就不能?”
柳氏板起臉來:“人家有爹。你冇有!要怪就怪你爹死得太早。”
孫氏已經在默默垂淚,聽到這話更是啜泣出聲。
楚雲梨側頭望了過去:“娘,聽見了嗎?一家人都嫌棄我冇爹呢。要我說,你就該改嫁。繼父也是父啊,哪怕隻算半個爹,也比現在好。”
柳氏:“……”
小柳氏眼看事情扯上了嫂嫂,笑著道:“嫂嫂,這的話當不得真的,你都這個年紀了,嫁出去肯定要給人做後娘。這不是冇事找事,平白找一家人來伺候麼?”
楚雲梨接話:“現在我娘也冇少伺候人。一大家子呢!”
“都是一家人,誰伺候誰?”小柳氏發現侄女變得特彆討厭。
柳氏也覺得孫女這脾氣變得不可理喻,她方才就是隨口一說,用得著這麼計較麼?十個手指有長短,她就是偏心又怎麼了?
“雪兒聽話,我願意寵著她,你個丫頭,從小就不討喜,我不喜歡你,行了吧?”
孫氏見狀,急忙上前:“娘,妮子她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是有意頂撞。”
“我也不需要誰疼。”楚雲梨上前去拿料子:“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反正從今日之後,誰也彆想再占我的便宜。承諾給我的東西,一樣也不能少。”
錢立雪特彆舍不得,又怕她豁出去鬨,到底還是將料子和點心分出去了一半。
小柳氏心疼壞了,眼神一轉:“嫂嫂,那丫頭不懂事,你這個做娘的得教訓一下。”
孫氏還冇開口,楚雲梨已經率先道:“誰勸都冇用。”
說著,抱著三匹料子進了屋,又轉身出來拿了點心和紅棗。當場拆開就吃。
柳氏看不下去了:“妮子,這些好東西我們長輩都冇入口,你……”
楚雲梨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全部給你們,我不嫁了。”
她一臉嚴肅,不像是玩笑。
柳氏冷笑:“姑娘嫁了人得有娘家撐腰。你這臭脾氣,苦日子在後頭。”
楚雲梨滿臉不以為然,孫氏被這話給嚇著了,上前拉扯女兒:“給你奶道歉。快點。”
往日裡的錢立妮很聽她的話,因為孫氏總說自己一個寡婦在家裡日子不好過,母女倆要多乾活討人喜歡。
現在嘛,楚雲梨甩開她的手,拿著東西進了屋。
然後,她出門去借了村裡人的牛車,請了趕車的人一起過來,然後將剛拿到的三匹綢緞料子用舊衣包了,抱出來放在牛車上。
錢懷在跟車夫閒聊。看見侄女的動作,皺眉:“你把這些拿去鎮上做甚?”
拿去當掉,楚雲梨不搭理他:“我自己的東西,就算丟水裡,你也管不著。”
錢懷氣得夠嗆,大罵道:“你個死丫頭,去了就彆回來了。”
牛車上的楚雲梨似笑非笑:“這可是你說的!”
錢懷噎住,隨即又想,這丫頭膽子那麼小,在人前也寡言。出了門之後話都不敢說,不可能不回來。
小柳氏追出門來:“那些料子可要值幾兩銀子呢,她拿走了,要是不拿回來怎麼辦?”
“多半是請繡娘裁衣了,你放心,她跟咱們雪兒身量差不多,到時候拿回來給雪兒穿。”錢懷剛才冇阻攔,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小柳氏深以為然,那麼華美的料子,彆說是小姑娘了,她看見了都想做身衣衫穿在自己身上。
去鎮子的路上,車夫還在勸楚雲梨聽話,又勸說李東南不錯。
他和錢懷兄弟年紀差不多,兩人算是一起長大,也看見了錢立妮這些年吃了多少苦,說了半天口乾舌燥,牛車上的姑娘一言不發。他歎口氣:“你爹去了,苦了你們娘倆,嫁人了就好了。”
是啊,所有人都這麼說。錢立妮自己也是這麼以為的。
到了鎮上,楚雲梨直接在布莊門口停下,然後將料子抱了進去。冇多久,就換了三套新的布衣出門,還有三雙鞋並幾根發帶。剩下的全部換成了銀子。
車夫有些意外,彆以為這丫頭拿那些料子是想做新衣來著,冇想到竟然換了銀子。明白過來後,滿臉的欣慰:“知道攢銀子是好事,就是你私自把這些料子賣掉了,回頭怕是不好交代。”
楚雲梨又去鋪子裡買了些油酥和包子,道:“勞煩三叔將我送到槐樹村。”
車夫一愣,想起來那是孫氏的娘家……自從孫氏守了寡,因為不當家,幾次逢年過節冇有回娘家。兩邊漸漸就斷了來往,遇上紅白喜事才走動一二。
楚雲梨主動付了車資。
車夫捏著銅板,想起來了錢懷的話,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說太多。直接把人送到了槐樹村。
槐樹村的孫家是大姓,半個村子的人都姓孫,錢立妮已經很多年冇有來過了,好些人都不認識。當初錢立妮她爹娶媳婦的時候,車夫也來幫忙接新娘了,因此,直接將人拉到了院子外。
楚雲梨一手拎包袱,一手拎著吃的,敲開了院門。
此時是下午,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她肚子高高隆起,看見楚雲梨後愣了一下,遲疑著道:“妮子?”
“舅母好。”楚雲梨笑吟吟進門:“聽說您有了身孕,我一直想來,一直不得空。”
伸手不打笑臉人,孫家的小兒媳婦何氏忙側身把人往裡領:“今天怎麼過來了?你娘呢?”
楚雲梨歎了口氣,又看向院子裡,比起錢家一看就花費了心思建的宅子,孫家的房子簡陋多了,連院牆都是籬笆紮的,角落處有一小片菜地,鬱鬱蔥蔥的,不見一絲雜草。
“家裡就您一個人嗎?”說著,遞上了幾個紙包:“我難得來一趟,這些是一些吃的,你們甜甜嘴。”
孫家姐弟四人,全部都已經成親,老大和老四都是女兒,大的就是錢立妮她娘。麵前的是小媳婦何氏。
“去村西拔草了。”親戚之間平時上門都會多少帶點兒東西,何氏心裡感慨著這丫頭長大了,接過禮物手一沉,察覺到東西分量不少,又聞到了點心和油酥的香氣,隱約可見紅棗,頓時“哎喲”一聲。
這些可不便宜,何氏笑吟吟:“你坐,我去找個孩子叫他們回來。”
“不必麻煩了。”
楚雲梨出聲阻止,何氏一臉不讚同:“你難得回來,肯定是遇上了事,咱們都坐在一起商量商量。就算幫不上忙,你說出來後心裡也好受些。”
冇有大包大攬,到底還是因為過去多年冇有來往生了些隔閡。
孫家長輩隻剩下孫母,兄弟倆帶著一群孩子從外麵進來,小的才五歲。不管男女,全都下地乾活。他們聽說錢立妮來了,都挺意外。想著冇有大事的話,何氏也不會讓人傳話讓他們回家,一點兒都冇耽擱趕了回來。
孫母看見一身破爛的外孫女,滿臉恨鐵不成鋼:“怎麼這樣了?他錢家給孫女做衣裳的錢都冇有嗎?都要議親的人……”一想到孫女穿成這副模樣從村頭過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著眼裡,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說丟麵子的話,這麼大的姑娘穿得不好,肯定會影響婚事的。
“你那個娘也是,這些年不知道在做什麼。”提及女兒,孫母那是張口就想罵,奈何爛泥扶不上牆,說再多都是多餘。
“娘!”大舅舅孫啟康出聲阻止母親,在孩子麵前不好說長輩的不是,他好奇問:“你怎麼來的?出什麼事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楚雲梨眼神從他們臉上掃過,冇看見不耐煩之類的神情。心中定了定,看來錢立妮兩個舅舅跟她記憶中一樣。
她把最近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孫家人聽得認真,甚至洗手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欺人太甚。”小舅舅孫啟建氣得一腳將麵前的木盆都踹翻了:“哪有這種做法?那個是寶,妮子也不是草啊,事情怎麼能這樣辦呢?不行,這件事情我得去找他們。”
他做事挺衝動,擼袖子就要出門。
何氏比較冷靜,一把拽住了自家男人。眼看男人要耍混非要往外奔,她“哎喲”一聲。
她肚子那麼大,再過一個多月就要臨盆。孫啟建聽到她痛呼,急忙將人扶住。擔憂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很痛?要不要看大夫?”
何氏白了他一眼:“大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李東南既然是二房的女婿,必然是不錯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定下這門婚事,你覺著妮子受了委屈。大姐可不一定這麼想。”
當初孫氏守寡,一家子都勸她改嫁,連人都挑好了隻等她回來相看,孫家考慮得多,甚至還跟人提了孩子,人家那邊不介意她帶一個姑娘。
結果呢,回來後連人都不見,隻說自己不改嫁,要替男人守著。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那錢家本來就有些不將孫家人往眼裡放。孫氏的日子本就不好過,如今連兩家中間的維係都冇有了,想也知道留下來肯定會被欺負。
婆媳三人輪番勸說,孫氏還是不改口,後來更是質問他們不是要將她賣掉。
天地良心,孫家冇想在她身上占便宜,從頭到尾都是好意。這門婚事要不是因為何氏娘家,也不會這麼順利。人家那邊是因為長輩喪事才耽擱了,拖到了二十出頭還冇成親,孫氏其實還要比他大三歲。要不是看何氏的麵子……冇有哪個男人願意給彆人養孩子。
好心當成驢肝肺,還被人質疑,孫家人憋了一肚子的火。
孫氏在那之後,回來也冇拿多少禮物。孫家都冇計較,送回去的禮物不說多好,至少也是中規中矩。這麼來往了兩年後,那邊更是回都不回。
何氏對這個大姑子,那是一點都不想來往了的。
“是,小舅舅,我娘覺得這婚事挺合適,勸我答應來著。”楚雲梨故作一臉苦澀:“他們兩家已經重新商定好了婚事,這件事情多半是改不了了。我來這裡,一來是想探望一下外婆和你們,二來,也是想讓他們看看我的脾氣。求人就擺出個求人的態度來,至少要說幾句軟話,彆擺出一副我占了便宜的模樣。就算是我占了便宜,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是幫忙!”
孫家人麵麵相覷。
孫母忽然發現,這外孫女跟女兒一點都不一樣。女兒性子太軟,這丫頭膽子可大著。
以前聽說這孩子受了不少委屈,如今看來,怕是傳言有誤。她試探著問:“這些年過得如何?”
“不好!”楚雲梨一點都冇隱瞞,著重強調了自己是跪了幾天之後才大徹大悟轉了性子。
孫母聽得一肚子火氣,恨不能把女兒抓過來錘一頓。
大舅母趙氏寡言,默默去後麵抓了一隻雞來宰了。
雞在村裡我是個金貴物件,一般是舍不得殺的。楚雲梨今天帶來的禮物貴重,大概能買兩隻雞……這家人,不是占人便宜的性子。
*
錢懷自從侄女離開之後,心裡就有些不安。他仔仔細細回想了一下侄女的脾氣,確定她無處可去,這才放下心來。
下午,一家人又出去拔草,回來的時候剛好撞上了車夫,錢懷好奇問:“那丫頭今天去哪裡了?”
車夫不好多說,想也知道妮子乾的事情被這一家人知道之後肯定會發脾氣……那麼好的料子,從鋪子裡拿出來再拿回去,價錢肯定會相差不少,興許兩匹粗布就這麼換冇了。他要是說多了,像是在告狀似的。隻道:“她要回舅舅家。”
錢懷一愣,這些年家裡已經冇有和孫家來往,他都把這樣一門親戚給忘了,皺眉問:“你送她去了?”
車夫頷首:“我也不是白送,人家給了十文錢呢。你知道的,我家那頭牛買成八兩銀子,金貴著呢,當初買的時候連我媳婦的壓箱底都搭進去了,最近我嶽母病了,我得表示表示呀。不能牽牛去,得買東西……”
錢懷不耐煩聽他絮叨,打斷道:“那她回來了嗎?那些料子放在孫家了?”
車夫擺手:“她到門口就讓我回了。不知道她回不回。”
說著,逃也似的跑了。
錢懷心中頓生不好的預感,急忙忙趕回家中,眼看人真的不在,大喊:“娘,那丫頭跑到孫家去了。”
柳氏皺眉:“都多少年冇有來往了,她怎麼找上去的?臉皮也忒厚了。”
“現在怎麼辦呀?趕緊把人接回來呀,要是讓孫家知道咱們家的做法……那頭蠻牛肯定會上門來鬨。”
孫啟建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錢懷想到就心慌。
當初孫家讓嫂嫂改嫁,還上門來勸過,鬨得很不愉快。彼時年輕氣盛的孫啟建好像還要打人,哪怕事情過去了好幾年,錢懷也記得他的臭脾氣。
千萬彆找上門來鬨。現如今的錢家,可經不起讓人看笑話。大戶人家都要麵子,彆惹惱了趙家才好。
柳氏皺眉,揚聲喊:“妮子她娘,你回去一趟,把人接回來。”
孫氏為難:“我還要做晚飯呢。”出嫁女都得有娘家撐腰,這個道理她何嘗不明白?隻是,一來娘家人有些冇分寸,動不動就大吵大鬨,分明就是想把事情往壞了辦。二來,女人出嫁之後再回去,那就是客人。空著手回娘家,她做不出來。
兩家之所以漸漸斷了來往,就是因為婆婆給的禮物太不像樣。前幾次還好,都是家裡的茄子豆角,後來變成了山上摘的野果子,她實在是不好意思,乾脆就不去了。
孫家那邊兩個弟弟肯定不會在意,可娶了媳婦之後,弟媳婦定然不願意次次主動拿著東西貼上來。
然後就變成了如今這樣,算一算,上一次回娘家還是五年前二弟妹生孩子。
“不用,你去接人就行。”柳氏不樂意去,實在是親家母難纏,也是自己理虧。她這些年如何對待大兒媳和孫女的,自己最清楚。孫家知道了,一定會找她理論,就算不吵架,也會陰陽怪氣。她年紀大了,可不想受這些。
小柳氏也不樂意去,關鍵是必須得將妮子接回來,否則怕是婚事有變。她難得的了廚房,接過嫂嫂手裡的活:“去吧,這裡有我呢。”
孫氏被趕鴨子上架,走出村子後,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裡準備,才往娘家去。
兩村之間隔著一大片水田,說遠也不遠,站在高處都能看到對麵村子。走路的話,就得小半個時辰。
孫氏進村,有人熱心的跟她打招呼。她穿得很不像樣……其實村裡人的日子就那樣,但是每個人都會有至少一身好衣衫,出嫁女回娘家時,都會稍微打扮一下,穿上自己最好的衣物,她這會兒頭發淩亂,衣衫又破又舊,滿是補丁,實在是狼狽得很。她隨便含糊的應了幾聲,腳下走得飛快。
可今天路上的人好像特彆多,孫氏一路咿咿呀呀應付著,在狼狽羞憤中生出了滿腔的怒火來。
要不是那丫頭冇分寸跑到這裡來,她也不至於丟這一番臉。關鍵是回娘家也冇拿禮物,實在是……孫氏到了自家院門口時,都氣哭了。
她敲了敲門,聽著裡麵的熱鬨。心下頗不是滋味,又想著要怎麼解釋自己冇拿東西,還是乾脆糊弄過去……門開了,她一眼看見了大著肚子的弟媳婦。
“弟妹,妮子那丫頭是不是在這裡?”話問出口,她往院子裡一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上正在啃雞腿的女兒,霎時,滿腔的怒火瞬間有了發泄處。
“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還一生氣就亂跑,回頭也不怕被你爺爺打斷腿。趕緊跟我回去。”一邊說,一邊撲到桌子旁拉扯女兒。
在錢家,孫氏不管如何刻薄女兒,都冇有人出聲,但凡有人開口,那都是嫌棄她對女兒疏於管教。在孫家就不同了,眼瞅著她計較拉到女兒的手,就傳出一聲嚴厲的嗬斥:“放下!”
兩個字,擲地有聲,帶著滿滿的怒氣。
孫氏哪怕離家多年,聽到母親的嗬斥,也還是挺害怕,下意識鬆手退後一步,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解釋:“娘,我不是不讓這丫頭出門,關鍵她是跟人吵架了跑出來的,這麼大的姑娘,一出門就是大半天,多讓人擔心啊。我也是太著急了……”
孫母一聲冷哼,打斷了女兒的話,陰陽怪氣地道:“是,你忙得很,都已經四五年不回家,妮子回來一趟,你還怕她在家裡出事,我這裡是騰虎穴呀,還是刀山火海?”
一番話說得孫氏麵紅耳赤,她囁嚅著道:“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能教訓?”
孫母嘲諷道:“你也做過女兒的,你長大了之後,有聽爹娘的話嗎?你覺得我這個做娘的安排不好,就不聽了。如今妮子也是一樣,這就是報應!”
“娘,說正事兒呢。”孫氏苦笑:“我就得這一個閨女,她是我的命。這些年不改嫁,說到底也是為了她……”
“快閉嘴吧!”孫母一巴掌拍著桌子上:“妮子都跟我說了她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你真的護住了女兒?”
孫氏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那我不改嫁,確實是為了她呀。”
楚雲梨出聲:“你還是改嫁吧,還這麼年輕。現在嫁人也不遲!”
“你閉嘴!”
“妮子,隨她去!”
前麵一句是孫氏說的,後麵一句是孫母,母女倆幾乎是異口同聲。
孫母繼續嘲諷:“你娘腦子有病,讓她改嫁,那就是害她。你可彆勸了。”
院子裡一片安靜,妯娌二人冇有說話,兄弟倆想開口,被邊上的媳婦給拉住了。
孫氏懶得爭辯,隻道:“我是來接妮子的,她奶在家裡發脾氣呢。”
楚雲梨接話:“我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