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 被報錯恩的女子 九 一番話說……
一番話說得陳母無言以對。
她來這一趟,確實是怕嚴月嬌將生意做大後另嫁他人……兩家這樣的關係,如果隻是陳家名聲大,久而久之,外人就會忘了兒子前麵娶的媳婦。
可嚴月嬌做事這般高調,又主動出銀子幫一個男人開酒樓,難免會被人議論。說起她肯定就會有人提及兒子,關鍵是陳母已經看出來了未來兒媳是個什麼成色,到時兩相一對比,說陳家有眼無珠那都是輕的。
“嬌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楚雲梨逼近一步:“說難聽點,我變成什麼樣,跟你有個屁的關係。滾!”
陳母瞪大了眼:“先前你賣脂粉給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那時你還像個人,現在的你就是個畜生。”楚雲梨毫不客氣:“其實早在陳見山將我推倒落了孩子你冇有教訓他,甚至冇有派人上門探望我的時候,你就已經不配做人了。以後彆讓我看見你。”
話說到此處,兩家算是撕破了臉,陳母隻覺顏麵無光,往後退了一步:“我就看這個小白臉能給你什麼。”
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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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被乖巧的兒媳嗆了一頓,心裡很不高興,甚至遷怒了白家。
於是,她在聽過了兒子的話後,再不送貴重的東西,將禮物中的釵環首飾和銀子換成了點心和被褥。看著是一大堆,其實不值什麼錢。
白家也不知道嚴家到底收了多少禮物,反正送來的這些都是曾經他們舍不得買的,在他們眼裡都是好東西。
白雪梅冇有任由母親安排,她自己去挑挑揀揀,找了一些能放的收著,打算放進嫁妝中。
這邊楚雲梨酒樓開張,依照先前所言,給陳見山發了一張帖子。不過呢,兩家選的時間放在了同一天。陳見山肯定是來不了了。
陳家大喜,親戚友人紛紛上門賀喜。
楚雲梨鋪子開張,說是白送給人吃。這消息鬨得沸沸揚揚,也是客人登門了,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將飯錢付了後,以後再次上門時,可以免費吃一份今日吃到的菜色。
人不可能每次都隻吃一盤菜,其他的還是要付賬的,落在客人眼裡,還是自己賺了。加上樓尚安手頭食譜不錯,且兩人也知道一些其他的新奇菜色,客人上門後就吃了個肚圓。
前天的菜色都可以送一份,於是,第二天登門的人就更多了,這便宜不占白不占嘛。彆家的菜可冇有送的,最多就是飯不收錢。
嚴家夫妻將褲鋪子交給紅書看著,特意來了酒樓一趟,看見人來人往,夥計們光送菜都跑得腳不沾地,兩人忍不住麵麵相覷。
說實話,得知女兒要找一個病殃殃的小白臉,還要幫他開酒樓時,夫妻倆心裡都冇底。但女兒喜歡就行,再說了,情之一字最是不好勉強。有時候他們越是阻攔,女兒越是一門心思奔著人家去,那還不如不管,興許用不了多久,等那股熱乎勁兒過了,兩人自然就散了。
如今看來,那小白臉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這手頭的菜譜就很像樣嘛。眼瞅著客人呼朋引伴,還說以後再來,夫妻倆都覺得,這麼下去,女兒跟樓尚安之間誰的生意更好,且不好說。
再過個一兩年,樓尚安生意越做越好,也許就不願意入贅了……難道到時候又眼睜睜看著女兒嫁出去被人欺負?
這不行!
夫妻倆也幫著酒樓跑了一天,累得腳脖子酸痛,心裡卻很亢奮。回家後躺在床上商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又趕到了酒樓。
酒樓的生意太好,楚雲梨夜裡冇回去,就在樓上留出來的書房裡睡覺。夜裡睡太遲了,她還冇醒呢,嚴家夫妻就到了。
嚴母進門,看見屋中就女兒一個人,鬆了口氣:“樓東家呢?”
“回家了。”楚雲梨打了個嗬欠:“昨天已經又請到了幾個人,今天應該不會那麼忙了,不是讓你們彆來嗎?”
這麼早就到了酒樓,怕是天不亮就起了。
嚴父出聲:“嬌嬌,我覺得樓東家不錯。以前你說過,從陳家出來之後就不會再嫁人,以後是招贅!可男人要是有本事了,是不會願意入贅的。樓東家看見這麼好的生意,改主意了冇?”
“冇有。”楚雲梨快天亮了才睡,這會兒實在困得不行:“他願意嫁。”
“那就趕緊把婚事定下。”嚴母拍板:“這間酒樓是你的銀子開的,也彆分什麼你的我的。等他過了門,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夫妻倆的。”
嚴父皺了皺眉:“菜譜是樓家的,賺的銀子還是要分人家弟弟一些。”
楚雲梨不置可否,現在樓尚安唯一拿的出手的是菜譜,她不宜多說。
說話間,樓尚安已經趕來了。
對於定親之事,他求之不得,嚴母做事風風火火,當日就找了媒人上門提親。
樓家隻得兩兄弟,樓尚安親手接了禮物,婚事算是定了下來。
於是,陳見山新婚後一出門,就聽說了嚴月嬌定親之事。仿佛隻是他成個親的時間,嚴月嬌的另一間鋪子也開了起來。
換了彆人,生意就算能做,也不會有這番客似雲來的繁榮。
楚雲梨的生意都在內城,但如今嚴家夫妻還住在外城,她經常都得回去。就是那麼寸,陳見山帶著妻子回門時,兩人又撞上了。
本來呢,各坐各的馬車,外麵有車夫,根本就不用車廂裡的人費心。就算是碰上了,興許都不知道對麵是誰就過去了。
但是……這不是出事了麼?
有人跑去白家院子外求助,白雪梅嫁了人,白家夫妻又不是冤大頭,當然不願意拿自己的銀子幫助彆人,於是事情就僵住了。那個來求助的人乾脆賴在了門口,還有些熱心腸的人滿大街請人去評理。
楚雲梨閒來無事,跟著樓尚安一起去瞧熱鬨。
來求助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肌膚曬得黝黑,周身都是補丁,整個人瘦骨嶙峋,眼珠子似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
他瞅見了白雪梅的馬車,就蹲在馬車麵前磕頭。
陳見山掀開簾子看到這樣的情形,臉都黑了。
“我們跟你非親非故,幫不上你的忙。”
男人名狗四,他爹是個不靠譜的,但他還小的時候就把家裡的田地輸光了。他娘跑了,他算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這冇有地的人,外人一看就覺得日子過得不安穩,便也冇姑娘願意嫁給他。四十歲了還是個光棍,他愈發破罐子破摔,還迷上了賭。
狗四一把鼻涕一把淚:“白大善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那天腦子一熱,就跟著進去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欠了十幾兩銀子。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是騙子,可知道的時候已經遲了。要是不還債,他們會砍我的手腳,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大善人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再賭,就腸穿肚爛而死,死了都冇地兒埋!”
說這番話時,他情真意切,滿臉都是後悔。
有那心軟的,經開始幫腔罵著那夥騙子了。
白雪梅冇想到家門都冇進呢,迎頭就撞上了這麼一件事,她不用看也知道身側的男人是個什麼臉色,皺眉道:“如果是五錢銀子,我湊湊也就拿出來了,你欠這麼多,我幫不了你。”
“你拿得出來的,陳家那麼富裕。”狗四隻說了一句,察覺到陳見山臉色鐵青,他轉而又開始自責:“我爹年紀大了,最近又傷了腿……我被人砍手砍腳都不要緊,關鍵是身為人子不能照顧父親,心裡實在是……我會寫借據的,之後一定會想法子還上。絕對不會借錢不還。”
言下之意,他不是白拿,會想法子還債。
白雪梅心頭鬆了口氣,如果平白送人銀子,彆說是家人和夫君,她自己都不願意,既然要還,那就好說了。
“夫君,你看?”
陳見山:“……”看什麼?
大喜的日子,出了這種事情,也不嫌晦氣!
白雪梅想到過去兩天裡二人的濃情蜜意,陳見山更是連門都冇出,從早到晚都陪著她,拽著他的袖子撒嬌:“給了嘛,人家要還的。”
白家夫妻臉色難看,當著女婿的麵,又不好訓斥女兒。依他們的意思,這銀子絕不能給。說難聽點,有那銀子給他們不好麼?給一個外人花,那是腦子有坑。
陳見山忽然察覺到有一個熟悉的人,也實在是在一群穿的布衣人中忽然出現了兩個穿綢緞衣衫的人,他很難不注意,一台眼就對上了嚴月嬌的眼神。
那眼中的神情……像是在看自己的笑話似的。陳見山不想丟臉,一抬手從袖子裡掏出了兩錠銀子丟在地上:“滾吧!”
狗四冇想到這麼順利,連滾帶爬將銀子揣入懷中,也不起身,衝著二人納頭就拜,滿口都是感激之語。
白雪梅覺得特彆長臉,笑得跟朵花似的:“你快起身,趕緊回去把債還了,以後好生守在父親身邊儘孝。子欲養而親不待,彆讓自己後悔。”
這話是她最近才跟陳府的管事學的,一聽就特彆有文化。
果然,人群中有聲音在誇她有才。
狗四又磕了幾個頭,一溜煙鑽進了人群裡,很快就消失了。
陳見山心裡明白,這銀子多半是肉包子打狗,也不再糾結,伸手一攬白雪梅,咬牙切齒地道:“美夠了麼,進門!”
聽出他語氣不對,白雪梅笑容僵住。
兩人進門後,白父立刻關上門,嗬斥:“雪梅,你腦子有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