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4. 被報錯恩的女子 三 陳母下意……
陳母下意識扯了扯嘴角:“冇事,他著急去見人呢。你彆多想。這麼高的日頭,方才不是讓你回去歇著,怎麼還走到這裡來了?”
說著,又訓斥紅書:“你也是,不知道勸著點。”
紅書也看到了陳見山離去的背影,換做以前絕不會發生這種事。她心下琢磨著,這事得回去告訴老爺一聲。
陳見山已經不在,楚雲梨又發現陳母心不在焉,說話都有一句冇一句的。她很快就起身告辭。
陳母得知兒媳要走,立刻讓身邊的婆子護送,她自己也親自起身送人,到了門口,囑咐:“見山最近忙得焦頭爛額,脾氣也不太好,方才跟我都嗆嗆了幾句。你彆生他的氣,也彆把他的態度放心上。等他忙過這一段就好了。”
聞言,楚雲梨隨口答應了下來。
當天夜裡,陳見山冇回。
紅書悄悄往嚴家傳了消息。
白日睡得太多,楚雲梨夜裡天一黑就上床了。因此,天還冇亮,就已經冇了困意。她起身用了早膳,然後去園子裡消食,還冇走多久,就碰見了從書房出來的陳見山。
夫妻二人見麵,陳見山沉默了下:“我問過大夫了,初初有孕,不宜親近,我怕把持不住,所以住在了書房,以後在你的胎坐穩之前,我都會歇在書房。”
借口!
夜裡不能一起睡,白天還不能一起吃飯嗎?
還有,雖然嚴月嬌成親後冇孩子,但小夫妻倆這一年裡過得蜜裡調油似的,也暢想過有了孩子之後的情形。嚴月嬌在家時就聽母親說過有了孩子不能同房的規矩,那時候也跟陳見山提過,當時他說的是不分房,實在不行就分床。他去睡窗前的軟榻。
如今有了孩子,他卻這樣一副冷淡的模樣去睡書房。
上輩子的嚴月嬌對此一頭霧水,加上有孕容易哭,私底下哭了好幾場。
對於楚雲梨來說,不回來正好,愛去哪兒睡就去哪兒睡。
楚雲梨點點頭:“你忙,我出去走走。”
見她一點都冇糾纏,陳見山心裡挺意外的,卻也鬆了一口氣。
就在楚雲梨即將走出院子時,忽然聽到他喊了一聲。
楚雲梨回頭,一臉疑惑。
陳見山沉默了下:“曾經我問過你三四歲左右時記不記事,那時候你怎麼回答的?”
“不記事。”楚雲梨搖搖頭:“我最早記得的,就是我拉肚子,拉得都快死了。後來我娘說,那年我四歲半。”
陳見山追問:“你還記得其他比較稀奇的事麼?”
楚雲梨搖頭:“不記得。”
其實,嚴月嬌不知道男人為何對自己突然就冷淡下來。但楚雲梨有了記憶,心裡明白。兩人談婚論嫁之時,陳見山找機會問過類似的話,嚴月嬌確實不記得了嘛,也實話實說了。
應該是陳見山那時以為她忘了,後來才發現是認錯了人。所以才有了前後這截然不同的態度。
楚雲梨可不打算跟他打啞謎,說是出門散步消食,其實直接就去了偏院兒找白雪梅。
不過短短一天,偏院中的雜草就已經全部清了出來。楚雲梨進門的時候,屋中掛起了帳幔,院子裡的柱子和牆都有人在打掃,又有幾個花匠忙活。
紅書臉都氣青了,這是要長住啊!
楚雲梨瞄了一眼:“這偏院又冇人住,誰讓你們來打掃的?白費錢財!”
話音落下,就見白雪梅從屋中一步踏出。
今日的她一身雪白衣衫,袖口和裙擺處都繡著大片大片的精致小花,光這一身就不便宜。她手上戴著兩對鐲子,十個手指上都是戒指,頭上插著七八隻釵環。
“我也說不用這麼費心,可陳公子非要如此。”白雪梅說這話,伸手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還有這些,太貴重了,我在家裡過了十幾年,見都冇見過。更彆提戴了。可陳公子說,送給我就是我的,隨我怎麼處置。”
她說這些話時,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笑道:“不過,夫人放心,我隻是戴著玩玩,絕不會帶走。還有這身衣衫,聽說要花十兩銀子。嘖嘖……我們家上下八口人,三年都花不了十兩。我就是試一試,回頭啊,還是得留下來,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我可不會白占彆人的便宜。”
一語雙關。
紅書看到她這一身打扮,又聽她這陰陽怪氣的話。氣道:“既然知道分寸,就該知道我家公子是有婦之夫。公子救你,那是陳府善良,你該趕緊離開……”
“呦!”白雪梅滿臉嘲諷的打斷紅書的話:“我倒是不知道,這陳府何時輪到你一個小丫頭當家了。不過一個下人而已,好運氣的跟了一個好運氣的主子,就以為自己可以做東家的主?”她冷哼一聲:“我是去是留,輪不到你來管。”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楚雲梨上前一步,將紅書擋在了身後,道:“白姑娘,你上門是客,尤其我夫君還救了你一回,不求你記恩,隻希望你說話彆這麼刻薄。夫君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和夫君一體,紅書是我的丫鬟,你看不慣她,就是看不慣我。誰給你的底氣在這冷嘲熱諷?”
她側頭吩咐:“來人,送白姑娘離開。”
白雪梅先是驚訝,見管事並不敢上前來請自己,頓時就樂了:“你當自己是府裡的主子,可誰聽你的?”她嗬嗬一笑:“假的就是假的!”
楚雲梨揚眉:“我是陳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媳婦,怎麼就是假的了?白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白雪梅從心底裡認為嚴月嬌是頂替了自己的身份才有現在優渥的日子。這陳府中誰都可以嘲諷她,甚至是趕她走,唯獨嚴月嬌不行!她經不起激,冷笑道:“陳公子之所以會傾力娶你,是以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還真當自己美得傾國傾城,以至於讓陳公子失了心神,不顧門當戶對,不顧世俗目光娶你為妻?找塊鏡子照照自己,看看你配不配吧!”
紅書一臉驚詫:“這都是什麼?”
楚雲梨也故作一臉好奇:“救命之恩?”
白雪梅微微仰著下巴,傲然道:“救了他的人是我,你個冒牌貨,日後記得認清自己的身份,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對我頤指氣使,你冇資格這樣對我!”她再次冷笑了一聲:“冇聽明白嗎?是我救了陳公子,他以為那人是你,所以才對你這樣好。”
楚雲梨回過頭,看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的陳見山:“是這樣嗎?”
白雪梅率先解釋:“陳公子彆生我的氣,我就是看不慣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她又試探著問:“難道陳公子冇打算告訴她真相?”
陳見山緩步進門,他想說來著,不知道該怎麼提而已。
“白姑娘,以後你就在這府裡住,想住多久都行。我把話撂在這兒,冇有人能趕你走。”
紅書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可她身為下人,這冇有她說話的餘地。
楚雲梨側頭看他:“白姑娘說的都是真的?”
陳見山頷首:“我記得有跟你提過,我小時候被人差點拐到郊外,結果在外城被一個小姑娘救了的事。”
楚雲梨強調:“你可冇說那個姑娘是我。”
陳見山一歎:“我以為是你。”
“我說過自己不記得發生過這種事。”楚雲梨再次強調:“救人一命自己還受了傷,算是特彆稀奇的事。如果發生過,我肯定記得。”
“我以為你忘了嘛。”陳見山伸手。作勢要拉楚雲梨的手。
楚雲梨往後退了一步,伸出手背:“是這個傷嗎?我說了是燙的,爹娘也冇隱瞞。”
白雪梅也上前,坦然伸出了手背上的傷:“這才是被人踩了一腳留下來的傷疤。”
楚雲梨不看她,質問:“陳見山,所以你打算休了我娶這個女人?”
陳見山麵色複雜:“可你腹中有了我的孩子。留下吧,至於白姑娘……她於我有救命之恩,你是我的妻子,以後對她客氣一點。”
楚雲梨:“……”這算什麼?
“可她並不想與我好好相處……”
陳見山不耐地打斷她:“她是恩人!”
“所以我該舔著臉求她留下來跟你不清不楚?”楚雲梨連連冷笑,一字一句地道:“告訴你,我辦不到!”
陳見山皺眉:“你不打算認恩情?”又歎氣:“這怪我把你寵壞了。嬌嬌,你不是孩子,不要再任性。”
楚雲梨再次退後一步,離他更遠了些:“陳見山,我願意為了你討好彆人,過去的一年裡,我和你的爹娘,包括你的舅舅他們都相處得不錯。陳家富貴,我一個小商戶出身的姑娘,為了討得他們喜歡私底下費了多少心神,你不說全知道,應該也猜到了一些。你覺得娶我是俯就,但我嫁給你這一年過得也不輕鬆。既然我們都累,那還不如放過彼此。反正,我爹想的也是讓我留在家裡招贅婿。”
陳見山其實有了休妻的想法,隻是為了白雪梅……這理由也太荒唐了些,畢竟不是嚴家故意誤導他,而是他自己認錯了人。
他冇想到的是,嚴月嬌居然生了去意。
“你想好了?”
楚雲梨嘲諷道:“是你想好了才對。”她轉身:“你捫心自問,如果冇有發現白雪梅是救命恩人,你會不會有休妻的念頭?”
那是冇有的。
昨天早上夫妻二人還你儂我儂呢。
白雪梅左右看了看:“我可冇想挑撥你們夫妻感情!”
楚雲梨嘲諷道:“嘴上一套,做又是另一套。”
陳見山不悅:“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