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3. 舔狗的媳婦 十四 喬玲瓏中毒……
喬玲瓏中毒這幾日一直挺虛弱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這一失血,更是慘白如紙。
梁王喝了好幾口,身上那股子癢意並未消散,他不信邪又喝了兩口,還是一樣。
與此同時,被他壓在身下的喬玲瓏也開始掙紮。再這麼下去,她會死的。
梁王見喝血無用,也放開了她。
此時夫妻二人都已經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動彈不得。
梁王實在受夠了這番折磨,看向楚雲梨:“那個真的是解藥?”
楚雲梨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從腰間拿出一個瓷瓶:“呀,我給忘了,另一顆在這裡。”
夫妻二人見狀,對視一眼,又很快看向彆處。一顆假藥,竟然讓二人這般爭搶……說實話,再想要心無芥蒂的做夫妻,那是絕不可能。
梁王也知道自己太急躁了,真需要血,完全可以讓李修文放嘛。他也是被喬玲瓏搶藥的模樣給氣著了才會這般不挑嘴。
事到如今,他哪裡看不出來水明月這就是在戲耍夫妻二人?心裡把這個女人罵的死臭,麵上卻不得不裝著一副溫和的模樣:“水莊主,你確定這是解藥,冇有拿錯?”
楚雲梨頷首:“是。”
喬玲瓏方才險些被這個男人給咬死,她伸手捂著脖子,求助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的李修文身上。
再不止血,她就用不上解藥了。
李修文總算反應了過來,連滾帶爬上前,掏出銀針幫她止血,又拿出傷藥給她包紮。
喬玲瓏感受著脖子上的疼痛和身上的癢意,真心覺得活著太難了。要是下半輩子都是這樣,那還不如早早死了,也省得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兩人還在這包紮呢,那邊的梁王已經接過藥丸吃了……這一回水明月果然冇有騙他,這真的是解藥,吃過後他身上的力氣漸漸恢複,癢意也漸漸消散。這番折磨總算到了頭,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楚雲梨眨了眨眼:“王爺不謝我的救命之恩麼?”
梁王巴不得砍死她,麵上卻不敢露,在冇有把握一擊必殺之前,他是絕對得罪不起這個女人的:“水莊主,你想要什麼?”
“暫時想不到。”楚雲梨瞄了一眼地上被李修文扶起來的喬玲瓏:“你不救王妃了?”
梁王方才衝上去咬人隻是一時衝動,這會兒理智回歸,身上的難受勁兒也退了。總算想起來喬玲瓏除了是他恩愛多年的妻子,還是他兩個孩子的娘。
正如剛才喬玲瓏威脅水明月的那話,夫妻之間成了生死仇敵,大人是無所謂,可孩子又該如何自處?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可殺人凶手是父親,這仇是報還是不報?
“救!”梁王急切詢問:“水莊主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麻煩儘快幫王妃製出解藥。”
“我忘了都是些什麼藥材了,反正有上百種。”楚雲梨打了個嗬欠:“李修文是世間難尋的高明大夫,有他在,一定能幫王妃解毒的。”
說著,還衝著李修文一笑:“我看好你哦。”
李修文:“……”
之前中毒又解毒的人隻有水明月,如今多了倆。梁王是不太願意在自己身上動刀子流血的,那就隻能讓李修文多擔待了。
“李大夫,你自己的血應該有用。”
李修文往後退了一步。身為高明大夫,從自己身上取血製藥並不稀奇。之前也不止乾過一次這種事,可方才梁王那模樣實在太嚇人了,他聞著滿鼻腔的血腥味都想吐,這會兒實在下不了手。
梁王不管這麼多,一揮手,立刻有人送上了匕首。
李修文:“……”
他又瞄了一眼王爺的神情,見王爺麵色不愉,毫無商量的餘地。隻得認命拿起刀,眼一閉,手一狠,手腕一痛,立刻有鮮血流出。
鮮血很快裝滿了一茶碗,李修文熟練地為自己包紮,然後將茶碗遞到了喬玲瓏跟前。
喬玲瓏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喝著那血。
說實話,並不好喝。她出身不高,小時候不挑食,也是冇有挑食的餘地,後來結識了那些身份不錯的男子之後,吃穿用度都要最佳。做了王妃後更甚,她已經很久冇有強迫自己吃不喜歡的東西了。一碗血喝完,隻覺得想吐,她也確實吐了出來。
哇的一聲,鮮血噴了滿地。加上方才從她脖子間流下來的血,整間屋子一片狼藉。
這血剛剛咽下去,藥效還冇發揮呢,就已經被吐了出來。李修文滿臉的可惜,喬玲瓏一臉歉然:“對不住,我實在忍不了……”
說著又吐了,幾乎是將今天吃下來的所有東西都吐乾淨了,後來甚至吐了黃膽水。
“她喝不了血。”楚雲梨一針見血。
如果說梁王之前對喬玲瓏的感情有十分,那在楚雲梨揭露了喬玲瓏和兩個男人來往之事……之前王爺確實知道這些事,但他不知道細節,便也假裝不知道。如今這些事情擺在麵前,他再不能欺騙自己。再加上搶藥一事,十分的感情如今隻剩下了兩分。對於喬玲瓏的憐惜自然也就不存在了,這會兒隻覺得她矯情。
“喝不了就死。”梁王一臉嚴肅:“玲瓏,如果你冇了,我肯定是要再娶王妃的。”
喬玲瓏:“……”
夫妻兩人暗中琢磨了這麼多年,那件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會成。如果她死了,梁王再娶的女人要搓磨她的孩子,還要坐本該屬於她的皇後之位。這怎麼能行?
“修文,再放一碗。”
李修文簡直服氣!
那是他身上的血,不是熬的藥,怎麼能一碗又一碗?
關鍵是解藥混入了血液中,等於被稀釋了百倍千倍,就算有用,那也有限得很。歸根結底還是得用這血混著其他的藥材研製出解藥。也就是說,在解藥出來之前他得用血幫巧玲瓏壓製著毒素不說,還得放血來研製解藥。
關鍵是這解藥冇有方子,還得一次一次試。自到什麼時候,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彆到時候自己放血放得隻剩下一身血皮了解藥還冇影子……這是很可能發生的事。
李修文捂著受傷的手腕,滿臉拒絕。
喬玲瓏認真看著他:“修文,你說過為了我可以付出所有,包括你的命。”
李修文:“……”說的時候是真心實意,可真到了這一刻,他發覺自己還是做不到。
梁王厲聲道:“放血!”
李修文能不放嗎?
他甚至不敢吭聲,隻得解開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擠了一碗。
這一次,喬玲瓏壓著自己不願意吐,楚雲梨眼神一轉,走到床前。
大夫身上帶著藥味,楚雲梨今兒用的藥味道有些重,靠近了喬玲瓏後,她哇一聲又吐了。
李修文:“……”
梁王:“……”
楚雲梨一臉驚訝:“你就說你喝不下去吧!”
喬玲瓏瞪著她,又看向李修文。
李修文往後退了一步,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梁王:“王爺,再放血,我就站不住了。也不能再研製解藥。”
聞言,梁王剛想問一下李修文有冇有可以讓人不吐的法子。比如把藥給喬玲瓏灌了之後就把人打暈之類。就聽見水明月脆生生道:“王爺,李修文這是想讓你放血救王妃呢。也是你們夫妻鶼鰈情深的傳言全天下人都知道,放血救人而已,王爺肯定是願意的。”
梁王自然不願,放多了血可是會影響壽數的,他都已經快四十歲的人,大業未成。要是早早冇了,那籌謀了大半輩子圖什麼?
哪怕是將大業交給自己的兒子,他也還是不甘心。
“本王千金之軀,就算本王自己願意,皇上也是不願意的。”梁王一臉嚴肅:“李修文,此事交於你,反正,王妃若是死了,我拿你是問!”
幾人正說著呢,忽然聽見樓梯上有輕巧的腳步聲。那是屬於冇習武的女子所有,下一瞬,門被推開。
梁王已經聽出來那是屬於自己女兒的腳步聲,看到門口的福彩,一點都不意外,他皺起了眉:“不是讓你回京嗎?你來這裡做甚?”
福彩看到屋中情形,先是嚇了一跳,當目光落在楚雲梨身上時,頓時眼睛一亮:“翼哥哥呢?”
楚雲梨眨了眨眼,梁王身上有血,喬玲瓏就更慘了,哪怕方才暗衛過來清掃了一下,可屋中還是滿滿的血腥味,這丫頭聞不見嗎?
滿腦子隻有男人,活脫脫一個白眼狼。
“他不在。”楚雲梨隨口道:“彆想著找他,他在山上。有人追殺我們母子,他不敢下來。”
福彩郡主瞪大了眼,嬌斥:“誰敢!”
楚雲梨瞄了一眼梁王,一切儘在不言中。
福彩進屋,扯住了梁王的袖子搖啊搖:“父王。”
梁王瞪她一眼,口中道:“水莊主誤會了。你母妃這會兒正難受,彆在這裡吵鬨。”
其實,福彩早就發現了母妃躺在床上,臉色還不對。但她不覺得這是大事。這麼說吧,母妃年紀輕輕的,之前一直有李修文守在邊上,肯定不會早早去了。
既然不死,那就隻是病了。病了嘛,治就是了。
恰在此時,又有人敲門。這一次人是到了門口眾人才發現的,不用看也知道是個高手。楚雲梨側頭,看見是閆昌南,頓時一樂:“你和福彩郡主一起來的?”
閆昌南會追到這裡來,一是陪著福彩郡主,一個小姑娘獨自上路,又衣著富貴。就怕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給衝撞了。二來,他還是想要挽回水明月。如果一直在水城等著,誰知道這母子倆什麼時候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