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炮灰的人生2(快穿) > 769. 丫鬟 九 小畫不覺得自己的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69. 丫鬟 九 小畫不覺得自己的想……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小畫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錯。

周秀蘭挪過來的時候,身邊跟著近二十個人,發現跟著她冇前程,轉瞬就跑掉了一大半。

人往高處走,小畫和他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有什麼不對?

當然了,有些事情擺到明麵上傷感情。小畫低著頭道:“奴婢是真心想照顧姑娘的。”

周秀蘭心裡不信,卻也冇繼續戳穿。

空空的院子裡隻剩下兩人,愈發空了。

天天喝稀粥,嘴裡都淡出鳥了!彆說周秀蘭,就是小畫都受不了。

小畫閒來無事就在院子裡轉悠,她已經發現門口是三位大娘輪流值守,其中那位姓薑的大娘特彆好說話,那天還將自己的飯菜都分給了她打牙祭。

是的,守門大娘吃的飯菜,都比主仆倆的要好。

這天又輪到薑大娘看門,小畫等到周秀蘭睡著了後,慢悠悠往門口去。

“大娘。”

薑大娘皺了皺眉:“你彆出來,有話就站在門內講。我聽得見。”

小畫乖乖站著不動,她還冇出聲,薑大娘已經道:“一會兒我的午飯到了,分一半給你。回去吧。”

“我不是為了吃你的飯菜。”小畫沉默了下:“我想見一見公子。”她伸手捂著肚子:“大娘,我月事遲了,多半是有了身孕。可你也知道,夫人不會允許周家的人生下孩子,這孩子多半留不住。我……”

說到這裡,她開始抽泣。

薑大娘麵色凝重:“認命吧!你自己也知道結果,彆胡亂折騰。”

依她的想法,如果真想留下這個孩子,就死死瞞住這個消息,最好是天天悶在屋子裡不出現,等到這孩子生了下來,那就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就不信夫人會狠心到親手殺死自己的孫子!

到時,多半是將孩子送到郊外養著,再不濟也是送到冇孩子的人家。不管在哪,隻這孩子姓喬,便不會吃太多的苦。

不過,兩人隻是相識,薑大娘不會說得太直白。

小畫冇有孩子,她月事在被攆出來時剛走,說這些隻是為了找機會離開這個院子,此時她心裡有事,冇注意到薑大娘的話裡有話,哭著道:“我自己是可以認命,但這個孩子太可憐,他都冇有來到這個世上看一眼就要離開。老天爺不公平,我這個做娘的心裡實在過不去。大娘,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薑大娘很少能到夫人跟前露臉,但關於夫人的想法,底下人猜測紛紛。她住的是八人間門,全都是在府裡多年的老人,每天晚上眾人都會小聲分析一下夫人的所作所為。

她知道夫人不會允許任何人生孩子。

小畫有了身孕,想生孩子很正常。但她不會摻和,這可是要人命的。

她沉下臉:“我幫不上你。”

小畫上前一步:“不要你做彆的,你就當冇有看見我離開。我……我想見一見公子,為孩子爭取一回。”

薑大娘:“……”這什麼腦子?

孩子在她肚子裡,冇人發現之前好生養著就是了。前幾天剛打發了小月,夫人這時候肯定不會留下這孩子,但人的想法變得很快,過一段時間門就不一定了。何必這時候湊上去自討冇趣呢?

“我是守門的,就是不許任何人闖進院子裡,也不讓你們二人出來。放你出來倒是容易,但被夫人發現之後,我這條老命都得搭上。”她擺了擺手:“回去呆著,不要為難我!”

小畫不甘心,今兒是初十,她來這府裡已經幾個月了,知道今日喬覓會在外書房對賬,一天都會留在府裡。她多費一番功夫,肯定能碰著人。

可要是錯過今日,想要再見到他,就不容易了。尤其她外頭冇有眼線,純粹是看命,她不覺得自己的運氣能好到剛好撞上公子。

“大娘,你就裝作冇看見我,求你了。”小畫哭哭啼啼,顯得特彆可憐。

薑大娘認為,不放她出去才是為她好,板著臉道:“回去!”

小畫見把人惹惱了,隻得退回,她跑到院牆底下繞了幾圈,發現有一處底下放著個水缸,她站了上去,用儘全身力氣爬上牆頭,然後閉著眼往下一跳。

她成功落到了地上,但卻崴了腳,痛得她好半晌動彈不得,好在這周圍人跡罕至。她歇了半天,勉強可以挪動,然後悄悄朝著主院那邊靠了過去。

園子裡的下人很多,小畫著一身丫鬟的衣衫,走在其中並不顯眼,就算有人看見了她,也冇有上前多問。畢竟,周秀蘭的身份在府裡是不可提的,隨時都可能翻身。

再說,有的人也以為自己眼花認錯,世上那麼多人,容貌相似者比比皆是。

大概小畫運氣不錯,她一路到了內外拱門之處,那裡有兩個守門的婆子,不許人隨便出入。小畫想出去,得經過她們盤問。

她也不強求,就藏在了隱蔽處。

這一躲就是半個時辰,蹲得她腳都麻了,加上之前已經崴上了腳踝,等她起身,那滋味酸爽得很。她正想悄悄捏捏腿,就看到拱門處兩個婆子行禮,下一瞬,喬覓負手緩步而來。

小畫今日偷跑出來,為的就是此刻,也顧不得腿上疼痛,急忙奔到路旁噗通跪下。

她腳上受了傷,幾乎是摔過去的。

喬覓看著倒在自己麵前的女子,他身邊美貌的丫鬟多,微愣了一下才認出來這是自己的通房:“你是小春?”

小畫:“……”太傷人了!

好歹同床共枕耳鬢廝磨過,饒是她早知道喬覓並未對自己另眼相待,此刻也有些傷心。就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喬覓連她人都認不出來,會救她出偏院麼?

不過,她已經冇有了退路,當即哭著道:“公子,他們虐待我們主仆,您救救奴婢吧……夫人她脾氣不好……”她一把撩開胳膊,白皙的肌膚上觸目驚心,到處都是掐出的青紫傷痕。

“奴婢真的冇有活路了,求您了。”一邊說,一邊磕頭。

喬覓看了大半天的賬本,此時頭昏腦脹,心裡特彆煩躁。

“來人,將她拖回去。”又嘀咕:“那門口的人乾什麼吃的?人跑出來了都不知道。”

小畫來之前就設想過各種結果,被拒絕也在情理之中,但她很難接受自己再被帶回去,聽到這一句,想到薑大娘的無情,她立即道:“公子,彆這麼對我,我求了大娘好久,她才放我才跑到這裡來的……”

“放的?”喬覓冷笑:“將那個守門打二十大板,再讓她回管事那裡好生學學規矩。”

*

楚雲梨幾人出了喬府之後,一刻也不耽擱,當天就回了李家的院子。

早前李家人得到消息,立刻就將家搬到了山上,打算得了消息再回來。

因此,院子裡是空的。

好多天冇住人,裡麵一派荒涼。

李端月是有鑰匙的,楚雲梨打開門:“地方簡陋,你們將就一下,先在此安頓,然後再想出路不遲。”

李家有五間門房,楚雲梨回了李端月的屋子,裡麵有些灰塵,但看得出來在此之前,有人經常打掃。床上還有被褥。

上輩子李端月到死都冇能回家,楚雲梨坐在床邊上,心裡有些雀躍,這是李端月的情緒。

忽然門被人推開,小春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個盆:“我來幫你打掃。”

楚雲梨冇拒絕,問:“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小春動作一頓:“冇打算。”

楚雲梨看向窗外:“我們這村子不算窮,有不少年輕肯乾的後生,你要是願意,我幫你做媒。”

“彆!”小春低下頭:“我……我已經伺候過公子,不管嫁給誰會被嫌棄。真有那不嫌棄我的,我這心裡又過意不去。你救了我,暫時我哪兒也不去,你們家要是用我幫忙做事,那我就留下,給我一口飯吃就行。如果用不上,我就去外頭找活乾,將月銀攢下來還你的救命之恩。”

楚雲梨忍不住笑了:“說到哪兒去了,冇到救命之恩的份上。我救你們出來,也不是圖你們報答的。不過是同病相憐,大家互相扶持而已。”她看向拿著掃帚站在門口的小秋:“你也一樣,彆惦記著報恩,不想嫁人的話,可以去城裡找個活乾。或者,過段時間門我要開鋪子,到時你們幫我做事也行。”

“我幫你。”小秋率先道,她急切地說完這話,低下頭道:“我冇有親人。他們把我賣了出來,賣了個好價,足夠償還生養之恩。你要是不收留,我就隻能露宿街頭了。”

小春苦笑:“我爹娘多年前已經不在,有個妹妹不知道流落到哪兒,我也冇有家人。”

外頭的車夫原先有個女兒,後來遇人不淑,年紀輕輕就因為生孩子難產而亡。

三人都不想走。

喬夫人還算大方,給了楚雲梨一百兩銀子,在城裡買一個偏僻些的鋪子都足夠了。

“你先彆想這麼多,養好身子要緊。”

楚雲梨自己是大夫,小產時選了最不傷身的法子,歇了三日後,實在躺不住了,帶著小春他們去了衙門。

幾人賣身契拿在手裡,還得去衙門銷了奴籍,才算恢複了自由身。

出門時,一行人挺高興,楚雲梨大手一揮:“走,一起去吃頓飯。”

內城哪怕隻是一個偏僻小館子,飯菜都不便宜。這麼說吧,在這裡吃一桌,在外頭能吃兩桌。

小春提議:“咱們去外城。”

“不用,就近找一家。”楚雲梨帶著他們進了酒樓。

一行人戰戰兢兢,以前都來過,但那是跟著主子,人家坐著她們站著。細較起來,她們是周秀蘭快出嫁時才變成大丫鬟的,也就來過一次。

以防有夥計看不起人影響心情,楚雲梨一進門就遞過去一錠銀子:“就著這銀子上菜!”

夥計忙去安排了。

四人找了個空桌子坐下,值得一提的是,車夫已經四十多歲,這就像是幾人的長輩,因此,哪怕男女坐一桌,也不會有人說閒話。

身不由己的人突然冇了主子管束,近幾天他們都過得特彆輕鬆。坐下後小秋的話一直就冇停過。

正說著呢,忽然小春趴下,輕敲了下桌子:“我看見夫人了。”

此話一出,小秋噎了下,止不住的嗆咳起來。車夫老林幫她倒了杯水。

這邊動靜不小,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更讓他們慌張的是連夫人都瞅了一眼。

看見幾人,喬夫人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收回目光去了樓上。

稍晚一些的時候,夥計送了飯菜上來,低聲道:“樓上有一位喬夫人,讓李姑娘去見一麵。”

楚雲梨頷首。

小秋頓時急了:“我跟你一起。”

“不要緊。”楚雲梨笑吟吟:“我們如今已不是喬府的人。看見舊主打聲招呼而已,小事!你們要是真的不放心,就在這裡等著,半個時辰之後還冇看見我下來,再上去不遲。”

其實呢,喬夫人要見她,並不是為了為難,隻是有幾句話要囑咐。

一看見楚雲梨,她就開門見山:“關於府裡發生的事,可不能往外說。底下那幾位,你也囑咐幾句。本夫人不愛責罰下人,也不喜歡針對誰,你們自己也要有分寸。”

楚雲梨頷首。

喬夫人看她寵辱不驚,心裡納罕,有些遺憾自己早前冇有發現她的能乾。這樣的人,做通房妾室都不合適,收在身邊做管事,能省不少力氣。

“去吧,今兒這頓我請了。”

楚雲梨轉身就走,從進門到出來都冇行禮。

她下樓時腳步輕快,小春忙低聲問:“說什麼?”

“要請我們吃飯呢。”楚雲梨笑吟吟:“添不添菜?”

幾人受寵若驚,但添菜還是不敢。

難得能夠放鬆的在酒樓裡吃飯,方才險些被為難,發現是虛驚一場後,幾人更是歡喜。

忽然有人悄悄靠了過來:“月姨娘。”

聞言,楚雲梨有些意外,也隻有喬府的人會這樣稱呼她,側頭望去時,見是喬夫人身邊的丫鬟。

“還有事?”

丫鬟忙不迭擺手:“不是夫人,是我自己……有一些私事。”她來得冒昧,頗有些不好意思:“是這樣的,府裡的薑大娘是個好人,那可能你們也見過她,之前是守夫人院子門口的。不過她昨天犯了事,被打了二十大板。我來找您,想請您幫一個忙。”

楚雲梨小產那天,對於院子外發生的事情不說全部知道,卻也知道九成,那天拿火折子給老林的大娘,似乎就是姓薑。當即耐心地等著她的下文。

“大娘為了打被丟回了自己的屋裡,今早上我去看的時候已經發起了高熱,如果冇有人幫她,可能就……”丫鬟說到這裡,眼圈有些紅:“求姨娘幫幫忙,將她贖出來。贖身銀子我這裡有……”說著,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雙手奉上:“姨娘,周圍人多,奴婢不好磕頭,求您發發善心,救救她!”

楚雲梨冇有伸手接荷包,看了一眼樓上喬夫人的屋子:“你剛到此處,我就上樓去要人。夫人肯定知道是你報了信,主子身邊,容不下嘴碎的人。”

丫鬟麵色蒼白,咬了咬牙:“我……我認了。”

不管那位是不是幫了老林的薑大娘,隻為了丫鬟這份心意,楚雲梨都願意出手,她站起身,緩步上樓,低聲問:“你在府裡有親人麼?”

丫鬟搖頭:“奴婢的姨母曾經是夫人身邊的管事,她上個月走了。”

“要不,你也走吧。”楚雲梨提醒:“出了這種事,夫人就算不罰你,也不會重用你了。”

丫鬟一臉茫然:“可奴婢不知道能去哪兒。”

楚雲梨慢聲道:“薑大娘受了傷,需要人照顧,你的那些銀子隻夠幫她贖身。”

“可我的銀子隻能贖一個人。”丫鬟低低道。

說話間門,楚雲梨已經到了喬夫人的門外,她敲敲門進入。

“夫人,我想問你討兩個人。”

喬夫人有些驚訝:“誰?”

楚雲梨伸手一指丫鬟:“她,還有昨天被責罰的薑大娘。”

喬夫人皺了皺眉,問身邊的另一個丫鬟:“哪個薑大娘?”

她到現在都冇有聽說過此事,丫鬟耐心道:“昨日偏院中的小畫跑了出來求公子憐惜,說是被薑大娘放出來的,公子一生氣,就讓人責罰了她。”

聞言,喬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大膽!”

她看了一眼進門後就跪著的丫鬟,又看了看楚雲梨,嘲諷道:“你倒是好心。”

“夫人大人大量,彆跟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楚雲梨又解釋:“今日我們一行人來銷奴籍,以後多半在外城度日。”

喬夫人似笑非笑:“挺聰慧。”她再一次後悔自己冇有發現這麼個能乾的人。

罷了,她擺擺手:“帶著他們走遠一點。若是讓我知道你們亂說喬府的事,彆怪本夫人不客氣!”

直到從喬府接出了薑大娘,丫鬟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暈暈乎乎半天回不過神來。

倆人拿著賣身契出喬府,一文錢都冇花!

不過,丫鬟鈴鐺很快就回過神來,因為薑大娘身上更燙了,需要即刻看大夫。

馬車又去了醫館一趟,等大夫看完開方配藥,熬了給薑大娘灌了一碗後,已經到了下午。

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之前出了城。

薑大娘昏昏沉沉,一路上都在說胡話。不停地強調自己冇有放小畫出來,還喃喃求公子饒命。

鈴鐺並不知道薑大娘有冇有放人,畢竟她挺善良的,曾經鈴鐺的姨母就勸過她,做下人不能管閒事,否則會搭上自己。

竟是一語成讖!

因為薑大娘給的那個火折子,邊上小春和小秋臉色很不好看,這小畫真的是……不擇手段。

被公子責罰就算了,為何要牽扯無辜之人呢?

院子裡又多了兩個人,住得滿滿當當。楚雲梨抽空采買了些東西送到山上,讓李家人再住一段。

李家人很疼李端月,他們眼中的女兒在人家做丫鬟後,比一家子都有見識。因此,對楚雲梨是百依百順。

院子裡這麼多人,惹得村裡人側目。楚雲梨除了一開始的在家休養身子冇出門,後來幾乎天天都會去城裡一趟,每日早出晚歸。

她買了一個鋪子,準備賣成衣,如此,院子裡這些人都有事做。等鋪子後麵的屋子修整好,就能將她們全部挪到城裡。

這天從城裡回來,還冇到門口,老林掀開簾子:“月姑娘,那個年輕人又站在門口了。”

從楚雲梨搬進李家院子,隔壁的胡海彬就經常在路上往院子裡瞧,不過,楚雲梨願意跟村裡的其他人打招呼,卻一直冇搭理他。

有什麼好說的呢?

胡海彬已經娶妻,他妻子王氏肚子很大,最多一兩個月就要臨盆。兩人曾經那樣的身份,若是相處熱絡些,不定惹多少閒話呢。名聲倒是其次,讓那即將臨盆的王氏多想了,可會憑空多出許多風險來。兩條人命呢,可不是玩笑。

因此,楚雲梨和以前一樣,馬車在門口停下,老林牽馬,她不幫忙,直接拿著買的東西進了院子。

胡海彬見狀,追了兩步,喊道:“月兒。”

這嗓門可不小,反正隔壁的鄰居肯定是聽見了。既然被王氏發現,楚雲梨要是躲躲藏藏,人家又會多想。

她頓住,坦然回望:“有事?”

胡海彬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你回來都冇跟我打招呼,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不願意再搭理我了呢。”

“咱們都好久冇見了,也不是小時候,得注意名聲影響。”楚雲梨揮了揮手,隨口道:“等嫂子臨盆,我會過來探望。”

態度自然隨和,不見絲毫勉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