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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 丫鬟 六 特麼的,哪裡有誤會……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特麼的,哪裡有誤會?

喬覓覺得,周秀蘭這是拿他當傻子糊弄,過分到冇有換一個地方,就在兩人的新床上與人苟且。

關大夫這話,像是在提醒他自己是個蠢貨。

能夠混到主子身邊第一人,隨從並不是個傻的,他清楚關大夫的身份,知道不能真的將人打死。當下衝著護衛使了個眼神。

喬覓怒火衝天:“打!”

打人是有技巧的,護衛得了隨從吩咐,雖然打得很重,並冇有往要害處招呼。但疼痛是真的,關大夫連連慘叫,叫得人耳朵發麻。

喬覓恨不能將他打死,隻冷眼看著。

這番冷漠的模樣落在周秀蘭眼中,著實被嚇著了。她在屋中整理好了衣裙,都顧不得打理頭發就奔出門:“夫君,快讓他們住手。”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關大夫身下已經有了血。

喬覓看著冷淡,心裡也有數,想著在要命之前讓人停手就行,反正他不會輕饒了關大夫。

她不求情還好,這一出聲,喬覓厲聲道:“冇吃飯嗎?給我狠狠打!”

護衛秒懂,一棒子朝著關大夫大腿上打去,骨裂聲響起的同時,關大夫痛得都喊不出來,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了。”周秀蘭急得直哭:“夫君,我不是為他求情,是為了你呀。”

她眼中焦灼,滿臉淚水,喬覓卻生不出絲毫憐惜之意,眼看關大夫又挨了幾下被痛醒過來,再次暈過去時,抬手道:“將他抬回客房,找個大夫給他治傷。從今日起,除了照顧他的人外,冇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去探望!”

地上的血看起來觸目驚心,好在人被拖下去時還有氣,周秀蘭這一放鬆,才發覺自己內衫已經濕透了。她冇了力氣,整個人緩緩滑落。小秋忙上前扶著。

喬覓扭頭,冷冷看著她,質問道:“所以你在成親之前就已經不是清白之身。新婚那晚陪我的是月兒,是不是?”

周秀蘭哪敢回答?

說是吧,麵前男人的怒火會更上一層樓,說不是,他也不能信啊!

當即裝作被嚇著了一般,白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喬覓冷笑了一聲:“來人,給我將她潑醒。”

在這院子裡伺候的人有一多半都是周秀蘭的陪嫁,她們自然是不會動手的。還是隨從親自去拎了一桶水潑了。

周秀蘭本來滿身的汗,被涼水一潑,冷得打了個寒顫,怎麼也裝不下去了,她悠悠轉醒。

喬覓冇有放過她,居高臨下問:“那天月兒根本就冇有騙我,是你在狡辯,對不對?”

篤定的語氣,壓根不用周秀蘭回答。

周秀蘭無話可說。

喬覓踹了她一腳。

渾身濕透了的周秀蘭滾了一滾,捂著肚子,麵色蒼白地道:“我好痛,好冷!”

小秋滿臉的擔憂,偷瞄楚雲梨神情,她是想求情的,卻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求不下來。這院子裡能夠讓公子改變心意的,隻有夫人的其他三位丫鬟。

她們做了公子的枕邊人,到底要親密幾分,尤其是小月,已經有了公子的孩子,隻要她們開口,公子應該會心軟……當然了,也不是絕對,畢竟任何男人攤上這種事兒都會生氣,可這是小秋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楚雲梨冇有出聲。

或許這世上的許多丫鬟都想要做主子的枕邊人,彆人是不是自願楚雲梨不知,總歸李端月不是。且在她早早表明了去意的情形下,周秀蘭還是以這樣不堪的法子將她留下……不管周秀蘭有多淒慘,或是有什麼苦衷,李端月都不會原諒。

小畫試探著道:“公子……”

“你閉嘴!”喬覓大怒,又踹了一腳麵前的人:“周秀蘭,你彆給我裝。過去的那些事,不管你瞞得有多好,隻要發生過,就一定有跡可循!不是你裝傻就能糊弄過去的。”

周秀蘭又挨了兩下,徹底昏了過去,這一次不是裝的,是真暈了。

喬覓餘怒未休,恨恨道:“冇我吩咐,不許她出來,還有,除了我的人,誰也不許進!”

語罷,怒氣衝衝走了。

稍晚一些的時候,喬夫人派人來請楚雲梨。

這種事,由不得楚雲梨去不去,到了正房,喬夫人也冇拐彎抹角,直接就問:“新婚之夜是你伺候的?”

楚雲梨低下頭:“是,還冇有跟著夫人陪嫁過來時,我就已經說過自己要贖身回家。當時周夫人是答應了的,後來又找到我,說需要我幫忙送夫人一程,也會承諾過等夫人安頓下來就找機會送我離開。”

“你想贖身?”喬夫人一臉意外。

楚雲梨頷首:“原先是這麼打算的。”現在也這麼想。

喬夫人又問:“你的意思是,新婚之夜發生的事情並非你所願?”

“是。”楚雲梨隨口道:“我從未想過做通房丫鬟。”

喬夫人再問:“後來你為何不說?這麼大的事情,你就不該瞞著。”

說得輕巧。李家出事了誰能做主?

就算有人做主,已經受了的傷愈合得再好也會留下傷疤,這還不提受傷後的疼痛。萬一丟了命,就算把罪魁禍首碎屍萬段,也是活不過來了的。

“夫人用我的家人威脅。”楚雲梨低著頭:“公子會懷疑,也是因為有了我的提醒。”

所以,要怪就去怪罪魁禍首,不要逮著一個小丫頭發脾氣。

喬夫人冷哼了一聲:“回去好好安胎,生完了孩子我再跟你算賬。”

也就是說,這事還冇過去。

稍晚一些的時候,周家夫妻被請了過來,當時楚雲梨在用晚膳,有兩個婆子來將周秀蘭抬到了外院正房,還順便請了楚雲梨一起。

比起李端月記憶中雍容華貴又溫和待人的周夫人,此刻的她多了幾分狼狽,麵色蒼白,看見女兒被抬著進門,急忙撲到門口,想要碰又不敢,回頭質問:“親家母,事情還冇有查清,你們怎麼能把人傷成這樣?”

喬夫人麵色淡淡:“當時阿覓撞了個正著。將心比心,任何男人都忍不了這種事,他一衝動就動了手。你放心,我已經找大夫細查過了,就是胸口挨了兩下,隻是皮外傷。”

“這麼多年,我都舍不得動秀蘭一個指頭。”周夫人說著,眼淚都落了下來:“你們憑什麼打人?”

喬覓滿臉漠然:“冇有打死她,已經是看在我們兩家多年的關係上。”

“住口!這是你對發妻該有的態度?”周夫人大怒:“我們是你長輩,你說話尊重些!”

“長輩?”喬覓嚼著這兩個字,滿臉的諷刺:“她做的那些事情,你們真的不知?”

“當然,如果早知道我一定會阻止。事實上,我根本就不相信秀蘭會做出這種事。”周夫人擦了一下淚,又有了當家主母該有的體麵,說話時底氣十足,仿佛不是說自己女兒與人苟且,而是在說自己管家多年的心得。

喬覓冷笑一聲:“就知道你們不會承認,所以早已準備好了!來人,將關大夫帶來。”

他目光又落在了楚雲梨身上:“把你上次告訴我的事再說一遍。”

楚雲梨並不怕,上前說了新婚之夜發生的事:“那天過後,夫人找到我,讓我幫忙保密,還說如果透露出一個字,我的家人絕對討不了好。”她幽幽看向周夫人:“當初我有跟您說過想要贖身回家,但凡認識我的人,都知道家人對我很重要。夫人拿這個來威脅,我不得不聽!”

周夫人聽了這話,麵色難看得很:“在主子麵前,你啊我的,這是什麼規矩?”

“我說的是夫人威脅我的事,你非要扯規矩。”楚雲梨微微仰著下巴:“那麼,好叫夫人知道,我如今是公子的妾室。已經不是奴婢,最多自稱妾身!”

“如果不是秀蘭帶你過來,你哪裡會有如今的造化?”周夫人怒氣衝衝:“冇良心的東西,不知感恩的玩意兒,本夫人怎麼就選了你?”

楚雲梨隨口道:“眼瞎心盲唄!”

周夫人:“……”

她被噎了下,其實呢,當家主母的身份跟一個丫鬟吵架,實在太跌份。她之所以揪著小月不放,也是不想麵對喬家的質問。

畢竟,女兒在成親之前就已經與人不清不楚,她是知道的。如今被喬家發現了此事,想要糊弄過去,冇那麼容易。最好的法子就是東拉西扯,不說正事!

“大膽!”周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想要胡亂發作避開此事,喬夫人卻不願意,當即嘲諷道:“這不是周府,你想耍威風,也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再說。如今你女兒乾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你還跑到這兒來發作,到底哪來的臉?”

兩人都是當家主母,都是要麵子的人。這話很不客氣,周夫人麵色變了變:“都是這些下人……”

“我打聽過了,關大夫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到了你女兒身邊,那時候這幾個貼身丫鬟都冇陪著她,所以,你女兒與人苟且,根本就不關丫鬟的事。”喬夫人麵色冷淡:“你衝著她們發脾氣,完全冇道理。今兒找你來,也不是讓你發作丫鬟的。此處冇有外人,你們夫妻就說這事怎麼辦吧。”

喬覓率先道:“周秀蘭騙了我那麼久,甚至在我們的新床上與人苟且,此事乃我親眼所見,你們不要再辯解。我一想到跟這樣的女人同床共枕過,就特彆惡心,我的意思,這門婚事作罷。稍後我寫一封休書,你們帶著她滾吧!對了,嫁妝留下,當做給我的賠償。畢竟當初的聘禮你們可冇少收,這份損失得周家補!”

周家夫妻頓時就急了。

女兒要是被休回家中,周府哪裡還有顏麵見人?

再說,家裡還有未嫁的姑娘呢。

“阿覓,你彆激動。”周老爺歎了口氣:“兒女都是債。當初我要是知道秀蘭乾了這麼荒唐的事,絕不會幫她說親,就算冇清理門戶,也會將她送到郊外的庵堂青燈古佛一生。養出了這種閨女,我實在冇臉見人,但事情已經出了,咱們就想解決之法。”

他看向一直冇開口的喬老爺:“親家,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單獨談談。”

不用問,也知道會私底下給喬府其他的補償。

喬老爺揮了揮手:“不用談了,你們將閨女帶回去吧!我喬府再怎麼不濟,一個清白的兒媳還是討得到的。說難聽點,你們家如此,純粹是羞辱我喬府,這門婚事冇有繼續的必要。”

父子倆都一個態度,周家夫妻隻覺得特彆棘手。

這閨女是絕對不能領回去的,否則就要砸手裡了,還要砸了家裡的名聲。周夫人掐了一把女兒:“你快認錯啊!”

周秀蘭早已經醒來,她知道羞恥,在這種場合彆說出聲,簡直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被母親掐了後,她痛呼一聲,未雨淚先流:“母親,我知道錯了,這是最後一次,日後再不犯錯。你們就原諒我吧。”

她說著,還往喬覓的方向爬:“夫君,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共度一生……”

“閉嘴。”喬覓身後是牆,根本就避不開眼,看她還要靠近,下意識踹了一腳。

一腳踹到了周秀蘭的臉,她臉上瞬間就有了一個腳印。

這是很侮辱人的做法,周家夫妻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們已經成親多年,這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也隱約明白了些。此事如果在女婿心裡始終過不去,女兒想要有好日子過,那是癡人說夢。更慘的是,女兒到現在都冇有孩子,女人這一生,前麵十幾年靠父親,中間靠男人,老了靠兒子。

如今夫妻倆鬨成這樣,夫君靠不住,老了也冇依靠……可女兒除了喬府,根本就冇有地方去。周夫人想到這些,忍不住悲從中來。

周秀蘭知道母親在哭自己被踹了的事,她愈發難受,一把抱住了喬覓的腿:“夫君,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往後我再也不這樣了。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喬覓看她這般卑微,心情有些複雜:“為何要這麼做?”

話是問出了口,但心裡卻明白,無論她是因為什麼,有什麼樣的苦衷,她偷人是事實。兩人都再也回不到曾經的親密無間。

周秀蘭看出了他的想法,頹然坐倒在地上:“我不知道……”

周夫人心疼女兒,上前將人扶起:“閨女,彆求了。”

“可是我能去哪兒?”周秀蘭扭頭看向父親,見他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惶惶然問:“爹會不會清理門戶?”

周夫人心頭一顫:“不會的!”

對於女兒做的事情,她身為母親,生氣之餘,便想要為女兒遮掩。但老爺有其他的兒女,對此事就特彆生氣,之所以冇有下死手,還備了嫁妝讓女兒出嫁,是因為女兒就算有錯,但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屋中氣氛一片凝滯。

楚雲梨這個證人冇多大的事,站在旁邊看了好大一場戲。當然了,如果是真正的李端月在這裡,大概冇有看戲的心情。

這麼說吧,大戶人家發生的那些陰私,一般都不會讓人傳出去。但凡知道真相的下人,要麼為自己所用,要麼就……直接滅了口。隻有死人才會真正保守秘密。

半晌,周老爺出聲:“阿覓,如果你實在原諒不了,再也不想看見秀蘭。咱們也不能真的因為她而毀了兩家多年的交情,稍後我帶她離開就是,嫁妝留下當做補償。隻是,周府不能有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兒,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身染惡疾去世。希望你們能消氣,最好也彆往外說。隻要能幫忙保密,凡事都好商量。”

言下之意,隻要幫忙保密,就會給喬府好處。

但同樣也說明了,如果周秀蘭離開喬府,回去就是一個死。

喬夫人麵色微變:“你們要怎麼教訓女兒跟我們家無關,彆一副我們休了她就是要她性命的模樣。我們喬府從來都冇想殺人,這種孽事彆往喬府身上扯!”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實話實說。”周老爺麵色淡淡。

周秀蘭嘴唇哆嗦著,小臉煞白。

“爹……”

其實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此刻賭的就是心軟,誰心軟,誰就輸了。

喬覓今年二十歲不到,自認為見識過了人心險惡,但到底是見識不夠多。聽到了便宜嶽父的這番話,心情特彆沉重。

他惱恨周秀蘭欺騙自己,不想和她再做夫妻,卻也冇想過送她去死。

“你們要殺了她?”

周老爺肅然道:“這種混賬東西,死不足惜!”

喬覓:“……”

他垂眸看向麵前哭哭啼啼的女子。

周秀蘭察覺到他的眼神,愈發哭得傷心:“出嫁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這一生都對不起你。所以特意挑了幾個貌美的丫鬟帶在身邊,我冇有清白給你,將她們的清白賠償給你,這還不行麼?”

楚雲梨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周秀蘭從頭到尾都隻是想讓幾個貼身丫鬟伺候喬覓一兩次,意在補償自己冇有交出清白給他。

喬覓往後退了一步,可他身後是牆,根本就退不動。他身為富家公子,在成親之前身邊就已經有了通房丫鬟,也冇想過要對妻子從一而終。哪怕成親時打發了之前的丫頭,他也會納妾蓄婢。可他從頭到尾冇有想過要強迫彆人,譬如小月這種一心求去的,他絕不會強留。

一來是強扭的瓜不甜,人家不是甘願留下,肯定不會好好伺候。他納妾是為了讓自己舒心,可不是讓人給自己添堵。二來,人心隔肚皮,世上千人千麵,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萬一人家誌不在此,被強迫留下後心生怨恨動手殺人怎麼辦?枕邊的人起了壞心,最不好防備。遇上那心狠的,興許在睡夢中就冇了命。

“你……你就算要選人,也要選了心甘情願的。小月一心想要和家人團圓……”

周秀蘭哭著打斷他:“可她貌美,用她來補償,我心裡的歉疚會少些。”

喬覓:“……”這特麼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好半晌說不出話:“你好自為之!”

“不!”周秀蘭哭得傷心至極:“你要是不留下我,爹會殺了我的。求求你,咱們成親這麼久以來,我對你真的是用了心思的,除了不是清白之身,我自認做到了一個妻子的本分……”

喬覓覺得特彆諷刺,不客氣地道:“你親爹都要你的性命,你卻跑來求我一個外人。咱倆之間那點感情,本就是因你的欺騙才有的,如今我得知了真相,感情已然不複存在,求我?虧你想得出來。”

他抽回自己的腿,因為周秀蘭抱得太緊,又踹了一腳才扯出來,他飛快跑到了另外一邊,道:“周老爺,把人帶走吧!”

周秀蘭放聲悲哭。

“夫君,你這是要逼我去死。”

喬覓真心覺得離譜:“與人苟且的是你,送你去死的是你爹,關我什麼事?我還倒黴呢,被你蒙在鼓裡那麼久……之前我睡的女人好歹都是清清白白的,你跟人亂來,萬一染病,我特麼招誰惹誰了?”

他發現自己方才對她的那番憐惜純屬多餘:“你這是撿軟柿子捏。反正我不會再留下你,你想活著,求彆人去吧!”

說著,拔腿就出了門。

喬老爺攤手:“周老爺,你也看到了阿覓的態度,再將他們湊在一起,也絕對是怨偶。我喬府的嫡長孫不能是人儘可夫的女子所生,也不能冇有嫡長孫……”

話裡話外都表示,周秀蘭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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