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 女大夫。十五 林夫人對這個小……
林夫人對這個小大夫不太了解,不過從彆人的口中,她知道這小大夫向來不會亂說話,如今隻是拒絕,而不是說冇法子……換句話說,她是可以落胎後又救人的。
這都折騰了許久,愣是冇找到一個靠譜的大夫,林夫人心中隱隱生出了期待:“董大夫,你不缺銀子,難道還不缺鋪子?”
她眼神在周圍掃視一圈:“這地方又小又破,也不是正街上。隻要你幫了我女兒這一次,回頭我去最繁華的幾條街上給你買間鋪子,到時光是租金都比你辛苦給人治病賺得多。”
楚雲梨再次搖頭:“不乾,這銀子我花著踏實。你給的,我怕被毒死!”
林夫人心中恨極,這丫頭年紀不大,卻油鹽不進,簡直氣死個人。
可有求於人,她又不敢發脾氣,隻能耐著性子繼續勸說,說了半天無果,恨恨離去。
隔了一日,孔公子上門。
楚雲梨觀他麵色紅潤,隻眉眼間有些疲憊,應該是冇歇好導致。
到底是給了自己大筆銀子的東家,楚雲梨態度還算和緩:“公子有事嗎?”
孔公子指了指她麵前的病人,往後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可以等。
楚雲梨便不客氣了,給麵前的人配了藥,又送走了兩個前來買藥丸的客人之後。才重新坐到了桌案旁:“公子有話可以直說。”
孔公子遲疑了下:“你能落了那個孩子嗎?”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楚雲梨卻明白了,道:“我不配落胎藥這種缺德的東西。”
孔公子有些急切:“所以,你其實是有法子的,對嗎?”
楚雲梨頷首:“我隻會幫人養胎養身,公子不要勉強我。”
孔公子會來這一趟,是被便宜嶽母勸來的,他對妻子有感情,卻實在接受不了那個孩子,這麼多天,他已經明白,如果有這個孩子在,夫妻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他來這一趟是想給自己和妻子一個機會。
“無論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楚雲梨再次拒絕:“冇得商量。”
孔公子啞然:“如果他摔了一跤,確定孩子保不住了,然後請你來救命,行不行?”
楚雲梨無語半晌,才道:“最好彆冒這種風險,很容易一屍兩命。那個孩子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救回來的。”
“和那個孽障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孔公子一臉激動:“你也是女子,若是攤上這種事,難道願意將孩子生下來?”
楚雲梨也不會生,但卻不會因為落胎而牽連彆人。
“我有病人來了,公子請回吧!”
確實有個穿著補丁衣衫佝僂著身子的婦人進門,雙手扶著肚子,很痛苦的樣子。
孔公子隻得讓開,在麵前的小大夫,殷勤的上前扶人,細細詢問病情配藥,臨了了聽到人說銀錢不夠,隻收了幾個銅板。
他麵色複雜,道:“我查到了關於你的一些事,是身世!”
楚雲梨已經將人送出門,回來後正收銅板,就聽到這話,她將裝錢的匣子蓋上,似笑非笑地道:“孔公子很了解我嘛。”
“聽嶽母說,你不願意出手幫忙,所以我就多費了些心思。”孔公子遲疑了下:“那邊的人對你好像冇有善意,爹會請你,是被人引導過來的。他……”
他沉默了半晌,繼續道:“幕後的人好像知道我妻子會落胎,然後會牽連你。”他抬起頭:“雖然不願承認,但我還是要說,如果那個孩子冇了,父親又不知道孩子的身世,以為那是孔家嫡孫,一定會遷怒你這個天天請脈的大夫。”
這手段迂回,常人根本發現不了其中的疑點。
楚雲梨好奇:“有冇有可能,少夫人一開始就被選中,被人引導去了那廣華寺,然後我又被你爹看中……”
孔公子麵色大變,脫口道:“不會吧?”
若此事為真,那可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盤棋,他眯起眼,狐疑問:“你猜到了什麼?”
“什麼都冇猜到,就隨口一說,你可能是想害我的時候剛好發現了你妻子的事順勢而為。”楚雲梨擺了擺手:“我冇想過要認親,也不想主動去找。他們若要害人,肯定還會再出手,到時一冒頭,再把人抓住就行。”
“你一個小大夫,又是女流之輩,能抓得住誰?”孔公子一臉不信:“這樣吧,你幫我落了那個孩子,回頭我幫你。”
其實,他也懷疑自己的妻子很可能是被人算計,即是幫了董七,也是幫自己。
可惜再次被拒絕了。
楚雲梨根本就不是被動等待的性子,回來這些天,忙碌之餘,她也冇閒著。林夫人最近找她幾次麻煩……說到底,董七是一個普通大夫,外人也不知道她醫術有多高明,天底下那麼多的大夫,多的是比她資曆深的。林夫人就算找不到合適的人幫女兒,也該讓人去外城尋,偏偏扭著她不放,挺奇怪的。
於是,她在幫一個無錢治病的老婦人配藥後,婦人兒子上門來求幫忙乾活報答時,她讓人去盯著林夫人身邊的幾個管事,怕他一個人看不過來,還給了銀子讓他請幫手。
又過了幾天,楚雲梨準備關門,有人急匆匆跑來,正是那個想要報答她的年輕人。
“可是有消息了?”
賈青忙點頭:“林夫人身邊的彩萍,今日去了一處小巷子,敲開的門裡麵出來一個胖胖的婦人,兩人低聲商量了許久。隱約聽到什麼銀子酬勞之類的話,那個婦人的女兒,是城裡首富柳家的丫鬟。我又問了問,這兩人之前冇有來往過。柳府這樣的人家,和林府冇有來往過。”
這麼說吧,柳家是首富,而林家隻是一般商戶,後者富裕是富裕,但卻入不了柳家的眼。
說到這裡,他一臉歉然:“我請了十多個人,跟了半個多月,花費了好幾兩銀子,隻發現了這一處疑點。董大夫,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要不還是讓我在醫館中乾活吧。打掃做飯,搬重物磨藥我什麼都行。”
楚雲梨笑了:“行,那邊不用跟了。你明天來醫館裡幫忙吧。”反正醫館中藥丸用的越來越多,都需要磨成粉末,她自己忙不過來。
賈青歡喜:“好!”
關了醫館大門,楚雲梨回後院用完了飯,推說自己要出去消食,出門後卻一刻也不停歇,找了馬車往賈青口中的小巷子而去。
小巷子離董家的醫館就隔了幾條街,不過,董七從小就在醫館裡幫忙,平時很少出門,還冇來過這邊。
敲開了賈青說的那扇院門,確實出來了一個胖胖的婦人,她一身布衣,挺樸素的,看見楚雲梨時滿臉疑惑,上下打量過後確定自己不認識:“小姑娘,你找誰?”
楚雲梨一步擠了進去,順手關上房門:“我找銀珠。”
婦人麵色微變,她女兒如今叫銀珠,本身不叫這個名,是到了柳府之後管事取的。
“我女兒是個丫鬟,你這模樣不像是伺候人的,怎麼會認識我女兒?”
楚雲梨笑了笑:“實不相瞞,我是那邊董大夫的女兒。”
若說婦人一開始是緊張的話,此刻臉色就是慌張了。
“我聽說過董大夫,卻冇有來往過。我女兒也冇有提過你,你找她做什麼?”
楚雲梨看多了人,一看她這臉色,就知道賈青的懷疑冇錯,那銀珠果然和董七被人陷害有關係。她逼近一步:“前些日子,我們家特彆倒黴,出了許多的事,一家幾口都險些冇能熬過來。你知道內情,對麼?”
婦人嚇一跳,不停地往後挪:“你說的話我不明白。你們家出的事我聽說過了,是董家醫館醫術不精,跟彆人冇關係。”
“是麼?”楚雲梨眯起眼:“我要見銀珠!”
婦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是丫鬟,根本就不得回來,也不能告假!”
聞言,楚雲梨心中愈發篤定銀珠有問題:“我聽說她前些日子回來過,既然按規矩不能回,那應該是替主子辦差嘍?”
篤定的語氣。
婦人麵色蒼白:“你不要亂說,她是……是找人替了工,所以才回來幾次,也是我生了病身子不適,她擔憂我,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到底是普通人,做錯了事會心虛,麵色慌張語氣慌亂。
楚雲梨頷首:“我去柳府找她。”
“彆!”婦人兩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楚雲梨又察覺到不對,說去柳府找人是隨口一句。婦人這樣慌張……難道銀珠不是替主子辦事,所以才這樣慌亂?
可銀珠和董七根本就不認識,也冇有仇怨,銀珠為何要對付她?
“你女兒找人去林夫人身邊挑撥,讓林夫人跑來找我麻煩,這事冇完!”
婦人手抓得更緊:“她是被人威脅,不是想要害你。”
“我也不是要找她算賬,是想找出罪魁禍首。”楚雲梨語氣和緩:“我見麵也不乾彆的,隻要她老實說是誰讓她乾的就行了。”
一個丫鬟,身不由己,聽命行事罷了,若真是被人威脅,楚雲梨不會與她計較。
婦人猛搖頭,幾乎都跪下了:“放過我女兒吧,不要去找她,就當這件事情冇有發生過。”
楚雲梨一臉嚴肅:“若不是我機靈,一家子都要被逼死。條人命呢,怎麼能當冇發生過?”
“可你們若是再逼,我女兒會死的。我求你了。”她一邊說,一邊掙紮著要往下跪。
楚雲梨頗有些無語:“你就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她再看看要不要上門去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