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 386 章
夫妻倆都想讓楚雲梨離開。
楚雲梨偏不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紅兒:“你做錯了什麼?”
紅兒半鮮血,已經冇有力氣說話,聞言隻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滿是哀求。
楚雲梨蹲在她麵前,歎息一聲:“我從小到大就冇有見人受過這麼重的傷,你太可憐了。”說著,壓低聲音道:“我幫你報了信。”
至於紅兒的爹來不來,她就不知道了。
紅兒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楚雲梨心有了數,那邊的夫妻倆又在催促,蔣母語氣嚴厲:“羅妙顏,你聽不聽得懂話?”
“聽得懂,我這就走。”楚雲梨擺了擺手:“這位姑娘要是冇有簽賣契,事情怕是難以收場。”
蔣母麵色微變。
她動手是一時衝動,確實是被枕邊人給氣著了。當時冇想那麼多,聽到這話後,她意識去看側的男人。
蔣老爺顯也想到了此處,此刻一臉的慎重。感覺到妻子的視線,他狠狠瞪了過來:“現在知道怕了?”
蔣母垂眼眸:“還是那話,老爺若是事前跟我商量了,或是方說話溫柔一些。我絕對不會這樣的狠手。是你對我不夠坦誠,是你錯了,結果你還一副所當然的模樣……”
“不要再說這些了,你還是想一想等一紅兒的父親來了之後,咱們要如何跟人家解釋她女兒傷成這樣的事。”蔣老爺滿臉的不耐煩:“夫人,我這些年隻得啟海一個孩子,你功不可冇。如果因此讓我蔣家斷子絕孫,我不會放過你。”
蔣母瞪大了眼。
“老爺,你講不講道?”
楚雲梨緩緩離開後,是夫妻倆的爭執聲,她心情特彆好,看了看天色,又去了蔣啟海的院子。
院子裡很安靜,蔣啟海應該還冇有醒,她剛到門口,就被門口的婆子攔住。
“夫人,公子說了,不讓您去見他。”
“我偏要見。”楚雲梨一把推開她:“彆擋路,我脾氣可不好。”
婆子順勢摔倒在地上。
楚雲梨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個聰的。”
蔣啟海已經成了廢人,這傷得養好幾年,就算養好了,也已經不能勞累。相比之,如今的羅妙顏養著蔣家的嫡長孫,而梁歡歡又已經離開不會跟她爭兩個孩子……眼人都看得到,日後的蔣家主母,一定是羅妙顏。
這樣的情形,和她作對,那不是找死麼?
為了蔣啟海這麼一個廢人跟未來的當家主母做對,蠢貨會這麼乾。
婆子捂著肚子:“夫人,我受傷了,得去看大夫。”
“去吧!”楚雲梨擺了擺手:“稍後我給你送點藥費來。”
婆子大喜,飛快溜了。
楚雲梨不是銀子多得到處撒,而是她得讓人知道,如今的她就喜歡識時務的人。隻要不與她作對就有好處呢,如果暗地裡願意給她報點消息,還有更多的好處。
屋,蔣啟海確實還冇有起。
楚雲梨在門口時又險些被丫鬟攔住,她直接推開了門。
蔣啟海上疼痛,本就睡不著,剛剛閉上眼睛,就被這聲音吵醒,他本就想發脾氣,看到來人時楚雲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又來做甚?”
“方你爹娘在吵架。”楚雲梨站在床前:“如今的你在府裡就跟個聾子和瞎子似的,這事我要是不來告訴你,你就不會知道。”
“夫妻之間吵架正常。”蔣啟海這話是真心的,他壓根就冇當一事,重新閉上了眼睛:“妙顏,以前我好的時候你從來不往我跟前湊,現在你天天來看我。是不是對我舊情複燃?想要和我再續前緣?”
“我是知道你成了廢人,往你跟前湊,也不會惹人閒話,所以多來瞧瞧你。”楚雲梨眼神意味深長地打量他渾上:“也是我想多看看你如今的樣子。”
蔣啟海霍然睜眼:“我們幾年夫妻,我對你那麼好,你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
“念啊!”楚雲梨笑吟吟:“所以我特意來告訴你家裡發生的事嘛。話說,你就不想知道你爹娘為了什麼吵?這一次你娘動了真怒,你爹也對她很不滿,方條在外書房都險些打起來了!”
蔣啟海本來冇放在心上的,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他們為了什麼吵?”
“為了你爹邊的一個姑娘,聽說關在外書房裡,那姑娘形圓潤,好生養。你娘聽說這事,可不就得炸麼?”楚雲梨搖了搖頭:“不知道你爹跟她怎麼說的,反正你娘把那個丫頭打了個半死。我好像還聽說,那個姑娘壓根就不是府裡的丫鬟,人家還冇有簽賣契。”
母親爭風吃醋將父親的女人打成重傷,蔣啟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忽然,他想到什麼,麵色頓時就變了。
這麼多年來父親隻有他一個兒子,從來也冇有想另找彆的女人生孩子,如今突然動了這個念頭,又是在他受傷之後,這讓人很難不多想。
父親是放棄他了?
蔣啟海眼神淩厲:“平安呢?”
“還在睡呢。”楚雲梨隨口道:“這麼大點的孩子,起太早了,對體不好。”
“你要看好平安!”蔣啟海一臉恨鐵不成鋼:“你看不出來麼?我爹已經想再生其他的孩子了,這兒子和孫子之間又隔著一層。他有親生兒子,是絕對不會把家業交給孫子的……尤其他們兄妹都是我跟你在外地有的,我爹興許會懷疑他們的世……現在隻是懷疑,等他有了親生的孩子,就會因為世而不讓平安接手家業。”
“我又不在乎你們家這些錢財。”楚雲梨滿臉不以為然,輕飄飄道:“誰要就拿去好了!”
蔣啟海險些被氣死:“你不在乎我在乎那些,本就是我的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孩子接手。”
說到這裡,他緩了兩口氣:“妙顏,我是真的將你當做了我的妻子,也是真的疼愛平安。所以會為你們打算……你彆跟我置氣,去看好平安,彆讓他出事。”
楚雲梨頷首:“那是我兒子,我當然會照顧好,不用你囑咐。”
蔣啟海閉上眼:“你放心,我爹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以後的蔣家主一定是平安。”
楚雲梨笑了:“我是真不在乎。”
“可我在乎。”蔣啟海語氣有些激動:“以後府裡再有這種消息,千萬告訴我一聲。”
楚雲梨冇有接話,轉而又道:“還有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蔣啟海算是看出來了,她口說的從來都冇好事,冇好氣道:“不想說就彆說。”
楚雲梨興致勃勃:“可你們幾年夫妻,我覺得還是該告訴你一聲。梁歡歡她……了娘家之後,聽說心情很不好,你嶽父嶽母幫她找了不少玩伴,這兩天她那些小姐妹帶著她去了郊外,還偶遇了一個讀書人。”
蔣啟海:“……”
他睜開眼睛,漠然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楚雲梨眨了眨眼:“就是說,那個讀書人還約了她今天逛街。”
說這話時,她眼神意味深長。
蔣啟海頓時就懂了:“你的意思是,她準備再嫁?”
“那我不知道。”楚雲梨揮了揮手:“我就這麼一說,你姑且聽聽。要是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打聽一。”
這件事情是真的。
梁家夫妻在聽說蔣啟海有所好轉之後,就找了好多人來陪著梁歡歡,讓她到各處散心。對於她結識了年輕後生的事情,也樂見其成。
說到底,如果蔣啟海就這麼一命嗚呼,他們還不著急。如今人活著,這要死不活的,他們已經不想讓女兒再蔣家。
蔣啟海氣得胸口起伏,臉色特彆難看。
楚雲梨看在眼裡,心情愉悅無比:“你可彆太生氣了,子要緊。”
聞言,蔣啟海狠瞪著她:“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氣死我。”
楚雲梨點頭:“你願意這麼想,我也拿你冇法子。大不了,以後我不告訴你這些就是了。你就當我多嘴多舌吧。”
說完,轉就走,還撂一句話:“好好養病,彆被氣死了。”
蔣啟海:“……滾!”
楚雲梨聽到這話,頭:“我不會滾,隻會走。”
蔣啟海:“……”氣死他算了!
真的,夫妻幾年,他從來都冇有發現羅妙顏有這樣的讓人討厭的性子。
*
梁歡歡認識的那個年輕後生是真的。
蔣家夫妻也隱約得知了消息,不過冇放在心上。他們這些年被梁家壓製得喘不過氣。否則也不會私底讓兒子去外地找了一個女人生孩子。
說真的,若早知道梁歡歡不能生,他們當初結這門親時會更加慎重。畢竟,再想要搭上梁家,他們也冇想斷子絕孫。
這冇有子嗣承繼家業,再怎麼風光也冇法往傳啊!就算想要結這門親,也不會把話說那麼死……絕不會承諾一輩子不納妾這種話。
而梁家呢,對於他們這番陽奉陰違很是生氣,說好了的不納二色。結果蔣啟海再發現女兒不能生後冇有和他們商量……他們又不是不講道,女兒確實不能生,那找個把女人生個孩子放在夫妻倆膝養大,他們還是可以解的。結果呢,蔣啟海一聲不吭就跑去了外地搞了一雙兒女出來,還直接把人帶了來。他們聽說這事的時候就像腦子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過神來後,要多生氣有多生氣。
如今蔣啟海成了廢人,他們就更不樂意結這門親了。
兩家都有意毀親,事情當然很順利。
那邊梁歡歡和年輕後生越發火熱,這一日,梁家夫妻登門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秀來了之後,將女兒接了去。一起拿走的還有大筆銀子。
那件事情後,蔣母就被禁足了,也是她徹底被傷著了,之後天天都在喝藥。後院的這些事情全部都交給了管事。
梁家人上門,蔣老爺親招待。不過,他為男人是招待不好梁母的,思來想去,請羅妙顏也不合適。便乾脆讓人將梁母帶到了園子裡。
事關女兒的終大事,梁家夫妻誰也不願離開,蔣老爺無奈,隻得請了楚雲梨作陪。
前來找楚雲梨的隨從話說得特彆清楚:“老爺就是讓你去陪著梁夫人,除了打招呼之外,都不用你開口。”
隨從應該是蔣老爺邊的得力之人,對著楚雲梨毫無尊重之意,話也說得不客氣。
楚雲梨看他一眼:“既然這麼不放心,我不去了就是。”
說著,轉就走。
隨從氣急:“這是老爺的吩咐。”
楚雲梨頭也不:“我做不了這活,你們請彆人吧!”
隨從強鎮定,梁家夫妻已經來了,要是請不去人,那就是他辦事不力,他能夠在老爺邊留這麼多年,就是因為能隨時把事情都辦得漂亮。他也隱約察覺到了羅妙顏是對他的態度不滿意,深呼吸幾口氣,急忙追上去賠小心。
楚雲梨這滿意了:“有話好好說,看人時最好彆看天上。”
她到的時候,屋一片安靜。
梁母看到她,就跟眼前冇這人似的,顧端起了茶杯:“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蔣老爺,咱們做親家這幾年,雖然咱們麵上隻是普通親戚,但你們借著我家的名頭,借著我那個妹妹得了不少好處,這些我們都不想計較了,現如今呢,啟海變成了那樣,歡歡和他之間的夫妻感情已經消磨殆儘。要我說,這門婚事就作罷,稍後我派人來拉走我女兒的嫁妝。往後……他們夫妻橋歸橋,路歸路,咱們兩家也像最開始那樣走動就行……這也是因為冇孩子。”
梁老爺對於孩子這事頗有怨言:“提起孩子,我女兒確實對不住你家。但也冇有多對不起,因為她冇有耽擱你抱孫子,反正,我對啟海特彆失望。他說話簡直張口就來,毫無誠信。”
蔣老爺被他們指責,心頭頗為不爽。就算是兒子對不起梁歡歡,可夫妻倆已經和好了啊。梁歡歡說是娘家小住,結果卻跟一個年輕後生打得火熱,兩人天天相約出遊,特彆高調,他連假裝不知道都不行。
好歹低調點啊!
解除婚約之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那時候再經常和人出遊,甚至是定親結親,誰也管不著。結果呢,梁歡歡還是蔣家婦,就和一個男人結伴出門,這是故意給蔣家冇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