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戰者，退者
“嗯？”拉哈伯猛抬頭，雙目中神光暴閃，“卡繆死了。”
卡繆死了，他的死雖然是因為雷劫而死，然而以他公爵巔峰的戰力，居然能夠讓人在戰鬥中逼迫至瀕死境地，也足以讓所有魔族的強者們引以為戒。感受到卡繆的戰力的魔族強者們都不免湧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在這一次的“神魔大戰”序曲中，卡繆是第一個死亡的公爵級彆的人物若是用軍事語言，那就是第一個陣亡的“將軍”，其意義不言而喻。曆次神魔大戰中，魔族清掃人類的地盤向來可以說是“催枯拉朽”，人類僅有的那些“聖”級人物對魔族所能造成的傷害也極為有限。在魔族看來，所謂的“聖”級人物也不過是剛剛達到了侯爵力量的巔峰的人物罷了。僅有的幾個“聖”級人物中的強者也不過剛剛跨入“公爵”力量的門檻而已。曆次戰事中，對付人類可以說鮮有這麼快就出現這麼大的“傷亡”的現象。
然而，卡繆死了，魔族軍隊不敗的神話再一次動搖。
卡繆因為雷劫而死亡之後，我和大刀三兩人聯手做掉了邪武，被希爾梅莉亞打得傷痕累累的邪武也經不住我們兩個的連續狂轟濫炸，終於在我一記“龍霸天下”後徹底消失。邪武龐大的經驗值終於讓我升上了99級，大刀三也連升了兩級，達到了91級。不得不再次感歎，戰爭的確是升級最快速的方法。
卡繆的死亡宣告了北部危機暫時告一段落，雖然因為血紅骷髏大軍依然存在而使得我方的補給和援軍依然無法到達，然而希爾梅莉亞的一番說話讓我們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告訴我們，血紅骷髏大軍作為召喚出來的東西勢必不能長久，在她的判斷下，維持亡靈的魔力也僅僅隻能繼續維持兩天而已。解決了卡繆的威脅後，要死守兩天還是不成問題的。
然而，我們想得太簡單了。
我們所冇有想到的是，卡繆的死亡讓拉哈伯真怒了，而他亦決定發動真正的攻擊以他作為進攻主帥，魔嬰戰艦空中援助，精銳部隊全部出動，誓要拿下這個讓他損兵折將的若雲要塞！
真正的攻擊如同迅雷一般展開，龐大的魔嬰戰艦在空中漸漸逼近，蜘蛛魔醜陋的樣貌第一次出現在玩家的視線中，更有大量黑騎士配合攻擊。從天空到大地上到處都是魔族的身影！
在南部峽穀旁，魔族一路殺入，血紅骷髏們在如此強大的戰力麵前如同被海嘯吞噬一般，很快就半點不剩！大地上的大片紅色被迅速蠶食殆儘，死亡的黑色取代了恐怖的紅色，短短數小時就與玩家的防線接觸！
拉哈伯的戰力第一次出現在了玩家的眼中，玩家們也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真正的上位者，什麼叫做真正的“強大”！
魔晶炮的攻擊能夠被一拳轟開，獰笑中的拉哈伯使用手上的龍刀，一刀落下，防禦牆轟然被劈做“兩半”！在那“兩半”中間，宛如被大炮轟塌的城牆一般！玩家們的攻擊在他身上造成的傷害，他視之如無物，一拳足以讓一個編隊的重甲戰士徹底消失，手一揮之下，無數的風刃憑空形成，比之希露芙的風刃狂舞也毫不遜色！
真正的催枯拉朽！
一天，24小時！魔族打到了第十防禦牆！在拉哈伯的麵前，任何的防禦工事和防禦手段都是可笑的，若不是他還要顧著他的部隊，僅需一半時間他就能殺到這裡！藍色無敵、冷心雨、大刀三、月下十幾名“大將”相繼陣亡，包括血刺部隊都無法讓拉哈伯的前進步伐停止。
“撤退吧，這樣的犧牲是相當愚蠢的。”希爾梅莉亞說道。
“但是有些事情也必須明知不得已而為之。”我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說法，“倒是希爾梅莉亞，你還是趕快撤退吧。你並不像我們，死亡了還有複活的機會。你們的生命都隻有一次而已。”
“我接受的命令是救援你們，在陛下冇有下達下一個指令之前，拋棄戰友而肚子撤退的事情不是我們天龍帝國的軍隊的行徑。”希爾梅莉亞說道。
小然搖頭，歎氣道：“但是，希爾梅莉亞小姐，我們現在真的是有敗無勝啊。現在之所以還堅持在這裡，也完全隻是憑著一股血氣而已。那麼多玩家都為了若雲峽穀而犧牲，幾乎整個世界都注視著這裡的戰事，若是我們撤退，其他玩家，甚至日本玩家恐怕都會大放厥詞，說我們懦弱怕死吧？這是我們所不能忍受的結果。”
鬼眼強盜點頭說道：“冇錯，雖然就算戰死也不是真的死亡，但是我們也要對得起犧牲的戰友們，對得起那麼多支持我們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若雲要塞的玩家冇有一個會願意撤退做孬種。魔族怕什麼，拚一個少一個，總有乾掉他們的一天！”
感情用事拍了拍鬼眼強盜的肩膀，咧嘴笑了笑，牛頭人的臉笑起來也醜陋不堪
在若雲峽穀上戰鬥了這麼長時間，早就冇有剛開始的“無雙城派”和“非無雙城派”的說法，玩家之間的齊心可以說是有目共睹。玩家與玩家之間都建立了相當深厚的感情，友情、愛情都在戰場上得到了升華。在戰事期間，為戰友掩護，擋劍，甚至當戰友失去防具後毫不猶豫脫下自己的防具給戰友的事情比比皆是，更不用說在此期間誕生的數對情侶了。
在若雲峽穀的這段時間內，所有的玩家都舍棄了原有的組織、舍棄了自己的地位、名望，舍棄了自己的利益。拋棄了所有的東西後，留在這裡的僅僅是一種炙熱的感情。相互扶住，相互關心這些在現實生活中難得一見的東西再次出現在了“唯利是圖”的現代人的身上。甚至在現實世界中也不乏因此而結為好友知己的例子。
雖然若雲要塞被攻破在即，但是對於這些年輕的男女來說，即使要塞不再，在要塞戰鬥的每一天也絕對不會輕易忘記。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一切，歡笑和淚水，都會永遠留在他們記憶的深處，成為一種最寶貴的回憶。
“無雙，你和你表姐，還有所有的npc部隊一起撤退吧。”忽然，小然說了一句。
我驚訝地問道：“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來我也算是若雲要塞的一份子了，英勇就義這麼光榮的任務怎麼能少了我？我想我姐也不會答應的。”
表姐在一邊連連點頭，柔軟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
小然淡然一笑，說道：“恐怕這次不能讓你出這個風頭了，我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我收起了笑容：“願聞其詳。”
小然轉過臉來，臉上已經冇有了當初身為一個新手白魔法師的稚氣和“純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真正的領導者的“女強人的氣質”。在峽穀中擔任了這麼長時間的主帥，她的氣勢日漸成長，已然擁有了一股特殊的氣質。
“你的任務有兩個。一，護送希爾梅莉亞和她的部隊安全離開峽穀範圍，二，準備集結兵力，在峽穀口構成防線。”
我咀嚼著她的話意，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
希爾梅莉亞是天龍帝國的一麵旗幟，她在天龍帝國npc軍隊中的聲譽可以說是盛隆之極，一旦她真的在這裡犧牲，對於整個東部大陸的戰事來說就多了很多不可預見的變數。
其一是使得npc軍隊的士氣大弱，而魔族的威勢更強，這種此消彼漲對於東部大陸的戰事來說是相當不利的。
其二是天龍帝國因為希爾梅莉亞的陣亡很可能出現更多變數，是否政策會因此而變動也是個未知數。畢竟npc的意誌無法由玩家來決定。在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天龍帝國能夠突如其來幫助東部大陸玩家的部隊，當然也有可能繼續回頭走它的“中立”路線。這是玩家們絕對不希望看到的。
第三點，就是我了，我跟天龍帝國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在玩家中也成為一種“傳奇”，淑雨這次的“援手”也有不少玩家猜想是因為我的原因。在這種時候，任何一種可能性都很有可能導致戰局的變化，作為一個真正的“帥”，必須將任何一種不利於自己的可能性都思考進去。而小然想的就是，一旦我戰死在這裡，加入淑雨真的“情深義重”，衝昏頭腦，衝魔族來一個自殺性攻擊的話，那麼戰鬥也就不用打了，徹底完結作為女人，她認為這種事情出現的可能性不是不存在。
而對於讓我糾集部隊集中在北部峽穀出口處展開包圍則是另一番計劃了。
若雲峽穀被攻陷，對於整個東部大陸的戰事來說平添了不少變數，而最大的影響就是魔族打通了一條繞過東部防線的捷徑！若雲山脈丟失，最可怕的後果就是魔族從峽穀出來，勢力延伸到了東部大陸的東北部。東方港城是首當其衝的第一個目標！與此同時，從這裡到無雙城也幾乎是一馬平川，除了要繞過一個亡者森林以外，就是一片坦途！
東方港城丟失，海上的戰事就等於宣告完結，對於魔族來說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消息了。而從無雙城這邊更可以南下，直達皇城！繞過整個東部防線，進而自北向南侵吞整個東部大陸！
由此可見，若雲要塞的重要性有多大！
而在若雲要塞即將失守的時候，身為若雲要塞的主帥的小然則想出了另一個方法將敵人堵在要塞裡麵！
若雲山脈高聳入雲，猶如刀削，雖然北低南高，然而北麵也已然不是說上就能上的。幾條山道僅僅隻能容納一輛四輪馬車行駛而已，大部隊要上上下下尤為困難。因為若雲要塞的特殊地形，它成為了南北之間的一道天塹。
對於峽穀中的戰事向來為主帥所不息，尤其是若雲峽穀這樣的險地，易守難攻，更加被玩家們施以重重嚴防工事，魔族在峽穀中可以說是吃儘了苦頭。雖然死亡的大多是一些低級的“炮灰”然而高大3：1的傷亡已然讓魔族將領大為腦火。這就是易守難攻的峽穀的好處了。
然而，峽穀中要往外麵攻擊卻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要知道從峽穀出來的寬度有限，這就使得一次出峽穀的隊伍數量有限，然而在峽穀外則可以布下重兵，數量可以達到出峽穀的部隊數量的幾十倍！這就是典型的以多攻少的時機了。
小然看中的就是這個特性即使喪失了整個若雲峽穀，12層防禦牆儘失，她也要試試看在峽穀外防禦，將魔族的大部隊堵在峽穀裡麵！就如同葫蘆的塞子那樣這個計劃後來被玩家笑稱為“葫蘆塞子”計劃。
然而，要完成這個計劃，單單憑借玩家的部隊現在看來顯然是不夠的了，無雙城的後援部隊，在外麵被卡繆等人乾掉的幾十萬的玩家部隊，還有東方港城的援軍部隊，峽穀中死亡的那些玩家複活後的部隊這些部隊全部加起來恐怕也僅有三十萬的數量。何況這些玩家本身還良莠不齊，缺乏統一和協調，在大規模作戰方麵玩家的經驗實在比不過魔族。
所以，希爾梅莉亞或者說，npc部隊的存在是需要的。
利用npc部隊來帶動玩家部隊的成長，猶如在戰爭中老兵帶領新兵一樣。若是再加上從附近幾個大城中調出的npc部隊，組織個百萬大軍看樣子不是什麼問題。而要完成這個“葫蘆塞子”計劃，希爾梅莉亞的存在就相當重要了。
小然的意圖我已經完全領會，也暗自讚歎這個女孩子現在儼然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元帥。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衡量，我也必須尊重小然若雲要塞總指揮的決定。當下和幾位朋友一一道彆。感情用事他們幾個還在雲裡霧裡，甚至不大明白小然說出的兩句話包含了多少意思在裡麵，也不明白我為什麼聽到這兩句話就答應離開，然而他們依然豪爽地和我們道彆。在我們離開後，小然自會向他們解釋一切的。
然而，這個“葫蘆塞子”計劃還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要塞中的玩家們必須堅持到我們組織的人馬完成“合圍”。否則，“葫蘆塞子”還冇塞上，裡麵的酒就漏出來了，整個計劃也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新的戰事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