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魔刀地獄零
乘著黑旖憐發楞的時候,我的忘心箭再次射出,箭頭帶著一點紅芒閃電般劃破空間,正指著相馬涼的胸膛!相馬涼已經來不及防禦,連忙側身閃過,忘心箭擦著他的胸口過去,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箭痕!
相馬涼一邊心頭狂怒,一邊警惕地看著我手中的弓和箭,他親身體會到了這兩樣神兵的威力,自然不會小看。然而,幾個忍者對我出手“偷襲”他們的宗主感到無比憤怒,均一聲“可惡”“混蛋”後向我殺來,我凝神閉氣,忘心箭一支又一支射出,即使是上忍對我的箭也相當忌憚,中忍的話根本無法躲過我這堪比閃電的箭支,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貫穿身體!五支箭,七個人!其中兩個原先有傷的上忍冇有避開我的箭,被我當場射殺,此外,五個看樣子是幻忍或者法忍的中忍也在我箭下喪命。
其餘忍者都忌憚地看著我手中的弓和又一支搭上弓弦的箭,誰也不知道這次,這支箭會要了誰的命。
但是恐怕誰也不會想到,現在的我卻是真正的“外強中乾”,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態,實在是不好再強行開弓了,硬要堅持下去的話,那麼舊傷很可能複發。以我三分之一的狀態,能夠召喚出這些神兵,已經讓我幾乎油儘燈枯。
現在,我手上的弓和箭的震攝力遠大於其本身的殺傷力,畢竟前車之鑒擺在麵前,任誰要動手都要好好思量一番。
相馬涼眯了眯眼睛,舉手用大拇指擦了一點胸口流出的鮮血,放進自己的嘴裡。
“很好。”相馬涼用日文說道,“很久冇有人能夠令我受傷了。大人就是那個擊殺了前上杉家主的葉林殿了,在下領教。”
說完,伸出手掌正對著我,我戒備地看著他的舉動,突然腦海一陣尖銳的刺痛,我暗叫一聲不好!那個相馬涼依然殺到我麵前,一根鋼針刺向我的眼睛!我舉起弓,用弓弦割向他的手腕,相馬涼手腕一翻,鋼針反手抵住弓弦,發出一種難聽的的摩擦聲。而相馬涼的另一隻手卻不知何時操起一把匕首,直向我的小腹捅過來!我剛想抵擋,心中一陣煩惡,我知道又是這個相馬涼在動手腳!
危急關頭,唐天的大手捏住了匕首!雷勁湧動,相馬涼連忙放棄匕首,總算冇有被電到!
相馬涼眼中怒芒一閃,唐天的動作突然一緩,我暗叫不好,一腳將唐天踢開,相馬涼的拳劍在我的大腿上割開了一道口子。
我突然感覺一陣疲軟,知道是他的拳劍上塗有麻藥!一咬舌尖,閃過相馬涼的一拳一腳,和唐天、雷雄、幻七三人背靠背,再一次,眾人被圍困住。
我乘機平服了一下洶湧的血氣,喝道:“黑旖憐!”
盲劍女黑旖憐身體一晃,我看見相馬涼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黑旖憐身上,我知道他又想“暗示”黑旖憐什麼,就拚儘最後的力量,將最後一支忘心箭射出!射出箭後的那一瞬,我幾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體內抽出一般。
相馬涼的注意力始終有一部分集中在我的箭上,然而即使如此,他也萬萬冇有想到,箭的速度和力量會大到這種境界!箭筆直劃過一道光線,向著相馬涼的臉上飛過去,旁邊一個始終盯著我的中忍來不及用身體去擋,僅僅抬手想擋住我的箭,卻被箭將整個手掌轟爆!而後夾雜了血氣的箭速度再次提高,一道紅光直衝相馬涼的臉,相馬涼僅僅來得及轉個頭而已,血光立刻迸現!
然而,這必殺的一箭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箭枝穿過了相馬涼的麵頰後,被他死死咬住,碎肉、碎牙和臉上的劇痛讓相馬涼這樣的“鐵人”也額頭見汗。這下總算喚起了他的殺意!他的內息爆發出來,忘心箭立刻化為光點,而後,相馬涼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掌,從他胸口那道長長的“傷口”中“插”了進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瘋子“自裁”,他的手不斷向傷口裡麵“掏”進去,一直到手臂!
我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如果照常理,他的手臂塞進去這麼多,必然要從背後穿出了!身體的前後背總共就那麼點長度,怎麼可能塞進去整條小臂?!
相馬涼口中大口大口吐著黑色的血塊,而後麵容猙獰地朝我看了一眼,突然將手臂“拔”出傷口!一灘血隨著手臂而噴了出來,而相馬涼的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刀!
一把纏繞著紅色的封條的日本刀!刀鞘的血液迅速被刀鞘吸收,而後,紅色的封條漸漸裂開,終於,破碎!
破碎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千萬人從地獄中傳出的悲鳴,撼人心神!
所有的日本忍者都向著相馬涼跪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詞,而後,幾乎同時,那些忍者七竅流血,盤膝坐在地上,若不是他們微微的呼吸,我們幾乎認為這些人都死去了!而同時,那把刀出鞘了!
肉眼可見的黑色的“霧”纏繞著那把刀,刀上麵的“死氣”更盛!
相馬涼的聲音響起:“這就是天叢雲劍!”
天叢雲劍,日本第一劍!傳說其真正的出處是自中國秦朝流傳過去的一把青銅劍,但是青銅劍我見過,絕對不是這樣的!這把是“刀”,日本刀!外形和村正有些類似,長度足有五尺三寸(古製,一尺為23cm)!
“是否對它美麗的外形感到驚訝?這把劍,在數百年來,飲了百萬人的鮮血!單單在上個世紀的聖戰中,就飲了超過50萬人的血液!村雨在百人斬後化為村正,而天叢雲劍在飲百萬人鮮血後就化為了我手上的這把魔刀地獄零!”相馬涼癡情地看著手上的刀,刀柄處幾道黑色的“觸手”深深插進了他的手腕處,相馬涼舒爽地歎息了一聲,感覺到體內的氣息成倍數地增長。
“地獄零出鞘,不殺百人不歸鞘!”相馬涼淡淡說了一句,雙手握刀,突然消失!
“閃開!”唐天一聲大喝,我們四人連忙跳開,在我們四人中間突然出現的相馬涼,一個回旋斬斬下!我連忙用手中的弓護在身前,刀鋒劃過,在弓臂上擦出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力量將我轟飛,後背劇痛下,我狠狠撞到了牆上,牆麵頓時碎裂!幻七身體最是敏捷,但是之前的戰鬥傷到了他的腿,他的一跳居然慢了小半拍!刀鋒貼著幻七的小腹劃過,拉開一道小小的傷口,幻七一陣慘叫,傷口泛起黑色的泡泡,迅速潰爛開來!
另一邊,雷雄不敢硬架,閃過一邊,唐天一聲冷哼,雙手向刀麵夾去!空手入白刃!
刀鋒成功夾住,唐天一聲狂吼,雷勁湧出,然而雷光卻僅僅在刀麵上湧動,無法到達刀柄處!唐天無奈下一壓一絞,相馬涼反向用勁的一抽,唐天順勢鬆手,總算毫發無傷地抽出了雙手,再看幻七,赤裸地胸膛上是一塊黑色的腐肉,腐肉擴大的速度肉眼可見,幻七咬牙切齒地盤腿坐著,胸口湧出黑色的汁液,滴落下來,腥臭撲鼻。
相馬涼的皮膚上泛起了黑色的“經脈”,他的膚色轉黑,而雙目儘赤,仿佛惡鬼一般!
“這就是地獄零了!諸君,請賜教!”相馬涼的身體再次消失,而出現在了雷雄的身邊!雷雄一聲冷哼,身體爆出黃色的鬥氣,兩把唐刀更是金光閃閃,他毫不畏懼地迎上了相馬涼,瞬間,相馬涼迅速地和雷雄交手了數百次!雷雄在力量上略遜相馬涼一籌,但兩把唐刀交替迎擊,卻也守了個嚴嚴實實!
唐天立刻衝上去,照準相馬涼背後就是隔空一拳,雷勁湧出,肉眼可見的藍光轟向相馬涼的後背,相馬涼回手一刀砍上雷勁,雷勁被砸向了一邊,一個盤腿坐著的上忍不幸被命中,來不及慘叫就被直接汽化!
雷雄乘機向前一步,兩把唐刀封死上中兩路,化作兩道金光朝相馬涼攻來,相馬涼冷冷掃了雷雄一眼,雷雄身體一震,雙刀砍過去,麵前的人卻消失了!
我和唐天齊喝了一聲:“背後!”
雷雄雙刀交叉,“鏘”的一聲,相馬涼的“突刺”被鎖住了進路!唐天轉身就是一刀,相馬涼卻已經越到他上方,雙手舉刀過頂,泰山壓頂一般,地獄零壓向雷雄!
雷雄正待閉目待死,“鏘”的一聲響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是盲劍女黑旖憐!她用手上唯一的一把長劍架住了相馬涼的地獄零!這個千鈞一發的關頭,她終於掙脫了相馬涼的精神催眠,及時救了雷雄一命!
黑旖憐運起鬥氣,她的劍上頓時泛起了青色的光芒,而後,黑旖憐和雷雄一齊出手,兩刀一劍攻向了相馬涼!相馬涼暴吼一聲,肌肉將身上的緊身衣撐了個粉碎,地獄零一刀劈開黑旖憐的長劍,黑旖憐的長劍頓時被蕩到了一邊,而後回刀,閃電般的兩刀,一刀將雷雄的左手刀卸開,另一刀聚集全部力量,朝著雷雄的右手刀砍去,雷雄立刻將刀鋒硬上,地獄零一刀上去,在雷雄的右手刀上劈開一個大大的口子!
但是,唐天的一拳卻淩空殺到!相馬涼避無可避,被轟了個正著,頓時攜帶著雷勁的一拳將相馬涼轟退!
然而,足以將鋼鐵汽化的雷勁卻依然冇有能夠對這個相馬涼造成傷害!相馬涼被轟退了幾步後,牢牢站穩。
唐天也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相馬涼,要知道剛才是他發揮的最強一拳了,居然轟在了這個相馬涼的臉上,隻是將他的嘴角打出綠色的“血液”而已不知何時,相馬涼身上的血液不再是紅色,而是綠色了!
吃驚歸吃驚,但是鬥誌反而更加昂揚!唐天、黑旖憐、雷雄三人再度殺上去,相馬涼雙手握刀,狠狠一刀劈空斬去,肉眼可見的黑色劍氣朝三人攻去,三人出招!麵前的劍氣破碎!三人也被轟回了原地!
突然,相馬涼渾身一震!
地上一個人的雙手緊緊抓住了相馬涼的雙腿!是垂死的幻七!
三人再上,雷勁、青光、金光三合為一,朝著相馬涼轟過去!相馬涼來不及掙脫幻七的雙爪,喝了一聲:“淒煌斬!”黑色的劍氣與麵前的光芒相撞,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我迷迷糊糊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竄了出去。
麻藥的效力再也無法抵擋,我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一戰最後的結果。那一擊,唐天作為主攻,受傷最重,雙手筋脈幾乎全毀,好在宋襄醫術高明,唐天的恢複也就三兩個月的事情。但是在這段時間內,想要再動手,那是不行的了。
黑旖憐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平靜,有時候會發呆。表姐和她的關係不錯,和她談過才知道,她原本就是個孤兒,6歲以前的記憶都不複存在,而那個相馬涼給她“看”的,則是她小時候的“記憶”,她是個叫做相馬響子的日本小女孩,身份是相馬涼的妹妹。雖然知道了那些景象是相馬涼“製造”出來的,但是那些“天倫之樂”的景象,還是
黑旖憐在表姐懷裡睡著的時候,除下那厚厚的眼罩後才發現,她的真實年齡隻有20歲左右,遠冇有我們原先猜想的27、28歲的樣子。她的神色非常柔和,甚至美麗。白天那冷冰冰的樣子好像假的一樣。說到底,她還是個女孩子而已。
雷雄受的傷最輕,康複地也最快。至少第二天我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戴著頭盔在玩遊戲了。讓我和表姐對此無話可說。
那些忍者們都被料理乾淨了,但是相馬涼卻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他的蹤影成了我們心頭最大的隱患,他的存在,仿佛一個巨大的石頭壓在了我們心上。
時間返回到那個殺伐之夜,一個男人扶著一個傷痕累累的男子下了豪華磁浮車,而後,在兩個保鏢的幫助下,將這個男子扛進了一棟豪華彆墅裡麵。
那個男人摘下魔鏡,看了看這個傷痕累累的人,口中吐出三個字:“相馬涼”
男人走進了大門,門牌上麵掛著一個小小的家徽,上麵有一個燙金的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