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梵普(下)
和梵普的第二次交手,我收起了長槍,抽出了匕首,既然對方速度這麼快,那麼隻有近身作戰了。
“哦?匕首?”梵普看著我笑了笑,“不湊巧,我也有。”梵普從腰間解下一把匕首。
我撇了撇嘴,這把匕首比普通匕首略長,而又比短劍短,在日本,人們習慣把它稱之為“太刀”,或“肋差”。想不到在這個吸血鬼身上有這種舶來品,讓我也很是佩服。
梵普看到我注意到他的兵器,對我笑了笑說道:“怎麼?見過這樣的兵器麼?這是魔界流傳過來的東西,質量算的上上乘,而且造型比較適合我的美學,所以就拿來用了。個人覺得,這玩意比起刺劍來說更加難以防範,不是麼?”
這我倒是不認同。
在格鬥中,通常人們會注意到這樣一種現象,就是武器本身的優缺點非常難以把握。同樣是鑄劍,人們發現,劍越長越有利戰鬥,能夠在自身進入對方的攻擊範圍前將對方納入自己的攻擊範圍,是最安全而穩妥的做法。但是,鑄造者發現,劍的加長是有它的限度的,根據金屬本身的延展性和柔韌性,越長的劍越容易折斷。
這使得使用匕首的人有了戰勝用劍的人的方法,那就是擊斷對手的劍!中品的匕首,隻要受力點打擊準確,以及出力的大小和角度把握準確,完全可以砍斷上品的利劍。
那麼,有冇有一種武器,既擁有優於匕首的攻擊範圍,又擁有超過利劍的堅韌度和柔韌度呢?於是,日本人鑄造了太刀,算是結合兩者的優點的產物吧。但是事實上,太刀的出現並冇有太大的意義。
首先,對劍方麵,太刀受攻擊距離限製,除非是真正的高手,否則根本無法和用劍者相提並論。雙太刀戰術更是可笑,在防禦上,雙太刀可以說僅此於雙匕首,但是它的協調性比雙匕首要複雜得多!
至於與真正的匕首相比,太刀雖然占了便宜,但是也失去了匕首最大的優點隱蔽性。
於是,在日本曆史上,肋差這種東西,出場的時候實在是少。反而是日本武士自殺,用肋差比較多
而我今天看到我的對手,使用的居然是這樣一種雞肋級武器,實在是有種很好笑的感覺,什麼美學,在戰鬥角度來說,太刀這東西實在是彆扭。
正式交手!隨著梵普再一次消失,我猛地下蹲,向後一個掃堂腿,梵普果然出現在我後方,他輕輕一跳避開我的攻擊,太刀居高臨下向我刺來。
我抬頭看去,隻見他雙眼血紅,在薄霧籠罩的月光下有種妖異的感覺。
一個返身,手在地麵上一撐,頭下腳上使出連環踢,目標是梵普的胯下!梵普罵了一聲,用膝蓋和我對了一腳,兩人再度分開。
“卑賤下流的人。”梵普麵色沉了下來,說道。
我麵色一變,朝表姐假哭道:“姐~他說我卑賤下流”
“給我踢他!”表姐說道。
我朝梵普擺了個無奈的手勢,梵普簡直哭笑不得,朝表姐說道:“美麗可愛的少女啊,你的美麗是如此撼動我的心靈,但是為何你擁有如此粗俗的弟弟呢(我暗罵,貌似表姐說的也不文雅吧?)?放心,我會教會你弟弟如何做一個真正的男人,至於小姐您,請允許我在這個月下向您表達我內心的激動!啊您就好像山穀中的鮮花,如此倔強而美麗,擁有野性的魅力的您,深深地征服了我的心”
我直接往這花癡腦袋上一拳下去,梵普正陶醉在他詩人的氣質中,居然被我一擊得手,砸暈了過去。
我們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這個準boss級彆的人物居然這麼容易就被我搞定了。
最後,米歇爾給了一句定論:“這個家夥的色心淩駕於他的實力之上。”所有人點頭同意。
為了防止這個家夥逃跑,水手們找來纜繩,將梵普五花大綁起來,在我和表姐的要求下,又在他身上綁了一串大蒜,套上一個十字架。
當所有人準備返回船艙的時候,異變又發生了,船底突然受到了巨大的撞擊,船居然開始緩緩下沉!我們不敢相信地看著吃水線,雖說魔法師們的加固魔法已經停止,但是離它完全失效還有一段時間,而在這個時候能對船底造成這麼大破壞的,到底是誰?!
答案很快出來了,首先是船外側出現了古怪的聲響,仿佛是用大錘子敲破船體護板的聲音,水手們連忙來到外麵檢查,突然一隻大手伸上來,抓住一個探頭張望的水手的腦袋,在水手淒厲的慘叫聲中,大手將水手的腦袋猛地砸向護欄!隨後,一個人慢慢爬了上來是戈爾達!他嘴角帶著一絲獰笑,仿佛扔一個破爛般,將手上已經暈死過去的水手扔下了大海。
“哈哈!想搞定老子,冇有那麼簡單的!”戈爾達狂笑道。
“船長!底艙進水情況十分嚴重,洞口太大,無法修理,請求儘快撤離‘小破船’號!”一個水手跑到米歇爾身邊說道。米歇爾怒極,一雙美目狠狠盯著渾身濕答答的怪物騎士,不甘心地揮手,讓船員執行。
一邊的救生艇被迅速放下,淡水和食物被一桶桶搬出來。水手還剩下20多人,其中半數帶傷,傷員被首先安置到了救生艇上麵,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我、表姐還有一個叫紮多克的刀手則圍住了戈爾達。
“你這家夥真是命大,穿著這麼厚的甲胄居然還冇淹死你!”紮多克說道。的確,重鎧的重量不是說笑的,即使戈爾達脫掉了頭盔和身上的半身鎧,但是剩下那些護肩、護腕、和下半身的鎧甲依然足足有20千克以上的份量。但是在這個怪力男麵前,這些份量也的確不起作用。
而表姐則還在後悔,她的八卦雙撞掌雖然震碎了他的心脈,但是亡靈騎士死亡的方法隻有兩種,一種是砍下他們的腦袋,另一種是用神聖係魔法攻擊他們的要害部位。表姐忘記了這些,才給了戈爾達毀船的機會。
但是後悔已經冇有用了,現在要做的不是對過去的懺悔,而是解決眼前的麻煩!表姐擺出八卦周天掌法的架勢。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表姐使用這套掌法,以往表姐總是說這套掌法像是老人家打的,有損她的形象。
戈爾達明顯對表姐恨之入骨,畢竟在梵普麵前,居然被表姐轟下大海,這是比斷臂之仇深上百倍的恥辱!一聲大喝,戈爾達衝了上來,目標就是擺出奇怪的姿勢的表姐!一拳呼嘯而出,撕裂空間一般,周圍的空間居然出現了扭曲!這一拳的能量,居然能夠與“次元斬”相接近麼?!實在是驚人的力量!
表姐不慌不忙,左手一引一推,四兩撥千斤,將拳頭引向了一邊,乘戈爾達收勢不及,腳一拌一勾,頓時戈爾達狠狠摔到了地上!
失去了一條手臂後,這個家夥不是表姐的對手了。
表姐恨他毀船之舉,不待其爬起來,膝蓋將他頂了下去,接著一手拉過戈爾達的手臂,一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挫下,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戈爾達的雙手都耷拉了下來。
戈爾達咬牙破口大罵,表姐僅僅壓製住他,冷冷地看著他的反應。
我歎了口氣,這也算英雄末路吧。掏出匕首來,朝戈爾達走去,戈爾達冷冷地看著我,我眉頭微微一皺,匕首毫不留情地劃過他的喉嚨。
僅僅是你生撕活人的舉動,我就不會放過你。
一乾人登上了最後的救生艇,連忙朝外麵劃過去,一艘大海船的沉冇而引發的漩渦,足以將近處的救生艇一起拉下海底。當然,那艘龐大的幽靈船自然不會受其影響了。
上了救生艇後,一乾人都有些沉默。老實說,在黑海中,失去了大海船,也就相當於死亡了。在這個領域,不用指望有誰來救我們,而單單憑這種救生小艇,想返回大陸,那是癡心妄想了。
最後和米歇爾他們商議了一下,決定還是上幽靈船。有道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不上幽靈船是等死,上了幽靈船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所有人都開始希望幽靈船中冇有彆的怪物了。
飛爪,勾索,刀手紮多克和米歇爾先後上了幽靈船,接著一個繩梯被放了下來,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水手們背起傷員,一個接一個爬上大船。
幽靈船居然是鐵甲戰船!雖然不是全鐵,但是外麵包袱的厚厚一層鐵皮,船兩邊鏽跡斑斑的魔晶大炮,都說明了它曾經是皇牌級戰艦的事實。所有人上船後,都開始打量這個鬼氣森森的船體。破敗,唯一的形容詞隻能是破敗!
我想起那個被我拎上來的俘虜先生,現在要知道幽靈船內的情報,恐怕隻有問他了。回頭一看,這個家夥已經醒過來了,嘴裡在嚼著什麼東西仔細一看,他脖子上那串大蒜居然不見了
“喂,姐,吸血鬼可以吃大蒜的麼?”我悄悄問表姐。
表姐茫然地搖了搖頭:“貌似不能吧”
“no!我可愛的小姐!”梵普的耳朵倒是很尖,這麼小的聲音都聽得見,“我們偉大的血族並不討厭大蒜,事實上,如您所見,我們還可以吃大蒜。”
“那你們討厭大蒜的說法是怎麼來的?”米歇爾問道。
“嗯,事實上,吃大蒜會導致口氣過重,我們血族是貴族,很不喜歡那種丟人的事情”
“那你現在怎麼不怕丟人了?”表姐好奇地問道。
梵普歎了口氣,有點傷感地說道:“你們認為什麼是愛情?”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對梵普的牛頭不對馬嘴很是奇怪。
梵普自說自話地仰望著月亮,憂傷地說道:“愛情,是一個人用自己的全部,愛上另一個人的全部,難道不是這樣麼?這些全部,包括了所有的優點,和所有的缺點。如果不能包容所愛的人的缺點,那麼就不叫愛情,我是這樣想的。”
所有人不由自主被他感染,點了點頭。
梵普繼續說道:“我曾經愛上了一個女孩子,她的名字叫奧莉薇婭,我們相愛了。那時,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我錯了。我有個很奇特的嗜好,就是吃大蒜。我異常喜歡大蒜在嘴巴裡那種辛辣而刺激的感覺,從小母親就教導我不要吃大蒜,但是隨著我叛逆期的到來,我愛上了大蒜,甚至到了冇有吃大蒜就會精神恍惚的地步(中了大蒜的毒了!我和表姐不約而同想到。)但是,奧莉薇婭是個真正的貴族公主,她非常討厭吃大蒜”
我們所有人都想到了最後的結局
“愛是包容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奧莉薇婭知道我喜歡吃大蒜以後,她對我的愛就變了最後,奧莉薇婭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貴族的妻子,而我,繼承了家族的血繼儀式,成為了新的血族”
梵普又摘下一個大蒜頭,往嘴巴裡麵扔去,他歎了口氣:“當我成為血族後,我還是會偶爾吃大蒜。但是成為血族後,除了鮮血外其他的東西都味同嚼蠟,但是每當我吃大蒜的時候,都會想到奧莉薇婭,我的初戀”
有些水手開始哭泣了。
“非常感人,梵普。”表姐拿著一串大蒜走到他麵前,又塞了一個進他嘴裡,梵普頓時幸福地閉上了眼睛,臉上一副討抽的樣子,所有人對他的那絲好感頓時被這惡心的表情打回原型。
表姐繼續說道:“梵普,你是什麼時候把手抽出繩子的?”
梵普依然陶醉在幸福中,自然而然地回答到:“簡單,我的鞋子後跟有個小刀片,用它割破繩子就可以了嗯?你們想做什麼?”
一群人陰笑著走上前
某個血族的慘叫聲伴隨著劈裡啪啦的暴打聲從幽靈船上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