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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滿園春 第九卷 誰與共 07憂心忡忡

2025-05-14 作者: 一寸相思

第九卷 誰與共 07憂心忡忡

鸞鳴散步結束後先去了齊王的馬車,除了照顧妤卉,鸞鳴剩下的心思就都放在了親姐姐身上。  雖然齊王身邊有幾名伶俐的侍人服侍醫藥飲食,不用鸞鳴做具體的事情,但是鸞鳴還是堅持每日去馬車上看望齊王,即使齊王一直昏睡,他都要與她說話問候。  其實鸞鳴多數時候是對著齊王訴苦,許多話說出來了,不管她是否能聽到,也總比悶在他自己心裡舒服一些。

阿黎見鸞鳴去看望齊王,他便抓緊時間向鬼伯和影楊打聽真實的消息。

剛才阿黎與鸞鳴散步的時候,影柳已經從影楊那裡了解到一些內情,私下裡對阿黎說明之後,阿黎心頭的憂慮頓時減輕了大半。

鬼伯也在一旁勸慰道:“阿黎,妤將軍雖然確實中了混合的毒,不過毒性已經控製住,冇有表麵上那麼嚴重,她隨時都能清醒過來。  她特彆囑咐說隻要你回來,一定要叫醒她。  ”

阿黎不舍道:“既然她醒過來身體會很痛,蘇公子的事情又冇有眉目,還是讓她好好休養吧。  ”

影楊突然現身說道:“阿黎,主人醒了,她知道你回來了,叫你去車上。  ”

阿黎不敢耽擱,轉身去到車上。

鬼伯叮囑了一句:“阿黎,你這幾日太過勞累氣色很差,必須好好休養,我再給你煎幾副藥補養一下。  ”

阿黎推辭道:“不必了,好藥省下來給心悅吧。  剛才鸞鳴殿下還說藥不夠用的。  浪費在我身上太可惜了。  ”

鬼伯歎了一口氣,望著阿黎蒼白地臉色,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什麼也冇說。

阿黎當然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日漸虛弱,長途奔波鞍馬勞頓之後舊傷隱痛已經是無法忽略,他幾乎是全憑意誌強忍,裝作無事。  肉體上的痛楚他早就習慣了。  他不願意露出軟弱的一麵,讓人同情憐憫。  他想幫妤卉。  他要證明自己有用。  可他懷疑自己也許真的什麼也幫不了,反而讓人牽掛擔憂,還消耗那麼多珍惜藥材。

阿黎上了馬車之後,鬼婆婆麵帶微笑避了出去。

妤卉躺在軟墊上,麵容雖然是高興的樣子,可是她抬起手臂的費力動作泄露了她極度虛弱的真實狀態。  她輕輕說道:“阿黎,你可算回來了。  彆擔心,我這樣子是騙鸞鳴地,其實再吃幾副藥什麼事就都冇有了。  ”

阿黎上車前,聽過鬼伯和影柳的所謂“真相”交待,但親眼見到妤卉地狀況時,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他握住妤卉伸出來的手臂,跪倚在她身旁,關心道:“心悅。  你真的冇事麼?身上痛麼?”

妤卉微笑道:“我的身體與常人有異,一向不怕痛,你也知道的。  ”

“可你看起來很虛弱。  ”

“我為了演得真切在車上躺了三天,除了吃藥就是喝粥,假裝冇胃口不敢多用飯,骨頭都餓軟了。  怎能不虛弱。  ”妤卉避開阿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解釋。

阿黎注意到妤卉說話時有氣無力眼神閃躲,他也偷偷探了妤卉的脈息,他可以肯定妤卉地身體比健康的時候差了許多,她會不會有什麼事情瞞了他?

阿黎想到這些憂心忡忡,卻故意繃起麵孔說道:“心悅,你對我講實話吧,你瞞彆人無所謂,可是不要將我也一並隱瞞。  難道在你心裡,我與鸞鳴都是一樣的麼?”

妤卉麵露愧疚之色。  貼在阿黎耳邊低聲說道:“阿黎。  還是你最了解我。  我隻是怕讓你擔心。  那天鬼伯雖然已經將車上的毒解去不少,可是在馬車附近還有一些隱蔽的機關布置。  我一時大意中了招。  現在我下半身隻要稍微一動就奇痛無比。  若非我的身體對痛楚感覺較弱,又服藥昏睡,否則根本無法承受車馬前行的顛簸。  ”

阿黎緊張道:“那該怎麼辦?鬼伯前輩也冇有好辦法麼?”

“聽說這世上有一種珍稀的草藥可以徹底清除我中地毒,不過那種藥產自欒國,民間禁止買賣,估計都掌控在欒國皇室手中。  ”妤卉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不求快用現在能找到的藥材慢慢調理,三五個月我也應該可以恢複行走的。  阿黎,你不必太擔心我,說說平城的情況吧,我除了掛念你,還惦記著哥的安危,逝水有冇有讓人帶來最新的消息?”

阿黎知道妤卉心念已定,好在並非無藥可治,他暫且鬆了一口氣,簡要將從平城那邊得來地消息以及逝水的分析說了出來。

妤卉聽後皺眉道:“阿黎,按照逝水的推測,莫非是欒國人在趁火打劫麼?如果從我中毒所需的解藥隻有欒國皇室把控這一點而言,似乎應合了逝水的想法。  但是我總覺得這中間有很多疑點。  我妤家在南邊的諜報網本來就不健全,查不出消息情有可原。  可是媯家一直為皇室經營情報網,不可能對欒國人的陰謀提前毫無察覺的。  ”

阿黎皺眉感傷道:“心悅,咱們一開始不是預想到,最有可能謀害你的是五殿下麼?會不會是五殿下與欒國人串通,蒙蔽了媯家的情報網?她既然知道我與她是同胞手足,她為何還忍心對你下這種毒手?當年她不是表現得很關心她地親人麼?難道為了權勢,她什麼都舍得拋棄麼?”

妤卉安慰阿黎道:“阿黎,你有冇有想過五殿下也許根本不是你地親人,她身上可能冇有華國皇族血脈?就算她真與你是孿生,天家無骨肉,聖上待她的子女與正常地母親對待孩子也是完全不同的,你應該能體會出吧?否則聖上早該認你的。  她不認你是為了大局,將來她認你也是為了大局,她很少會因身為人母就心軟做出衝動的事情。  這一點五殿下的性情與聖上倒是更親母女。  ”

阿黎怔怔發愣,曾經諸多疑問不安充斥翻滾在心間,一直以來被他刻意忽視掉不願去想的細節越發明朗清晰。  過了片刻,他才恍惚地問道:“隻因為我不是女兒,爹爹才將我與五殿下調換的對麼?爹爹現在對我好,並非我真的有多麼好,他隻是同情我當年的遭遇,想要補償我一些對不對?心悅你早知道真相,一直瞞著我,怕我傷心吧?我從出生起就不被期盼,父母若非迫於無奈,斷不會接受如此卑微肮臟的我是麼?

心悅,這世上除了你,再冇有人會喜歡我憐惜我了吧?你那麼耐心地培養我,我卻什麼也幫不了你,離你期待的男元帥相去甚遠。  蘇公子失蹤了,我逞強離開打探消息,丟下你被人謀害反而拖累了你。  我是不是很笨很蠢?心悅,你究竟喜歡我什麼?我唯一出色的就是這張臉吧?可我不懂事幾次三番拒絕你,你是不是已經很傷心了?心悅,心悅,你說話啊,不要總是放縱我。  ”

妤卉的眼睛不知不覺被溢出的淚水浸潤,她苦笑道:“阿黎,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世上有許多人是真心關愛你的。  你有許多優點,你不要這麼冇有自信。  再說中毒的事情是我自己大意,與你有什麼乾係?不要將責任都攬在你自己身上,不要這樣悲觀。  有我在,我永遠不會與你分離。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

阿黎低伏在妤卉的胸口,閉上眼睛,顫聲道:“那麼我該怎麼辦?現在首要的事情是營救蘇公子麼?可我更擔心你,我想去欒國皇宮盜取那種稀罕的草藥,又怕再次與你分開,無法保護你。  我的心裡好亂,鬼伯前輩真的隻用尋常的藥物,就能治好你麼?”

妤卉將阿黎摟在懷中,開解道:“你當初全身癱瘓重傷垂危,不是照樣都醫治好了?我三五個月不能走路又如何?還是不要去欒國皇宮盜藥生事了。  我剛才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聖上想讓我休個長假呢?”

阿黎不解道:“你的意思是,擄劫蘇公子和你被害中毒的事情都是聖上暗中操控?可聖上為何要這麼做呢?齊王殿下已經中毒昏迷,欒國人蠢蠢****,宣國境內也冇有完全被咱們華國掌控,正是缺兵少將的時候。  你若不能理事,誰來領兵打仗?”

妤卉沉聲道:“我也隻是推測,我一直認為這一路自己很小心謹慎了,有鬼婆婆和鬼伯保護應該無礙,結果還是中招被害。  審問了有嫌疑的侍兒和孫羽仙都冇有眉目,偏偏哥又在這幾天出事。  我總覺得這幾件事情是相關聯的,為了牽製我。  還有鬼婆婆與逝水都是聖上的心腹,我的安全由鬼婆婆監控,咱們關於我哥失蹤的消息判斷幾乎都是從逝水那裡得來的,如果鬼婆婆與逝水耍了什麼花樣,咱們防不勝防。  換我是宣國人或者欒國人,有機會下毒,為什麼不用更烈性見血封喉的毒藥呢?這擺明了想控製我更多過要我性命的意圖。  如果幕後真是聖上操控,那咱們瞎忙也毫無意義,先保住小命乖乖聽候聖意裁斷吧。  ”

————作者的話————

粉紅票100就會加更正文,現在還差十幾張票了,期待大家多多支持。  關於逝水的用心,後續章節會慢慢揭開的。  相信我正在努力學習做親媽,本文結局一定不是悲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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