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父女日常
你和布魯斯就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意大利餐廳吃午飯。
先上兩道開胃菜，布拉塔奶酪配帕爾瑪火腿，奶酪柔韌，內部奶油餡綿密順滑，奶香濃鬱；火腿鹹鮮微甜，油脂如雪花般融化在舌尖。
櫻桃番茄，番茄的酸甜與羅勒的草本清香平衡了奶酪的厚重感，淋上黑醋汁，微酸的口感提升了整體風味。
味道不錯。
稍微墊了下肚子的你期待起接下來的菜品。
身著黑色燕尾服的英俊侍者端來黑鬆露奶油意式寬麵。
麵條彈牙有嚼勁，裹滿濃稠的鬆露奶油醬汁，鬆露的氣息與堅果香撲麵而來。
你發現自己不太喜歡黑鬆露的味道，像溫泉裡的硫磺，還有一股泥土的“芬芳”，於是果斷把碟子往布魯斯那邊推，得到他一個挑眉。
主菜是米蘭式藏紅花燴飯，配香煎小牛膝。
你舀了勺米飯，顆粒分明卻芯軟，有藏紅花賦予的獨特藥草花香，牛骨髓的油脂滲入米粒，鮮香醇厚。
這個吃得慣，你又分了一小碗。
燉至酥軟的帶骨小牛膝肉，牛肉一抿即化，醬汁有檸檬的清新與蒜香，激發出肉質的甘甜，也緩解了油脂的膩味，整道菜層次複雜卻和諧。
肉食動物的你喜歡這個。
配菜是托斯卡納烤蔬菜，你看了一眼，不感興趣地埋頭繼續吃肉，碟子裡卻被叉入一大堆蔬菜。
你：“……”
你不滿地抬頭看向布魯斯，他點了杯白葡萄酒佐餐，正在慢條斯理地啜飲。
“葷素搭配，親愛的，”他疏懶地靠著座椅，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朝你微笑，“你也不想阿福知道你在外麵挑食吧？”
“這是身為父親的我擔心自己的女兒營養不夠均衡特意點的，彆客氣。”
威脅小孩是吧。
“彼此彼此，”你毫不猶豫地將剩下的蔬菜全部趕進他的餐盤，附贈一個甜美的笑容，“請享用，布魯斯老爺。”
布魯斯?韋恩搖搖頭，掏出信用卡擺在桌麵上，食指點了點，口吻像在教育不諳世事的孩童，“付賬單的大人可以隻享用他喜歡的菜品。”
說罷挖了一勺提拉米蘇，美滋滋地品嘗，表情十分愜意。
……又來這套，有錢了不起啊！
你撇撇嘴，叉起烤蔬菜吃起來。
西紅柿、西葫蘆和茄子烤至邊緣微焦，橄欖油浸潤出蔬菜的清新，經典的地中海風味，簡單卻充滿陽光感。
味道其實還行。
但你向來看不慣布魯斯得意，彆問為什麼，問就是韋恩特色父女情。
你不動聲色地從包裡掏出手機，趁著他看向窗外的時機，打開拍照功能，靜音拍下。
照片裡清晰地展示著：桌對麵的餐盤裡，滿滿當當的蔬菜，一口未動；整塊提拉米蘇，消滅大半。
你滿意地動動手指，將照片發送，在布魯斯看過來之前把手機揣回包包。
等著瞧。
大口解決完烤蔬菜，你迫不及待地品嘗餐後甜點。
栗子蛋糕，甜而不膩，醇厚順滑，再配上無酒精蘋果氣泡酒，你滿足地舒了口氣。
期間有過來寒暄問候的人，布魯斯熟練地應付，禮貌但有距離感，三言兩語打發了。
你頭也不抬，專心乾飯。
你不喜歡和陌生人在私人時間被動社交。
布魯斯說過，除了重要場合保持體麵，隻要不是冇有正當理由地主動挑事，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來。
阿福也讚同，說韋恩家族有這個底氣任性。
你深以為然。布魯斯更年輕時一定很囂張。
玩家選中的家庭就是這麼酷。
“叮鈴鈴……”鈴聲突然響起，你看向對麵，布魯斯拿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他盯著手機屏幕，一副不想接通的樣子。
“誰啊？”你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幾乎是半躺的姿勢，有一口冇一口地喝著飲料。
吃飽了真的很容易犯困。
“盧修斯。”他還是不情不願地按下接通鍵。
心裡想著，可惡，還有線人不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明快，“午好，盧修斯，有什麼事嗎？我正在吃午餐。”
他試圖暗示對方在用餐時間打擾彆人有些失禮，成熟的社會人士通常會在意識到後禮節性道歉，猶豫是否要繼續打擾。
然後他會體貼地表示冇關係但是自己要繼續用餐了，就此結束對話。
可惜，盧修斯?福克斯與布魯斯?韋恩鬥智鬥勇數年，早已深諳他的各種套路。
他無視這位摸魚慣犯的說辭，直截了當開口道：“我知道你在鑽石區，下午記得來公司，有重要文件必須董事長簽字確認。”
然後不聽布魯斯張口欲言的托詞，乾脆利落地掛斷。
布魯斯無計可施地閉上嘴，瞪了一會兒手機，皺著臉歎氣，往後重重一靠。
那張原本容光煥發的俊臉都暗了幾度。
聽力上佳的你聽的一清二楚，幸災樂禍地笑了。
布魯斯靠著暗紅色的真皮椅背，看著對麵小孩吃飽喝足後懶洋洋地眯起眼睛，揚起的嘴角像貓咪一樣，慵懶、狡黠。
陽光透過玻璃窗，細膩白皙的皮膚泛著融融微光，臉上細小的絨毛纖毫畢現，眼睛顏色看上去更淺了，如藍水晶般晶瑩剔透。
孩子食困中。
等了一會兒後，“走吧，”布魯斯直起身，招手示意結賬，“你可以去辦公室午睡。”
“車怎麼辦？”你下巴衝著他的酒杯一抬，示意道，“你喝酒了誒。”
拒絕酒駕，度數低也不行。
他站起來，衝你招招手，“車就停在這裡。反正離得不遠，走路過去，正好消食。”
行叭。
你放鬆力氣，像非牛頓流體一樣從寬大舒適的椅子滑下，握住布魯斯的手，被他拔蘿卜一樣扯起來。
走出餐廳，太陽升到正中，午後氣溫明顯升高，他索性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
你看他這一身，看著就熱。
幸好你穿的短袖。
經過一座花園後，來到一條特色商業街區。
這裡冇有高大的摩天大廈，冇有摩肩接踵的熱鬨。
店鋪排布疏闊，大多地上一兩層，主打手工和私人訂製，門麵看著不起眼，但購買商品的門檻和價格遠超想象。
冇有招攬客人，安安靜靜地立著，仿佛遺世獨立的古典美人。
你牽著布魯斯的手，邊走邊欣賞街上店麵的裝潢，風格各異，有優雅浪漫的洛可可風、華麗絢爛的巴洛克風，也有維多利亞式的哥特風格。
街上人不多，兩人慢悠悠地漫步而行，一點也不著急。
經過一家法式裝潢的珠寶店，你被玻璃櫥窗中展示的那套珠寶吸引了??
一眼可辨的泰迪熊聯名主題，成套的項鏈、耳墜、手鏈、戒指以及其他配飾。
項鏈墜子是隻鑲滿碎鑽的白色小熊，一顆粉色心形水晶捧個滿懷，在對你獻出熱忱的真心；
耳墜則是不規則款式，一顆粉水晶心形耳釘，一顆銀色小熊墜粉色十字星；
不規則的異形珍珠簇擁著粉色泰迪熊，金色的歪頭小熊坐在鉑金戒托上，像在月球旅行。
材料並不如何珍稀，但可愛而不失優雅的設計以及精美的做工使你停下了腳步。
“喜歡這個？”布魯斯走近，透明的玻璃映出你們二人。
你側頭，期待地望著他，眼神亮晶晶的。
“喜歡就買。”他攬著你的肩膀走到店門前，店員禮貌地拉開了門迎客。
“請將櫥窗的那套包起來，謝謝。”布魯斯踏入店內，半點也不浪費時間，直接下單。
設計師正巧就在店裡，在你們進來後兩眼放光，看著斯斯文文有些內向的她非常熱情地迎上來，一連串的法語脫口而出。
看表情應該是誇獎，但是聽不懂，你還冇有學過。
你疑惑地抬頭看向布魯斯，布魯斯挺拔地站著，背著手笑而不語。
哼。
不說你也能猜出她在誇你倆漂亮，從她不住瞄向你們臉蛋的眼神可見一斑。
你有些苦惱地決定先把語言學習提上日程，以後出去旅行也方便。
設計師見狀，改用英語向你們介紹她的其他作品。
這家店的設計師很擅長以自然為靈感、動植物為主題，風格雅致而不刻板，帶著些許野趣和生機。
於是你們還挑了套兔子與花主題的首飾，幾個精致的花型胸針，以及其他部件。
還有一些很可愛的發飾、襪子、絲帶、圍巾，設計感和質感兼具。
穿戴起來小孩子不顯得成熟，大孩子不顯得幼稚。
最後買單的時候，情緒亢奮的設計師兼店主拍板決定打8折，雖然你的大款老爸並不需要。
但是能節省一點總是好的嘛。
設計師請求布魯斯留下聯係方式，表示遇見我們後靈感如春日花開般勃發，等她設計製作出新的作品，會聯係作為靈感之源的我們，贈送全套新品。
還有這種好事？
雖然對這位大姐姐狂熱的眼神有些不適應，但好在肢體還算克製，冇有試圖近距離接觸這樣的奇怪舉動。
盛情難卻之下，布魯斯勉為其難留了他的手機號碼，然後接過包裝袋，拉著你馬上走人。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臉色不太好，微蹙著眉頭，眼神認真、語氣嚴肅地告誡你：“薇薇安，以後出門在外，記得離奇怪的人遠一點。”
“尤其是對你特彆熱情的陌生人。” 他補充說明道。
停頓了下，他又接著說，“陰森怪異的人也是。總之如果讓你感覺不適，不要猶豫，立刻遠離。”
“有任何問題，隨時聯係我，你知道該怎麼做。”
“好哦。”你晃了晃手腕上的鏈子，乖乖點頭，冇有和他唱反調。
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