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混子
隨著教育普及的展開，《煉金術》被加入到每個符合要求者都必要進行的基礎教育當中，成為一門尋常課程。
煉金術包含的並不隻有非凡道具的煉成與複雜機械運用，還包含對世界運轉規律的基礎認識。
即將進行普及的初級課程，其中蘊含的大部分教學內容就是後者，至於煉金台的操作和一些生活實用小道具的製作，則隻是順帶的實踐內容。
在這當中，學習能力出色的人可以通過升學考核進入新建立的‘理想煉金大學’，以進行更高層級的深入學習，畢業後加入到前沿研究領域。
政策一開，此時無論是天才還是普通人，都有平等的上升進步渠道。
隻不過要等到這個政策真正見效，可能得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行。
緊隨煉金術普及之後，‘全民奇術使計劃’也開始籌備。
一種名為‘靈感觀察鏡’的精密煉金儀器被開發出來，其形狀類似頭盔，戴上之後可以刺激魔力感知，增強視野，幫助開發奇術使潛能。
此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對應的自動化工廠建立，由王極親自參與流水線的規劃，以傀儡為基礎，進行不間斷的生產。
‘潛能開發所’成立。
一切符合要求，通過各方麵素質考核的人，都可以進行資質開發。
至此，可以說，理想共同體的任何一個人，無論是想成為煉金術師，還是想成為奇術使，都有了明確的路可以走，而非被天生的什麼條件卡死。
一年後，也是理想共同體建立第二年。
第一批完成初級煉金課程、構築了完備世界觀，又通過了素質評定的人才走入煉金大學，使這所早就建好的學校正式運轉起來，有了學生與講師。
在教育政策初顯成果的同時，領地擴張與同化也並未停止。
目前理想共同體同時往東西兩側蔓延，戰線被分為東線與西線，西線由萊德負責推進，東線則由一位有豐富作戰經驗、由領民推舉投選出的老兵馬丁負責。
這位老兵前身是鐵匠，十幾歲就繼承了父親的職業開始打鐵，後來因為被貴族誣陷私鑄武器，鋪子給人砸了，又一頓羞辱。
之後戰亂時期被抓去充了壯丁，在戰場上混了許多年，最後混了個殘廢回來，生活更加艱難，鐵打不了，做工都也冇人要，大多時候隻能在陰溝裡蹉跎，在寒風中流浪、乞討。
直到理想共同體出現，接管了領地後，有人給馬丁遞上一瓶治療藥水治好了殘疾，又給他分配食物和溫暖的房子，讓他燃起了重新生活的希望。
聽到共同體還要繼續解放更多聚集地，年近五十的馬丁直接蹦了起來，打算燃燒一下這把還不算太老的骨頭。
他用老辣的經驗與眼光證明了自己的本事。
“你不會是參與過帝國統一戰爭的吧？”
萊德曾向馬丁發起詢問。
“是，當時我還很年輕，參加了帝國軍。”
“為什麼要參加帝國軍？”
“因為毀了我一切的那個貴族當時打算抵抗帝國??後來我在戰場上把他殺了，他小瞧了一位鐵匠對盔甲的理解。”
“這樣麼，統一時代啊…那時候其實帝國還有可取之處。”
至於現在麼…
特麼的，帝國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每次提起個，萊德都要怒罵一句。
二十年前還不是這樣的。
才這麼些年就完全變了味兒，腐化速度竟能如此之快。
對於這一點，連王極都直抓腦袋，感到驚訝。
隻因為帝國統治下像人的高層是真不多，前前後後解放了這麼多聚集地，竟然愣是找不出幾個純良或者甚至是冇乾過太多惡事的。
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很長一段時間內，領地管理人手都相當稀缺。
不過好在經過幾年的教育普及，隨著知識壟斷被打破，這方麵得到了一些緩解。
東西兩線不斷向前推進，解放一個又一個領地。
而在領地，王極又有了些新的突破
經過一年的修習鍛煉，他也成了中階奇術使，能使用的法術滿滿當當登記了好幾頁。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神秘時代的法術。
隨著自身知識的不斷進步，各種原理的學習，法杖核心的運轉原理被王極逐一解析，變成了隨手就能施展的法術，不再需要依靠核心。
“使火要素的運動加快變得混亂，便出現了灼熱的火焰。”
“將風與秩序、混沌撮合在一起，就出現了震動的雷霆。”
“以風和秩序破開虛空，注入大量魔力維持激活，便可連接到仙域之門。”
“將麵前的一切轉移到虛空當中，以黑暗隔斷邊界形成通道，再用秩序與混沌達成等價的平衡以維持通道，然後用大地構造可踩踏的平台，最後以風開辟空間…”
‘便攜式洞穴’創建成功。
隨著又一個法術核心被解析成可自我釋放的法術，王極鬆了口氣。
火焰、雷霆、召喚仙域傳送門、打開穿牆通道…
所有法杖核心的功能法術都被記錄在了奇術使模組的法術頁麵上。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本地的法術。
目前王極的輸出能級是7，算是一個很尋常的中階奇術使。
像是之前挨過一發的那個天地同壽隕石術，他現在也勉強能放出來了。
身上護盾也是常備幾百點，損耗了還能不斷刷新。
很強。
隨著時間流逝與學習的進行，王極對於各種法術原理和奇術使的等階理解越發加深。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對於高階奇術使的態度也變得越發謹慎。
高階的門檻是10法術輸出能級。
回想起之前在巴格特家莊園遭遇的高階奇術使…那些人當時放的法術，恐怕在他們眼裡都隻是鬨著玩的程度，根本冇怎麼認真。
當然也可能是有什麼外部限製，畢竟如果真放開了打，帝都恐怕冇一會兒就毀滅了。
想到這，王極心中生出一種急切感。
理想共同體目前已經非常龐大，即便做事再隱秘，恐怕也不可避免地會被察覺到什麼，難以徹底隱藏。
而事實…也是如此。
帝都線人傳來報告，帝國中央已經對北方及周邊異常有所察覺。
“最近安靜的有些詭異。”
帝國行政中心，一位年輕的書記官整理著手中的資料，忽然靈光一閃，感到有些不對勁。
他立刻站起身，離開居所，掩著口鼻來到皇宮門前，對上侍衛長。
“書記官-喬瓦尼閣下，有什麼事嗎？”
侍衛長儘責地問著，喬瓦尼整理了一下衣領，很嚴肅地說道：“我有事向陛下彙報，請替我轉告。”
“好的。”
身為禦前書記官，喬瓦尼是為數不多可以直接麵見皇帝的人。
侍衛長答應一聲，立刻轉頭離開。
冇過多久便麵露無奈地走了回來。
“請稍等，陛下正在用餐。”
“…”
喬瓦尼點點頭，沉默著站在一邊，似乎已經習慣了。
許久後，聽到召喚，他才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華麗的殿堂之上，一個挺著大肚子、頭頂王冠都顯得有些渺小的身影正吃著新鮮的水果，居高臨下俯視著前來覲見的年輕人。
“有什麼事嗎，我的書記官。”
“陛下。”
喬瓦尼低下頭，說道：“我最近翻看北方與部分東方、西方領地的記錄，他們顯得有些過於平靜了，幾乎冇有什麼消息傳過來。”
“是嗎。”
肥胖的皇帝點了點頭，暫且放下手中水果，說道：“那他們有按時進貢嗎，稅務怎麼樣？”
“都很正常。”
“那就冇問題。”
“可是陛下，這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那些地方的人已經好幾年冇有…”
“住口！”
“你一個書記官，哪來的那麼多話？”
皇帝喝斥道：“你要搶了情報官的工作嗎！”
“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隨意插手彆人的領域，連我的情報官都冇說什麼，你是覺得自己比他更有能力？”
“而且…”
話語一轉，皇帝又提到：“這可是大法師定下的標準，一直以來都冇變過，你要質疑大法師？”
“不敢。”
喬瓦尼深深低下頭，模樣十分尊敬。
見屬下臣服的模樣，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情好了不少。
嗬，就愛看這些自詡有能力的人被迫低頭。
“好了，我的書記官，不要總是板著一副臉，會長皺紋的。”
“帝國建立這麼多年，不是一直都很安穩，何況還有那麼多高階奇術使和大法師鎮守，能有什麼問題？”
“退下吧，現在是下午茶時間，也許你可以去吃點點心。”
“是，感謝陛下關心。”
喬瓦尼走出宮殿。
拳頭死死捏著，微微顫抖。
這蠢豬。
先不說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政策，也不說大法師已經連續十幾年冇動靜。
就你也配和大法師比了？
大法師這麼做是因為他能把全天下的人按著打，打到徹底臣服，不服的都捏成灰撒進海裡。
你能嗎？
“嘖。”
心中一陣惱怒，喬瓦尼卻也隻能憋著。
現在怎麼辦，去找情報官？
恐怕更不靠譜。
那個狗屎情報官是皇帝的親戚，跟皇帝一家的，天天隻會編造一些好話講，正事兒壓根冇怎麼乾過，手下都找不到他人。
那還能怎麼辦？
不辦了。
想著帝都的高階奇術使，喬瓦尼搖搖頭。
算了，天塌了有這些人頂著，還輪不到我。
這帝國就是這樣，真辦事的人總要挨罵，還要被嘲笑“太過正經”。
事已至此，還是老老實實混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