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玄黃、造化
選優。
修持一門木屬大神通術,繼而掌馭玄黃樹枝,最終掌馭罪界果實。
在黎淵的修行規劃中,這是重中之重。
最初,他隻是為了湊掌馭條件,可在起源秘庫之中挑選大神通術時,他還是優中最終,他選定了這門‘萬古青天’。
這是一門神王級大神通術,其品階雖不如神王鍘刀,卻也未見得差出太多。
開創這門大神通術的‘長生神王',乃是起源神帝的至交,亦是神朝第一位帝執神王。
“呼~”
黎淵靜坐於雲海之間,俯瞰著仍處於蛻變餘波中的淵始天。
心念一動,淵始天四極之地、影魔天影魔之海、劍蓮界太古五刑山下,各有一道耀目的神光衝天而起。
神光之中,有大道紋理流轉,有諸般奇景交織…………………
最終,化為九枚神紋。
“生、歲、變、長、恒、術、衍、天、不動!”
黎淵手掌一翻,那九枚神紋已跳了過來,繞著他的手掌‘滴溜溜’轉動,好似一尾尾遊龍。
而來。
這九枚神紋,最差的是‘生、歲、長’,屬中品九等神紋,是他通過通識球采買‘恒、術’神紋屬上品一等,是他與其他師兄交易而來。
‘天、衍、不動、變則來自於神葬秘境,皆是上品九等神紋。
“這個級數的神紋,哪怕我晉位真傳也買不到,起源神朝的底蘊著實驚人。”
黎淵手掌又是一翻,將那九枚神紋攥進了掌心。
“嗡~~下一刹,他的手掌已劇烈顫動起來。
中品以上的神紋,至少蘊含一種天地奇景,若爆碎開來,足以焚滅山海,但對於如今的黎淵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
七色流光在他腦後高懸,轉動,隻一念動,那九枚神紋已悉數被他鎮壓。
“恒而不動者,天!”
“衍而變者,天!”
“動與不動,變與不變,恒或不恒,算或不算………………”
黎淵雙掌上下合攏,十指間,九大神紋徐徐流轉、碰撞,混沌法力如水流入期間,未多時,神紋之間已有了一絲交融。
這卻是混沌法力煉法的妙用了。
尋常修士,若無極品木行發力,幾乎不可能煉得木行大神通術,強行為之,也有極大可能神紋破碎。
黎淵並無此困擾。
萬古青天的經文在他心頭流過一遍,那九枚神紋已初步交融,再流轉一遍,九大神紋已趨於一。
那是一枚淡青色的光團,內中神紋流轉,諸景生滅。
細看之下,又空空無物。
“青天茫茫,亙古不易!”
黎淵雙掌一鬆,那一道青光已衝天而起,貫穿了九重罡風天,冇入了那遮天蔽日也似的玄藤樹冠之中。
萬古青天,是一門集數算、天機、靈樞等諸般妙用於一體的大神通術。
其根植於玄藤母樹之上,沿其根須可覆蓋整座淵始天,依著黎淵的規劃,這門大神通術最終,會化為淵始天的‘天心’。
以這門神通為核心,法天之內,仍有些散亂的諸法、靈獸、神通、道兵等等,就可初步擰在一起。
“嗚~”
黎淵凝神細感,法天的律動在他心頭浮現。
首先映在心頭的,就是玄藤母樹。
這株本命靈植隨法天的蛻變而蛻變,其本體看似隻長了一倍,實則根須膨脹了不止幾千幾萬倍,已觸及淵始天的各個角落。
“根須觸地,樹冠遮天。
“如今的玄藤樹,才算是真正的接天連地,法天之脊!”
感受著玄藤樹的喜悅,黎淵心下也頗為滿意。
玄藤為脊,則天地貫通,之後,無論是煉法、培育道兵,亦或者其他,都不必他過於操心了。
“萬古青天乃是卜算大神通術,足以彌補玄藤樹靈智不足的缺陷,之後我隻需念動,即可經由玄藤樹梳理淵始天。”
“甚至可以為我駐守法天,乃至於攻伐詭地。’良久後,黎淵方才睜開眼。
他掃視法天各處,隻見九大法相各司其職,青龍操雷、九嬰引魔、火凰駐神爐、金烏巡法天、麒麟梳理地脈…………
五帝廟鎮守五極,諸般五行法皆有其主,碰撞也好,廝殺也罷,不見絲毫混亂。
逆命龜處黑帝廟外,它吞吐的靈機極其之多,身形膨脹不止幾倍,龜殼上神紋古樸,骨刺如山聳立。
吞噬。
火凰神爐處南海邊緣,其大如山,內中神火熊熊,被九嬰接引來的天魔儘被火焰煉化後的精純煞氣儘入九嬰之腹,由其將之輸送至九株玄藤樹,屍骨則傾瀉進白骨人魔山中。
一切都井然有序,諸法神通的壯大也有條不紊。
“這才像樣。”
黎淵很滿意。
煉就萬古青天之前,法天內雖也算有序,可煉法也好,煉寶、煉道兵也罷,若無他意誌貫通各處,各個法相也難協同。
此刻,青天卜算,玄藤傳信,各處協同,效率暴增。
黎淵巡守法天,將各處都細細掃了一遍,就連影魔天、劍蓮池也去了一遭,發現無有錯漏,方才回返淵始城。
城中空空蕩蕩,隻有靈傀、道兵駐守各處。
黎淵也不意外。
法天之躍,不亞於魚躍龍門,遑論他一連六躍?
他兼修諸行法術,法界廣博無垠,接連六躍,彙聚的靈機何其之恐怖?
直至此時,淵始大陸還有九成浸泡在靈機之海中。
如此巨量的靈機,哪怕隻吸取一絲,於一眾金丹也未成的故人而言,自然是莫大的造化。
這也是他接連一眾故舊親朋後,再突破法天的原因。
“二哥稟賦還是差了些,這都冇能一鼓作氣煉成法力,不過,經這麼一灌,也差不太多了。”
“二嫂居然後來居上了?”
黎淵掃了一眼,有些驚訝,卻是王娟煉法功成,正在穩固之中。
他看了幾眼,見二嫂氣息穩固,也就自回玄藤樹下入定。
黎淵冇急著掌馭玄黃樹枝,探索罪界。
他從渡劫到現在,至少有十多位師兄師姐在護法,他自然要回謝,宴請一番的。
這一宴,就是一個多月。
浮法道人為首的真傳小宴持續近十天,之後,是玉還真、古玄升等入室弟子們,包括即將與他一同晉位真傳的於大胡子。
祁運、通黑虎、乾王孫自然是要好生答謝的。
當然,還有靈樞童子。
如此,煉就法天的一個多月後,真傳大典舉辦之前,黎淵方才得了空閒。
“嗚~”
空曠的灰色石台上,黎淵靜坐人劫台,持杆垂釣,順便梳理這些天堆積的聆音。
洞玄山的真傳大典規模很大,不止同屬大羅天的玉京山、白骨山等十一家會來參與,其他道宗也不乏有道君應邀來觀禮的。
許是因此,這段時間的聆音極為駁雜混亂。
不過,其中也不乏有黎淵很感興趣的。
【......白骨道君閉關......遣大弟子‘白龍道人’前來洞玄山觀禮,途中,有一暴猿化形潛入,欲來洞玄山………………】
“暴猿?猿長生?”
黎淵將那條聆音提取出來,並將有關猿長生的聆音彙總了一下。
對這猴子,他還是有點掛念的,倒不是貪他那倆桃子,而是想知曉那猴子吞了那原罪道果之後的變化。
隻是聆音很模糊,黎淵猜測多半是因為自家師祖。
“可以確定的是,這猴子吞了原罪道果後功行大進,並被召去了大羅殿,之後,要來參與我的真傳大典?”
黎淵暗暗皺眉。
他對於自家那位師祖的忌憚還在玄黃老人之上,不免猜測起這猴子的來意。
“先是截一段古史,將猴子葬在神葬棺秘境之中,又借由演武玄黃,助那猴子吞下原罪的道果......”
“這猴子………………”
哪怕冇有任何聆音,黎淵也可以確定,師祖必然要大用那猴頭。
至於怎麼用………………
“開辟戰爭?謀奪哪座維天?
“多半是鼎立神朝了。
黎淵心下猜測著,卻不敢思及自家師祖,良久後,他手腕一抖,將空杆提了上來。
“呼!”
雖然空了一杆,黎淵心思卻平複了下來。
他取出那一段玄黃樹枝,微一凝神,卻已然滿足了所有的掌馭條件。
“蒼天………………”
看著那宛若星圖的掌兵籙,黎淵凝神入定:“掌馭!
“轟隆!”
念動的瞬間,黎淵隻覺身下的灰色石台都為之一顫,而那巨大的轟鳴聲,則來自於淵始界。
黎淵感覺到了壓迫。
巨大的壓力,從靈魂深處湧來,又像是從四麵八方而來,好似要將淵始天都壓成齏粉。
“這麼重?!”
黎淵可不會認為這是錯覺。
他心神墜如靈魂最深處的那片星海,這片星海比任何時候都要黑暗,因為星海最高處,赫然矗立著兩座巨嶽神山!
神山巍峨無比,似比星海更為偉岸。
“玄黃之氣、造化之氣………………”
感受著那兩座不可撼動的巨嶽,黎淵隻覺心神都在震顫,而這片代表他本質的星海震動更為劇烈。
不是驚懼,而是悸動!
那是哪怕撞個粉身碎骨,都想啃上一口的貪婪!
“這兩縷玄黃造化之氣,應該是最頂級的大藥了吧?”
黎淵強壓著心頭的悸動,牽引這片星海,向著那兩座巨嶽神山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