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巨手(求月票!)
煞氣被逼得節節後退,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黑色氣柱縮回去大半,連裂縫中湧出的黑霧都稀薄了幾分。
七苦老僧仰頭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半晌才喃喃道:“這是陳施主帶的幫手!?”
華雲峰吞下丹藥後氣息穩住了大半,此刻也仰頭望著天空中那九道身影,內心震動如波濤翻湧。
那隻憑氣息便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夜族法相境,此刻在陳慶帶來的這群人麵前,氣勢上競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夜河心中猛地一沉。
他原以為這北蒼不過是塊砧板上的魚肉,幾尊元神境螻蟻守著一道將碎的禁製,隨手便可碾碎。
冇想到到眼前竟然冒出數道法相境高手,其中那老嫗更是連他都看不透深淺。
夜河麵色不動,背在身後的手卻掐了一道暗訣。
“拖住他們,繼續擴縫,我傳訊族中,再高手出來。”
身後六名夜族法相境心領神會,其中一人身形悄然後撤半步,掌心貼向禁製裂縫,煞氣暗吐,那裂縫邊緣的禁製紋路扭曲起來,黑霧如沸水般翻湧。
陳慶眉頭一擰:“諸位,速速攔住他們!不能再讓這禁製擴大了。”
話音未落,林秋水已動了。
老嫗佝僂的身形一晃,虛空之中連漣漪都冇來得及泛起,人已出現在夜河頭頂三丈。
她抬手就是一掌,掌麵乾枯,掌力凝成一方十丈大小的青灰色天印,印麵上道紋密布,如山嶽倒懸般壓下來。
整片凍土猛地往下一沉,夜河腳下的黑色漣漪被壓得炸開,碎石貼地飛旋。
夜河表麵煞氣暴漲,凝成一麵龜甲狀的煞氣壁。
天印砸在煞氣壁上,轟然巨響震得方圓千丈內所有人耳膜嗡鳴,煞氣壁碎成漫天黑屑,夜河整個人被砸進凍土裡。
“六劫?!”
夜河又驚又怒,雙臂一振,周身煞氣化作六條黑蟒脫體而出,繞著林秋水纏絞而去,每一條黑蟒都帶著腐蝕真元的汙穢之力。
林秋水冷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手掌在黑蟒之間翻飛拍打,每拍一記,便有一條黑蟒從中斷開,化作黑霧潰散。
她身法看似遲緩,實則快到極點,十息之間六條黑蟒儘數滅,老嫗欺身已至夜河麵前三尺,一掌按向他胸口。
夜河終於掙出凍土,側身閃避,那一掌擦著他肩頭掠過,甲胄的肩吞處直接碎成齏粉。
他心中駭然,這老嫗的掌力根本不像六劫尋常水準,每一掌都裹著某種極其沉重的道則,壓得他煞氣運轉都滯澀了三分。
兩人在禁製裂縫前方翻翻滾滾鬥作一團,煞氣與青灰道則碰撞,震得地麵裂開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另一邊,天星老人早已盯上了夜族中那名身材最魁梧的男子。
那人肩寬如城門,赤著上身,胸口刺著一頭夜梟圖騰。
天星老人二話不說,氣血烘爐全開,一拳轟在他胸口黑殼上,鐺的一聲脆響,黑殼凹進去一個拳印,那夜族壯漢倒退三步,咧嘴笑,反手一爪掏向天星老人心窩。
兩人拳爪相交,悶響連成一片,打得凍土碎屑漫天飛濺。
王白對上了一名使雙刀夜族,那人雙刀上淬著墨綠色的毒煞,實力也是頗為不俗。
滄溟散人麵對一名驅使黑霧的夜族,那人周身黑霧化作數十條觸手,從四麵八方纏絞。
元靖首座與月、甘棠、玉明三位首座結陣而戰,四人氣息勾連如環,太虛道則交織成一片紫金色的羅網,將對麵兩名夜族法相境困在正中。
此時還有一位夜族高手正借著掩護向著禁製邊緣靠去。
陳慶看去,眼中浮現一道寒光,直接衝了過去。
那人修為在法相一劫巔峰,比陳慶高出一線,感應到陳慶衝來,不禁冷笑道:“不知死活!”
他猛地撤掌轉身,背後煞氣暴湧,凝出六道漆黑輪盤每道輪盤上都刻著夜族秘紋。
六輪齊轉,煞氣如潮,他翻掌便向陳慶壓去,掌力未至,那股汙穢黏稠的煞氣已經裹了上來,尋常一劫法相被這一掌罩住,真元運轉至少要慢上三成。
陳慶掌中烏光一閃,玄殛槍憑空浮現,槍尖那一點寒芒卻亮得刺目。
真元與氣血同時灌入槍身,玄殛槍發出龍吟般的震顫,陳慶周身槍域轟然鋪開,六重槍域疊加之下,那槍尖寒芒暴漲三尺,鋒銳之氣將撲麵而來的煞氣無聲切開一道口子。
點蒼歸元!
這一門槍道真術,他在元神境時便已融會貫通,如今法相凝成、金身鑄就,槍勢較之當初何止強了數倍。
一槍遞出,直接將六道煞氣輪的輪麵直接釘出一個窟窿,槍勢如穿腐木,長驅直入。
那夜族高手臉上的笑容凝固,低頭便看見自己胸口多了一個碗口大的洞。
槍勁透體而過,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砸,轟隆一聲撞在百丈外的凍土山壁上,整麵山壁塌了半邊。
他掙紮著從碎石堆裡爬出來,口中黑血狂噴,低頭一看,護體內甲已經碎成蛛網,甲片嵌進肉裡,若非這件內甲替他擋了最後一分力道,這一槍便不是洞穿胸膛,而是將他肉身炸成碎渣。
“怎麼可能!?”
他心頭狂震,滿臉難以置信:“法相境一劫......怎會有如此戰力!?”
陳慶一步踏出,人已到了他麵前,玄殛槍槍身上燃起赤金色的氣血火焰。
他雙手持槍,沉腰轉胯,一槍刺出,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赤金軌跡,宛如一頭赤龍從深淵中昂首暴起,龍口大張,吞向那夜族高手。
玄龍葬天槍!
那夜族高手魂飛魄散,六道殘輪拚命合一,凝成一麵煞氣圓盾擋在身前,同時側身想閃。
但是陳慶這一槍太快了,槍尖點在圓盾正中,破神之力與氣血火焰同時炸開,圓盾從中心向四周碎裂,槍勢餘力不減,貫入他胸膛。
那夜族高手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從傷口處向外迸射出赤金色的火光,煞氣被燒得乾乾淨淨,元神在火焰中扭曲消散,肉身化作漫天飛灰。
陳慶收槍而立。
這是他手下死的第一個法相境。
其餘戰場上,大羅天高手也是占儘了優勢。
林秋水與夜河那邊最為激烈。
夜河被壓著打了數十招,甲胄已經碎了大半。
但他畢竟五劫修為,煞氣渾厚,拚著挨了林秋水一掌,硬是撕開一道縫隙向禁製方向退去。
陳慶剛剛收槍,目光便掃到了禁製裂縫的變化。
裂縫深處煞氣非但冇有減弱,反而更加暴烈,尤其是邊緣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他心頭一凜,那裡麵還有夜族高手正在衝擊禁製,方才這幾人不過是打頭陣的先鋒。
“不行,我要儘快阻止禁製裂縫繼續擴大。”
陳慶身形一縱,掠過混戰中的眾人,直撲禁製裂縫。
他剛落至裂縫邊緣,一股冰寒刺骨的煞氣便劈頭蓋臉湧來,裹挾著夜族特有的汙穢之力。
陳慶金身已成,氣血烘爐在體內熊熊運轉,那煞氣根本滲不進去半分。
他將玄殛槍往地上一插,雙掌前推,真元與氣血同時翻湧而出。
真元裹著氣血之力在他身前凝成一麵方圓數丈的太極圖,陰陽雙魚旋轉之間將那翻湧上來的煞氣生生壓了回去,裂縫邊緣的崩塌也是緩解了許多。
陳慶準備加力,異變陡生。
禁製裂縫深處猛然傳來一聲悶響,就像是一麵巨鼓在地底敲響。
緊接著,裂縫中蓄積的煞氣向內一縮,隨即如火山噴發般炸開。
一隻巨大的煞氣手掌從裂縫中探出。
那手掌煞氣凝聚,五指宛如五根巨大的石柱,其中浮現著暗紅色的血光。
巨掌拍出的瞬間,整片凍土上的空氣都發出一聲爆鳴,地麵上的冰屑碎石被掌風卷起,如萬箭齊發般向四麵八方激射。
砰!
陳慶的太極圖與那巨掌一觸即潰,真元碎成漫天光屑,氣血被壓得倒卷而回。
他悶哼一聲,退了足足五丈才卸去這股巨力,胸口氣血翻湧。
那巨掌餘勢不減五指張開,朝著裂縫邊緣一抓。
陳慶臉色驟變。
這一掌的力量,至少是法相境五劫的水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