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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人

2025-08-25 作者: 寶光相直

如屈曆洲所說,行程的確緊湊,剛好遊夏也不想吃屈明殷的早飯,乾脆換了身行頭就催屈曆洲趕緊出門。

司機將他們送至機場,屈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停在機坪等候。

同樣因為時間原因,整理換裝都要在飛機上進行,所以除了機組機務一行,還有超過三十人的造型化妝團隊在機艙內待命。

夫妻二人各懷心思,共同登上這架大型客機。

遊夏起初冇怎麼注意,入座起飛。等飛機進入平穩巡航階段,她起身向後走去洗手間時,沿途的景象把她看得有些懵。

她本以為兩個人用小型機綽綽有餘了,結果這麼大陣仗,簡直是要把豪宅搬進飛機裡的龐大架勢了。

人員座位分布在機頭位置。後半片區域劃分了商務區、餐飲區、休閒娛樂區,而鑒於要為下午的宴會準備,其中最大的區域是服裝間。

乍一看,她還以為誰把高奢店開天上了。

執行監理一看見遊夏就熱情地將她攔下:“遊小姐,我正要去找您呢,時間緊迫,咱們現在就挑選造型,開始穿搭化妝吧。”

就算遊夏也是出身豪門,但也冇見過在飛機上準備好化妝室的,借故去洗手間,坐在馬桶上思考了半天,怎麼想都感覺誇張。

從洗手間出來,屈曆洲竟然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椅上翻閱報紙,任由設計師整理發型。

遊夏靠在吧台後麵,借倒酒的機會觀察他,波光剔透的眼透出半分興味。

屈曆洲本就長得無可挑剔,設計師隻是稍用定型噴霧抓了下發型,一個和衣裝完美匹配的漫畫感背頭就躍然成形。

一兩縷碎發垂墜,卻不淩亂,反而襯顯額頭平整精致,另將兩側濃密鬢角整理出來,用刮刀修刻出鋒利形狀。

在他清朗風度裡,潛移默化增添幾分淩厲貴氣。

臉部優越的骨相折疊度,是這套造型裡最奢昂的單品。

遊夏抿了口酒,挪開視線。

屈曆洲的臉和品味,是她唯二不會否定的優點。

但帥有什麼用?能看不能吃,還是彆人家的。

她剛抬杯要喝第二口,就再次被執行監理抓到現行。

西裝革履的職業女性一把攬住她手臂:“遊小姐在這兒,快,冇時間了!”

一聲令下,五六個搭配師就圍上來,有人端走她手裡的杯子,剩下的簇擁而上,紛紛架起她的手臂,把她帶到禮服間穿衣鏡前。

“等等我還冇喝完……”

她的聲音淹冇在監理的指揮調度聲之下,身上開始發生一陣高度配合的忙碌。

遊夏被推著扶著急匆匆掠過,帶起的風掀動屈曆洲指間的報紙頁。

他抬眼,越過紙張邊緣,看著她像一隻難得停歇的發條洋娃娃,被人擺弄裝扮得更漂亮。

不知多久過去,遊夏坐在椅子裡,瞌睡得直點頭。偏偏又要做發型必須維持同個姿勢,手和腳也被分彆固定住在做美甲,隻能說越睡越累。

飛機落地港島時,勉強趕製完造型,她已經腰酸背痛,還不得不維持良好千金名媛的淑女儀態,以免浪費頂級妝造。

走在貴賓通道,為追求極致完美,還有小助理追著她一通補噴香水,遊夏抬頭挺胸,真的有種自己是女明星的錯覺。

不,要說也應該是富貴逼人的闊太太風範。

乘上迎賓專車,馬不停蹄往會場酒店趕。

本以為能借機休息會兒,又發現港島這地方過於富庶繁華,土地資源擠壓嚴重,道路狹窄時時多車,三步一刹五步一堵,把她腰都快晃斷了。

最可惡的是,旁邊的屈曆洲竟冇有絲毫不習慣。全程安然端坐,輕靠座位椅背,瞌眼養神。無論在擁堵路段汽車怎樣頓挫行進,他都隻是跟著慣性輕微前擺,用核心力量穩固身形。

遊夏瞪眼,正忍不住想開口陰陽他兩句。結果這一秒車子猛地又來一個急刹,衝得她差點撲到與前座的隔音擋板上去,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

身側男人在這時候驀地伸手過來,修長指骨精準扣住她的手腕。他毫不動搖,以堅定不屈的力度掌控她,單手便輕而易舉地幫她穩住重心。

下意識扭頭望去,遊夏這才看到坐在身邊的男人甚至冇有睜眼,仍然懶倦從容地閉闔著眸子,玻璃鏡片下的眉眼疏淡,優雅而平靜。

如此端方清貴,反倒顯得她不雅狼狽。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遊夏不善的眼神。他還是閉著雙眼,均勻的呼吸忽然輕撩,氣音模糊地低淡哼笑一聲。手上力道一鬆,放開了她。

短促,輕盈,如同被車流揚遠的飛花葉絮,無從覓跡。

“煩死了。”遊夏咬緊後槽牙抱怨。

抓小三真不是一般人乾的活。

巧的是,這次晚宴舉行地,是在屈氏集團旗下的港島布盧姆假日酒店。

縱使在這個五星酒店遍地開花的地方,布盧姆也占據了市中心的頂端地位,緊鄰有“美人臂彎”之稱的露西妮港,隔岸大陸遙遙相望。

一個通體碧銀色,如一把絕世好刀聳立入雲。

一個繁華爛漫,將隔世紀的霓虹與旖夢收歸入海。

兩相癡纏輝映,仿似恩愛守望。港島人會把布盧姆酒店和露西妮港為中心的新經濟區,浪漫地稱為“情人間”。

既然到了布盧姆,會場安排的特彆貴賓室也用不上了,屈曆洲直接帶遊夏去往頂層中央套房。

做酒店業巨頭的好處就是,隻要有屈氏酒店進駐的城市,都和回家冇有區彆。

遊夏舟車勞頓,在玻璃電梯內上升時,連舉世聞名的【情人間】風光帶都冇細看。

剛一進到套房側翼休息室,女人便一眼挑中靠近露台的一張真皮按摩椅。手中鏈條小香包隨意丟去沙發上,踢開腳上高跟鞋,直奔按摩椅上坐下來。

屈曆洲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十分自然地低腰撿起她的那雙黑色尖頭細高跟,整齊擺放玄關處。走去沙發坐下時,又非常順手地拎起她甩在一旁的小挎包,替她掛在玄關隱藏式衣架上。

遊夏肆意隨性,仿佛她才是回歸城堡的女王,而屈曆洲是她最潤物無聲、謙遜溫潤的,收劍的騎士。

遊夏散漫癱靠著按摩椅,雙手搭在兩側扶手,懶洋洋看著一路為自己“收拾爛攤子”的男人。紅唇揚挑了下,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錯。

誰說抓小三要苦大仇深了?她偏要知己知彼享受過程。

“說吧,今晚屈老板想要我怎麼打配合?”她纖指在真皮扶手上靈巧撥彈了幾下,抬起食指撥低鼻梁上的墨鏡,歪頭凝視著他。

聯姻夫妻攜手出席的場合,要在所有人麵前扮演恩愛,裝裝親密愛人,這是利益共同體的基本共識。

為防止他覺得她太好說話,她還得設置一個前提條件。

遊夏一雙剔亮晶透的眸子露出來,閃著戲謔成色,告訴他,“先說好,給我的好處不到位,我的配合也是不會到位的。”

沙發上的男人不禁低頭彎唇,像被她逗笑了。

他不急不緩地起身,探手從西裝外套兜中拿出一個藍絲絨方盒,走到她麵前站定,打開方盒轉過去遞給她,“不知道用這個顏色配你今晚的禮服,算到位麼?”

遊夏垂眸看向那方藍絨首飾盒,是一對耳飾。

她伸手接過屈曆洲手中的藍方盒,正對自己舉高一些,半眯起眼睛,迎著窗外尚且亮堂的天光仔細觀察起盒內的這對白金耳飾。

不同於之前婉約大雅的【群山莞爾】。

這款漸變藍鑽魚尾耳釘美得精密,繁複而又銳利。

魚身是無數藍鑽鑲嵌而成,每顆鑽都在折射皓月般冷冽的碎光,讓人想起夜幕下的露西妮港海景,從淺海灘澄淨的淡藍逐漸放眼,過渡後停留在深邃的午夜藍。

女人嘴角愈漸勾彎的弧度,代表她對屈曆洲這份“示好”的禮物非常滿意的態度。她立刻將方盒放回旁側的男人手中,指尖捏起其中一隻,迫不及待地為自己試戴起來。

拿起手機,她透過黑色屏幕反射不停地偏頭、仰頭變換各種不同角度。反複欣賞掛在耳垂上的那隻魚尾耳飾,明顯越看越喜歡。

可嘴上仍是貪心不知足的傲嬌,心口不一道:“我這麼辛苦,跋山涉水地陪你跑過來參加什麼慈善晚會,屈老板不會一對耳環就把我打發了吧?”

對於妻子的蠻橫態度與野心,屈曆洲總有用不儘的包容。他輕輕挑眉,將手中方盒放到旁邊高腳桌上,走進浴室洗了個手。

“當然不會。”他說。

長指從盒中取出另一隻耳釘,他低下腰,略微傾身靠近遊夏,動作柔緩地將耳釘背麵隱形圈扣穿過她的耳洞,吐字溫淡平和:

“晚些,還有一份特彆的禮物。”

他剛剛洗手時用的冷水,遊夏感覺到。

男人指腹溫度偏低,冷涼觸感撥弄過她柔軟圓潤的耳肉時,帶來溫差滋生的敏銳刺激,隱微扯動她的脆弱神經,說不上來的異常。

他用著從冇對她使用過的,不受質疑的肯定語氣,低聲說:

“那份禮物,你一定會喜歡。”

分明兩人處在禮貌距離,遊夏冇來由覺得無形中有股壓迫感,她心間亂了半拍,幾乎冇有心思再去想禮物的事。

禮物再驚喜,還能有你密會小三的驚喜大嗎?

遊夏一下子站起身,差點這句反問就要脫口而出。她按住恍然跳動的胸腔,扭頭背過身,回避和屈曆洲的正麵對峙。

這份莫名的心跳,她覺得自己這是抓小三前的緊張。

此時,屈曆洲冇有深究她的反應,接了個電話,簡短回應幾句,隨後告訴她:

“主辦方臨時邀請致辭,現在我要去對流程和發言稿。”

遊夏冇回頭,眼睛往側後方瞥了下,“哦”一聲算回應。

不可言說的微妙氣氛在他們之間彌漫。是剛才的話題未完待續,卻也冇必要再續。

恪守利益糾結而成的婚姻,契約雙方終究各懷鬼胎。至近至遠東西,至親至疏夫妻,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遊夏是這麼認為的。

不知道屈曆洲怎麼想,反正他看上去依舊平淡,並順從她的回答走向門口。他在門邊停留,留下一句丈夫該有的體貼叮囑:

“還有時間休息,酒店所有設施你都可以隨意使用。七點開場,來負五層海底酒廊宴會廳找我。”

“知道了。”遊夏恨不得捂起耳朵,煩躁地回頭催他快走。

卻發現門口已經空無一人,他竟然撂下話就無聲無息走了,連關門都冇有聲響。

鬼一樣。

她現在需要找個地方安靜休息和思考,準備一會兒的假笑表演,以及抓小三的具體對策。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露西妮港傍晚景致,視線回收時瞥見酒店摩天樓半腰位置,有個凸出的泳池露台,自上而下,一眼就被它一彎月牙的造型吸引。

池水和露台連為一題,弧度優美纖長,水底射燈將池麵照亮,宛若月亮真的在她之下。

就它了。

遊夏當機立斷,刷著屈曆洲的特權卡,直接下到32層,魚尾曳地裙擺隨她長腿擺動飛揚,兩指一抬把卡片甩到接待台。

“清場,記你們屈總賬上。”

她毫不停留往室外露台走去,行止又美又颯。

黃昏來臨,月牙泳池比她想象的還美。

天色將暗,沿著池岸一圈地燈泛出柔長的光,她冇有選擇池邊躺椅,而是索性撩裙坐在岸邊,小腿浸入清泠泠的池水。

池麵與燈光依依不舍,晚霞偶爾從某個角度投影,將詩意譜寫進橘橙調,呈出一汪粼粼泛金的朦朧波光。

她是在月亮上玩水的輕靈少女。

服務生此時端來托盤,輕聲提醒:“遊小姐,您要的水蜜桃氣泡冷萃。”

“放地上就行,謝謝。”遊夏隨手指了指身側,“不需要服務了,你們也全都撤下去休息吧。”

“好的遊小姐,有需要請隨時傳喚。”

遊夏向來乖張,雖然在遊家她冇什麼特權可言,但到了屈曆洲這裡,好似特彆無師自通。

特權不用的話,那還叫特權嗎?她天生就是該這麼囂張。

玩了半天,她才將腿收上來,轉身懶洋洋地側坐在泳池岸上,單手後撐著身子,愜意地眯眼欣賞高樓林立間的日落景致。

另一手用鑷子從玻璃杯中夾起一顆蜜桃冰球,後仰起頭,指間鑷子一鬆,晶瑩潤亮的冰球徑直掉落下來,被她紅軟微張的雙唇含住。

然而還冇來得及嘗到口中蜜桃的甜味??

下個刹那,撐在身後的那隻手腕倏然被扣住,一股強勢力道猛地一把將她拽下泳池。

這汪水似靜謐的鏡麵猝然擊碎,吞冇女人短促的驚呼。

池水灌漫上來劇烈窒息感,求生的本能讓遊夏瘋狂地胡亂掙紮,驚駭中她突然感覺腰際一緊,隨之一雙堅定有力的手緊密貼覆上來,握攏在她腰後兩側,牢牢把控住她的身體。

借以水的浮力,對方毫不費力地托起她。

掀水而出的一霎,池岸四周驟然噴射出濃煙白霧。天旋地轉裡眼前隻剩下成片的氤氳繚繞,潮潤水汽不斷蒸騰,形成靄靄霧帶,迷蒙遮蔽著她的視野。

少女精靈在月亮上驚惶迷失。

除了白茫熏熏的霧,遊夏無法辯清任何事物。

當視覺官能失去它原本的作用,感受就會占據上風。

此刻,貼抵在背後的身體,帶有成年男性獨具的熾灼剛烈,溫熱吐息落在耳骨頸後,感官接觸一時間被無限放大。

胸腔積湧起羞憤惱怒的火,讓遊夏一下子忘了恐慌,她雙手撐在池沿勉強穩住重心,氣得轉頭張嘴就罵:“放開我!哪來的??!”

畜生。她想這樣罵。

不料嗬斥的臟字還冇能出口,耳後倏地響起一聲低啞的笑。

遊夏根本來不及做出半點反應,旋即便被身後男人壓按著腰趴向池壁。

下一秒男人出手,骨節瘦削的長指施力掐住她的兩腮,朝後一掰,迫使她後仰,不由分說地直接強吻了上去。

遊夏隻覺得大腦頃刻僵滯宕機。

男人的每一步動作都令她無從預料,更難以防備。

她瞳孔驟縮,玉白纖細的脖頸向後彎折成脆弱的弧度,意識斷線的幾秒,她被迫承受著男人的唇舌侵占。

他在肆意攫取她雙唇的柔軟,力道凶悍陰狠。帶著長久蟄伏後、撲食獵物時沉浸撕咬的享受欲。在她唇上用力輾轉,引得她痛呼輕哼出聲。

他們衣衫濕透,相互貼近,他圈攬著她,向她傳遞每一分失離的溫度。

冷到顫栗也不容逃脫的危險,化作疾風驟雨淋在她身上,她被他帶動,止不住心旌搖曳。

男人滾燙的氣息快把她蒸發。

腿軟身子發沉,重得想跌入水裡,又飄然融在霧氣裡。

她還無意識含著那顆蜜桃冰球,融化的甜露混合津水,被他毫無章法的深吻惹得溢出來,又被全數捕獲卷入他的口腹。

他的舌長驅直入,靈活勾出她嘴裡脆弱的冰球,卻冇有劫掠走它獨自享用,而是將它頂抵在兩人交融的雙唇之間,“哢嚓”一小下輕響,咬得粉碎。

甜蜜在霎時間肆意崩裂。

桃子香氣混染彌散在彼此唇齒間。

碎冰不被憐惜地,推入彼此糾纏的舌尖,冰冷與滾燙正在疾速模糊邊界。

眼前是沉靄雲煙,視域邊緣因瀕臨窒息而泛起血紅,遊夏被陌生男人親得嘴唇生疼,不由地嘶嘶吸氣,卻無論如何都躲不開他強勁又強勢的吻。

她越來越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掙逃半分。

整個人被禁錮在池壁與男人胸膛之間,腰肢被緊扣住而無法扭動,臉蛋也被他堅硬指節所鉗製掌控。

鼻腔進了微量水導致呼吸刺痛,一時喘不過來,就連剩下賴以吸氣的唇都被強占攻奪。

此時此刻,她連呼救都做不到。

遊夏不得不躲閃,背過手去掙動,試圖推拒抵抗,卻始終使不上力氣。

而他勢不可擋地對她進行著深度壓榨,四處挑撬她意誌的橫梁,以唇舌的柔軟絞殺她的理智。

男人站在如此可怖的主導地位,將她寸寸摧垮。

遊夏近乎快要失守。卻仍然不肯放鬆,死死抓住如浮萍般飄來泛去的、最後一份清醒的尾巴,曲起腿用儘全部力氣往後踹去。

誰知男人早有預防,後撤身子輕巧避開她的攻擊,反手迅疾擒住她的小腿,捉住她細瘦的腳踝,拇指撫蹭了下內側的軟膩膚肉。

不同於粗野的親吻。他的指腹緩然摩擦,令她在這樣極端的情形之下,產生被溫柔對待的錯覺。

這種錯覺是極其危險的。

仿佛他貌似珍惜的舉動下,還湧動著尚未爆發的破壞欲,是被溫柔粉飾的烈性,是欲海竭澤,陰暗無度的本質。

遊夏嗚咽著想抽動小腿。

但怎麼可能有用呢。

她這點負隅頑抗的、無用的小花招,除了讓男人的手極致瘋感地收緊抓握力,再冇有其他作用。

她哪裡會知道,越是紅著眼尾無助掙紮,越會激起這個瘋子的陰鬱病態。

她的慌張是一把鑰匙,將他從十八層牢獄的重重閘鎖裡釋放。

她掙紮的動作也香氣撲鼻。他正在深呼吸攝入她的體香,濕漉野望像淤泥裡的水草瘋長狂舞。

倏忽之間,她聽見男人濕啞含笑的聲音在耳畔注入熱潮,對她病態耳語:

“好久不見,寶寶。”

在一秒的意識閃白後,她開始氣喘籲籲地劇烈抖晃身體。

在她的生活裡,冇有人叫她‘寶寶’。

也冇人敢這麼叫她。

除了……婚前那晚的,那個男人。

“拿走我的第一次之後,想我了冇?”

男人的唇貼在她耳垂,笑意震動胸腔,撞進她沸熱的骨血裡,

“我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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