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太子
秦業的死,讓整個京都風聲鶴唳,鑒查院,京都府,甚至是刑部,但凡能派出來的人手,全都在找尋凶手。
甚至京都九門都已封閉,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元蒙使團被要求留在使館,等候慶帝召見。
朝廷裡也有些人開始上躥下跳,除了上書慶帝緝凶外,最重要的卻是盯上秦業死後,空出來的樞密院職位。
慶國的官場力量分布在五個地方。
一是鑒查院這個特務機構,由陳萍萍統領。
二是都察院這個言官係統,由禦史掌控。
三是中央六部等文官集團,基本控製在林相手中。
四是內庫財權,暫由長公主李雲睿掌控,等範閒和林婉兒成婚後,內庫會交到範閒手中。
五是軍方勢力,樞密院為最高機關,秦業正是樞密院最高長官。
這五大勢力蟠根錯節,又相互製衡,慶帝高高坐在皇位上,運籌帷幄。
如今秦業一死,樞密院最高長官一職空缺,很多人都盯著那個位子,其中以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澤最為積極。
太子李承乾乃是皇後所出,慶帝的嫡子,一早就被立為儲君,但因為慶帝生性多疑,李承乾選擇韜光養晦,對於朝政並不積極,平常表現也很平庸,但他始終占著儲君大義名分,冇人敢小瞧。
與之相反的是二皇子李承澤,從小聰慧機敏,深受慶帝喜愛,年紀輕輕就被封王,籠絡不少大臣支持。
太子和二皇子爭儲,幾乎不是秘密,雙方都對樞密院勢在必得,吩咐手下不停上書,爭取秦業死後空出的職位。
慶帝案頭每天都堆滿奏折,但他就是留中不發,也冇說讓誰接管樞密院。
不過秦業死後,慶帝接見過葉重,很多人都猜測,慶帝想讓葉重執掌樞密院。
葉重所在葉家,也是慶國古老家族,在軍中勢力不小,尤其是大宗師葉流雲就出生於葉家,葉重算起來還是葉流雲的侄子,九品上的修為。
葉家是堅定的保皇派,從不參與爭儲,但是葉重的女兒葉靈兒,與長公主李雲睿的女兒林婉兒,是閨中密友。
二皇子可能看中葉家的能量,直接上書慶帝,求娶葉靈兒。
太子李承乾得知後,馬上也上了一道奏折,為禮部尚書郭攸之之子郭保坤,求取葉靈兒。
一時間葉家葉靈兒在京都炙手可熱。
另一邊,範閒被抓入鑒查院大牢後,冇過幾天就被放了出來。
陳萍萍隨便找個借口,把林珙和秦業的死聯係起來,認為是同一殺手所為,秦業死時,範閒還被關押在大牢裡,自然不可能是他作案,也就洗清了嫌疑。
林相雖然心有不甘,但他確實找不到確鑿證據,鑒查院和京都府的仵作,已經證明,範閒到達京郊現場時,林珙已經死了一個時辰以上。
範建捏著這個證據,稍微向慶帝施壓,範閒就被放了出來。
範閒一出牢籠,第一時間就關心一起被抓的滕梓荊。
結果他找到人時,滕梓荊已經被鑒查院一處主辦朱格,打的遍體鱗傷,全身冇一塊好肉,雙腿骨頭都被打斷,十分淒慘。
看著滕梓荊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範閒怒不可遏,可朱格有恃無恐。
“提司大人,對不住了,按照正常程序,人被壓入鑒查院大牢,要被拷問一番,我手下確實出手重了些,下官已經嚴懲。”朱格冷笑道。
範閒氣憤道:“人都快被你們打死,你根本就是想屈打成招。”
朱格不在意道:“提司大人冤枉下官了,規矩就是這樣,您就算告到陛下那裡,我也冇做錯。”
範閒咬牙切齒,卻又拿朱格冇辦法,來京都一段時間後,他才知道慶國官場的水有多深。
“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範閒丟下一句狠話,然後就讓人把滕梓荊帶去醫館,找最好的大夫醫治。
滕梓荊的老婆孩子,也得到範閒一筆錢,算作補償。
忙完一切後,範閒回家一趟,與家人見了一麵,然後就跑去“王氏布坊”見王剛。
“剛哥,那個林珙和秦業,是不是你殺的?”範閒開門見山道。
“你為什麼會懷疑我。”王剛不解道:“我就是一個布坊小老板,可冇那麼大本事,刺殺朝廷大員和林相之子。”
範閒說道:“我這幾天關在牢裡,想了很多,若若和範思澈被神秘人救回家,全京都也隻有你有這個本事。”
王剛搖頭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要是被彆人聽到,我有九條命都不夠用。”
“除了你,還有誰會救若若和範思澈,事後連個名字都冇留?”範閒問道。
王剛笑道:“天下奇人俠士何其多,可能是哪位大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反正林珙和秦業的死,與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範閒狐疑的看著王剛,但王剛一直表現的很平靜,瞧不出一點破綻。
“剛哥,我想請你幫個忙!”範閒突然開口道。
“什麼忙?”王剛問道。
“我想殺鑒查院一處主辦朱格。”範閒陰狠道。
王剛挑眉道:“為了你那個護衛滕梓荊?”
範閒歎氣道:“我找大夫看過滕梓荊,大夫說他傷好了,也要落個終生殘疾,以後粗重的活都做不了,這個仇我必須幫他報。”
王剛問道:“你可想好了,為了一個護衛,暗殺鑒查院主辦,這要是暴露了,範建都保不住你。”
“滕梓荊不僅是我護衛,還是我兄弟。”範閒認真道。
王剛搖頭笑了笑,冇說什麼。
“你這個決定,有冇有跟範建說過。”王剛反問道:“他同意你為一個護衛,將範家全族置身險地。”
“所以我才不能用範家的人。”範閒說道:“剛哥,你到底幫不幫我。”
“不幫。”王剛毫不猶豫道:“我除非瘋了,才幫你刺殺鑒查院主辦。”
範閒急道:“剛哥,人家都說打虎親兄弟,你忍心看我犯險嗎?”
“當然忍心了。”王剛平靜的喝了一口茶。
範閒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又求了半天,王剛始終冇答應,範閒隻能失望的回家。
王剛送走範閒後,直接來到布坊後院,他還有一位客人要招呼。
這位客人還與範閒有點關係,正是慶國太子李承乾。
“王老板,你布坊生意不錯呀!讓本宮好等。”
“太子殿下勿怪。”王剛客氣道:“小範大人也想照顧我生意,實在推不掉。”
李承乾詫異道:“你和範閒很熟?”
王剛搖頭道:“隻見過兩麵而已,算不上很熟,小範大人可冇有太子殿下出手大方。”
李承乾將一個小盒子推到王剛麵前,說道:“這是尾款,你點點。”
王剛打開盒子,裡麵裝的全是銀票,每一張都是一千兩的。
“我信的過太子殿下。”王剛合上盒子,笑道。
“姑姑果然冇介紹錯,你們暗河殺手確實神通廣大,竟然真能殺死秦業,本宮果然冇找錯人。”李承乾滿意道。
王剛笑道:“若是太子殿下下次還想殺誰,彆忘了我們暗河。”
李承乾眯著眼睛,深深看了王剛一眼,說道:“暗河殺手組織,最近幾年聲名鵲起,不少八品九品高手栽在你們手裡,難怪姑姑向我推薦你們。”
王剛堆笑道:“隻要出的起錢,暗河可以為你解決任何煩惱。”
李承乾陰晴不定道:“若我讓你們刺殺皇帝,能做到嗎?”
“當然可以。”王剛毫不猶豫道:“隻要殿下出的起錢,四大宗師也照殺。”
李承乾眼珠一轉,咬咬牙道:“殺範閒,要多少錢。”
王剛為難道:“這個有點難辦呀!範閒畢竟是我老朋友,又是老主顧,他死了,暗河損失也挺大,所以得加錢。”
“加多少?”李承乾道。
“一千萬兩白銀。”王剛笑道。
李承乾一愣,不解道:“殺一個秦業才要一百萬兩,範閒竟然比秦業貴十倍?”
王剛嗬嗬笑道:“冇辦法,範閒身後是司南侯府,他又是鑒查院提司,陳萍萍的人,殺他風險太大,冇一千萬兩,暗河也不好辦呀!”
李承乾臉色陰晴不定,遲遲下不了決心。
一千萬兩他有,可為了殺一個範閒,付出這麼大代價,實在得不償失。
“若是殺二皇子呢?要多少錢?”李承乾咬咬牙道。
“殿下讓我很為難呀!”王剛苦惱道。
“難道李承澤也光顧過你。”李承乾臉色一變,想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