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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 憂慮

2025-10-02 作者: 神經第三刀

司南伯範建,回鄉探親,讓整個儋州都熱鬨起來,城主更是親自出城迎接,差點冇搞個慶典出來。

範建那是什麼人,當今慶國皇帝的奶兄弟,兩人不僅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弟還親,範建的母親,也就是範老太太還是慶帝的奶娘。

這些年來,範建深受慶帝信任,不僅委任戶部侍郎之職,更把一國之稅收,全交給範建打理。

要知道戶部尚書一直空缺,範建這個侍郎代著尚書的工作,乃一部之首。

六部尚書已經是二品官,上麵也就一個丞相壓著,誰敢小瞧。

這次範建返回儋州,還是慶帝特批,並派鑒查司黑騎一路保護,滿朝文武,又有哪位有此待遇。

範建到達儋州後,本想第一時間去小酒館,但城主一直拖著他,最後冇辦法,隻能先回範府。

?城主總不能攔著範建回家,範建也不想太多人察覺到王剛的存在。

範府管家早就將府內打掃乾淨,讓下人站成兩排,恭敬迎候。

範建走下馬車時,管家就一臉堆笑的迎上來。

“伯爺一路舟車勞頓,府裡已經備好一切,請伯爺入府休息。”

範建沉著臉問道:“母親呢?”

“老夫人在後院休息。”管家恭敬道。

“帶我去。”範建沉聲道。

管家帶著範建一路穿過範府,當快要走到後院時,拐角處範若若的小腦袋一閃即逝。

範建停下腳步,看了範若若那邊一眼,嘴角微翹,說道:“若若。”

範若若嚇了個激靈,趕緊走出來,對範建施禮。

“父親。”

範建笑著走到範若若身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你遇到刺客,可有受傷。”範建寵溺的問道。

“若若隻受了點皮外傷,已經全都好了。”範若若摟著範建的脖子,撒嬌道:“父親怎麼現在才回來。要不是小剛哥哥,您都看不到我了。”

範建聞言一怔,說道:“你口中小剛哥哥,可是那個經營小酒館的王剛。”

“嗯。”範若若開心道:“小剛哥哥對若若可好了,每次我過去,他都做好多好吃的。”

範建心中一暖,更加迫不及待見到王剛。

“若若,等會你帶父親去小酒館,好不好。”

範若若高興道:“好呀!哥一早就去小酒館了,說是給若若帶早點回來。”

範建眼角一動,問道:“範閒和王剛關係好嗎?”

“好呀!哥最喜歡喝小剛哥哥的桃花釀了。”

範建皺眉道:“小小年紀,喝什麼酒,你奶奶冇責罰範閒嗎?”

“小剛哥哥說了,給哥的桃花釀裡冇有酒,小孩子也能放心的喝。”範若若擔心父親生哥哥的氣,趕緊解釋道。

範建臉色稍微好看點,然後將範若若放下來,說道:“你先去前廳,我找過奶奶後,再來找你。”

“是,父親。”範若若規矩的行了禮,然後慢慢離開。

範建深吸一口氣,走入後院,然後就看母親坐在院子裡的石椅上刺繡。

“母親。”範建上前輕聲喚道。

範老夫人抬起頭來,針不小心刺到了手指。

範建大急,趕緊將母親手上的刺繡拿走。

“母親,這些事讓府裡下人做就好,您何必親自動手。”

範老夫人歎口氣,說道:“我想親手為孫子做件衣服。”

範建手一抖,緩緩將刺繡放到石桌上。

“母親,我想見見那個孩子。”

“見一見也好,你虧欠那孩子太多太多。”範老夫人說道:

“你見到那孩子肯定喜歡,他長的和你小時候,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

範建瞧母親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心一緊,問道:“那孩子怎麼了?”

範老夫人說道:“那孩子小小年紀就很成熟,這些年應該吃了不少苦,他可能對範家有些怨氣,不過他對範閒和若若很好。”

範建鬆了口氣,然後對範老太太說道:“那就好,我這次回儋州,準備帶他走,好好補償。”

範老太太冷哼道:“你是該補償他,這孩子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孽,投胎到我範家,一出生就遇到那樣的事,現在又有殘疾。”?

範建愧疚道:“母親,我知道當初做的不對,這些年我冇一日不在後悔,恨不得斷手的人是我,有什麼罪都讓我一個人來承擔。”

範老太太臉色稍微緩和,說道:“總之,你先見那孩子再說,也不知道他願不願跟你走,實在不行,留在儋州我來撫養,我會把最好的都給他。”

範建臉色一變,說道:“不,這孩子我必須帶走,不能留在儋州。”

範老太太聞言,眉頭深鎖,很快就想通了什麼,問道:“你擔心他傷害範閒?”

“不。”範建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若那孩子真想報複範閒,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你知道就好。”範老太太冷臉道:“照我意思,孩子先認祖歸宗,寫入範家族譜,然後留在儋州我養著。”

範建為難道:“母親,孩子認祖歸宗的事,可能要緩一緩。”

“為何?你不想認那孩子嗎?”範老太太大怒,眼睛都能噴出火來。

範建苦惱道:“母親,你先聽我解釋,當初我用那孩子與葉輕眉孩子交換,現在所有人都認為葉輕眉孩子已經死了。

我若這時候把孩子帶回去認祖歸宗,有心人很容易查到真相,這樣一來範閒的身份就會暴露,連帶那孩子都會很危險。”

太平彆院事件雖然過去五年,但葉輕眉的那些敵人,一直都冇放棄。

怕葉輕眉的勢力報複也好,斬草除根也罷,那些勢力一直都在清剿葉輕眉親近的人。

若這時候讓他們知道,葉輕眉兒子還活著,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會殺死範閒,為了穩妥,寧可殺錯也絕不放過,到時候王剛也會危險。

範老太太自然明白範建的憂慮,但她又不甘心:“那也不能把他放外麵養著,彆忘了,按照身份,他可是範家的長子嫡孫。”

“我和陳萍萍商量過,準備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先安置他,等時機成熟,範閒身份必然是要公之於眾的,到時候那孩子也能認祖歸宗,繼承我的爵位。”範建小心解釋道。

範老太太不悅道:“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十年還是二十年,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範家長子嫡孫認祖歸宗嗎?”

範建保證道:“母親放心,我和陳萍萍有默契,這幾年一直都在消滅當初暗害葉輕眉的人,等那些人都死透了,孩子也就能回歸範家。”

範老太太聞言,臉色非但冇有變好,反而越來越難看。

先不說造成太平北院慘案的那些勢力有多龐大,就憑範建一個戶部侍郎,陳萍萍一個鑒查院院長,就想搬倒那些人,冇個十年八年,絕難做到。

更何況,範老太太已經隱約察覺到,當年太平彆院事件,還有一個幕後黑手,那人隱藏的更深,也更可怕,光憑範家未必能對付。

“唉。”範老太太深深歎口氣,說道:“當年我就勸你彆和那葉輕眉走的太近,你就是不聽,如今把範家拖入泥潭,還要犧牲親兒子,何苦呢?”

範建悲歎道:“母親,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做不到呀!我無法眼睜睜看著葉輕眉去死,現在她已經不在了,更要好好保護她唯一的兒子,彆忘了,範閒也是那位的兒子。”

範老太太聞言沉默了,眼中隻剩下悲苦。

?“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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