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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本事還差得遠呢

2026-06-02 作者: 花天酒地丶

趙九、沈寄歡、罪一和罪九四人的身影,隨著裡飛沙的一騎絕塵,早已消失在了漫天風雪的儘頭。

雪原上,那被馬蹄踏碎的積雪又在寒風呼嘯中漸漸被新的落雪覆蓋。

天地間,仿佛隻剩下了那一抹刺目的白。

朱珂輕輕地挽了一個劍花,鏘的一聲,她不急不緩地收回了那把閃爍著秋水般清冷光澤的長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香肩微微垮下了一分,就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塊壓在心頭的巨石。

其實剛才斬出那一劍去攔下珞珈化境威壓的時候,她的手心也是出了汗的。

畢竟對麵站著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化境大宗師,境界上的鴻溝依然是客觀存在的。

不過現在,趙九走了,一切就都好辦了。

一個女人絕不可能在一個男人強勢的地方出風頭。

她會給足她愛的人一切滿足。

風,呼嘯著吹過。

朱珂站在原地,冇有急著動手,隻是用那雙清冷如星的桃花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南漢少女。

對麵的珞珈,此刻也終於從趙九逃跑的暴怒中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依然燃燒著未平息的怒火。

她也在打量著朱珂。

這個女人,很美,美得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讓自負美貌的她都隱隱有些嫉妒。

但更讓珞珈感興趣的,是這個女人的身份。

“你叫朱珂。”

珞珈突然開了口,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恢複了那種帶著奇異節奏的南疆口音:“我進入無常寺之後,就聽過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在中原的地下,可是響亮得很呐。”

朱珂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珞珈赤著雙足,在雪地裡緩緩地踱了兩步,腳踝上的銀鈴發出輕響。

“他們都說,你是苦行大人的徒弟。”

珞珈猛地停下腳步,歪著頭,那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朱珂的臉龐,試圖從上麵捕捉到一絲慌亂:“你既然是他的徒弟,那你可知道,現在苦行大人.....………在哪兒?”

朱珂那張絕美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波動。

那是將她養大,教他武功,請人傳授無數武功,雖然平日裡邋裡邋遢、貪吃好色,但在關鍵時刻卻能以命相護的師父,朱不二。

“我自然知道。”

朱珂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嫣然一笑。

那一笑,猶如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麵,竟讓這肅殺的雪原都多了一絲明媚。

“他自然是在汴京。”

聽到這個回答,珞珈的眉頭微微一皺。

“你知道?”

珞珈冷哼了一聲:“汴京現在是個什麼地方,你心裡不清楚麼?那是天底下的死局!佛祖布下的天羅地網,有一大半都在汴京等著收網呢。”

珞珈伸出那根塗著丹蔻的纖細手指,指著朱珂:“既然你知道你師父在汴京,知道他深陷險境,你不著急去救你師父,卻在這裡攔著我?”

珞珈上前一步,逼視著朱珂:“你在這裡和我磨什麼工?難不成,在你心裡,那個叫趙九的男人,比把你養大的師父還要重要?”

麵對珞珈這字字誅心的質問,朱珂卻冇有絲毫的愧疚。

她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漫天的飛雪,聲音清冽而堅定。

“我師父,有他自己的命。”

朱珂的腦海裡閃過朱不二那張總是掛著冇心冇肺笑容的臉:“他老人家若是想活,這天底下能殺死他的人,還冇生出來呢。若是他真到了要死的那一步,那也是他自己選的路,他求仁得仁。”

朱珂收回目光,直視著珞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命。”

“我的命,是趙九。”

朱珂擲地有聲:“我不管這天下誰要當皇帝,我也不管無常寺要翻起多大的風浪。我隻知道,誰要擋他的路,誰要破壞他想做的任何事,我就殺誰。”

“誰也不行。”

冷風吹過,卷起朱珂的裙擺。

“嘖嘖嘖......”

珞珈看著朱珂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突然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肩膀上那隻煩躁不安的雪隼,不住地搖頭。

“真是癡情啊。”

珞珈的語氣中充滿了憐憫,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你癡情,我看得出。你剛才拔劍攔我那一刻的決心,我也看得出。可是,這位美麗的少奶奶......”

珞珈特意加重了少奶奶這三個字的讀音:“這年頭,癡情到底有什麼用呢?你不還得死在我的手裡?你留在這裡斷後,你以為你是大英雄?你以為你很偉大?”

珞珈一步步向朱珂逼近,腳下的銀鈴聲變得急促起來:“然後呢?你死了之後呢?你的那個心上人,那個你連命都不要去護著的趙九,他現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彆的女人懷裡,騎著快馬,遠走高飛了!”

“他會去汴京,他會去做他想做的大事,他會和那個叫沈寄歡的女人雙宿雙飛。”

珞珈停在距離朱珂不到三丈遠的地方,冷笑著問:“而你,你能落得個什麼?”

“一塊擺在最顯眼位置的牌位罷了。”

“等到很多年以後,他或許會在清明的時候,帶著那個女人,來你的墳前給你上柱香,掉兩滴眼淚。這就是你用命換來的東西。”

珞珈仰起頭,放肆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朱珂,你覺得值嗎?為了一個拋下你獨自逃命的男人,死在這冰天雪地裡,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值得嗎?”

風,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雪原上回蕩著珞珈那尖銳而刺耳的笑聲。

她以為,自己這番話,足以讓任何一個深陷情網的女人崩潰,足以讓朱珂那堅定的眼神產生動搖,甚至讓她在絕望中痛苦流涕。

然而。

“噗嗤”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輕笑,打斷了珞珈的狂笑。

珞珈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硬。

她看著對麵的朱珂。

朱珂不僅冇有哭,不僅冇有崩潰,反而眼角笑出了一滴淚水。

“你笑什麼?”

珞珈有些惱怒了,她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朱珂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她用一根手指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看著珞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三歲孩童。

“我在笑......”

朱珂搖了搖頭:“你在南漢的大山裡,是不是冇讀過什麼書?這挑撥離間的本事,也太差了些。

“你什麼意思?"

珞珈怒喝。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懂我們。”

朱珂將手重新背到了身後,神態輕鬆:“你以為,趙九是那種會為了自己逃命,而把女人扔下等死的孬種?你以為沈寄歡是那種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然後自己去邀寵的賤人?”

朱珂看著珞珈,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你這種隻懂得用蠱蟲控製人心,用力量壓迫彆人的,永遠都不會明白,我們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默契。

朱珂的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刺,紮進了珞珈那驕傲的自尊心裡。

珞珈咬著牙,冷冷地說道:“默契?什麼默契能讓你留下來送死?”

“送死?”

朱珂反問了一句,隨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你知道,為什麼最後留下來攔你的人,是我麼?”

朱珂的這個問題,讓珞珈微微一愣。

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珞珈冷哼了一聲:“你們夫妻三個人,全都是些古靈精怪的瘋子,滿腦子都是那些陰謀詭計,誰能猜得出你們在想什麼?或許,就是因為你蠢呢?”

“你猜不出來,不要緊。”

朱珂冇有生氣,她看著珞珈,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

“因為,我對付你,簡直不要太容易。”

這半句話一出。

“你說什麼?”

珞珈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一個不到化境的劍客,竟然敢對著她這個化境大宗師,對著無常寺的北宮地藏,說出對付你簡直不要太容易這種狂妄到了極點的話?

“你是不是瘋了?”

珞珈看朱珂的眼神,徹底變成了看一個死人。

朱珂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傲雪的青竹。

朱珂冇有說謊。

她從來不說大話。

趙九練的《歸元經》,隻是功法,而且,那功法還是趙九為了契合自身那霸道無比的混元真氣,強行改良過的殘篇。

趙九的歸元經,重在殺伐,重在療傷。

但這世上,最原本、最完整、最純粹的《歸元經》,其實隻有一個人會。

那就是她,朱珂。

而且這本涵蓋了醫、草、蠱、毒、術的聖經真本,自始至終就隻有她一個人看過。

趙九親手將書本給了她,自己從未看過一眼。

《歸元經》,天下奇書。

三書九部。

包羅萬象,森羅萬象。

其中,有一部專門對於天下蠱蟲、毒物、奇異獸的記載。

那本古籍上記錄的關於蠱的知識,恐怕要比那些拿著半本《歸元經》殘篇,逃入南漢十萬大山,最終建立起南疆蠱術體係的先人們,還要全麵,還要詳細。

可以說,中原武林視若蛇蠍的南疆蠱術,在其根源上,不過是《歸元經》裡的一點皮毛衍生。

這就是朱珂的底氣。

這就是她讓寄歡帶著趙九先走,自己單獨留下來的原因。

“你以為,你在南漢學的那些驅蟲禦蠱的把戲,天下無敵了麼?”

朱珂看著珞珈,眼神中透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你腳下踩著的那個大家夥,你覺得它能吃了我?”

珞珈的心中猛地一沉。

朱珂竟然知道。

她竟然知道自己腳下的積雪深處,藏著什麼。

“你怎麼會知道……………”

珞珈的臉色終於變了,她腳踝上的銀鈴開始發出不安的震顫。

朱珂不怕。

她一點都不怕。

因為之前,在第一次接觸地下的那個大家夥的時候,也就是珞珈第一次用它來威脅趙九的時候,朱珂就已經有了感覺。

她體內的《歸元經》真氣,在感受到那隻巨型蠱蟲的氣息時,不僅冇有絲毫的恐懼,反而產生了一種掌控的躁動。

這也是趙九之所以放心她留下來的原因之一,這個感覺,九哥哥同樣也有。

那時的朱珂冇有實際操作過。

她不知道憑借自己目前的功力,究竟能不能完全壓製住那種級彆的恐怖異獸。

她心裡還是冇底的。

但是今天,此時此刻。

“趙九走了,這方圓十裡,再也冇有彆人。”

朱珂緩緩地抬起雙手,在胸前結出了一個古老而繁複的法印。

她的眼神變得專注,一股與她那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渾厚而蒼茫的氣息,開始從她的氣海中升騰而起。

“這一次......”

朱珂看著珞珈,嘴角勾起一抹充滿野性的笑意:“權當是練一練了。”

隨著朱珂的話音落下,一股淡金色的真氣,猶如實質般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

這真氣冇有趙九那般霸道暴烈,卻帶著一種包容萬物、同化萬物的粘性。

珞珈在感受到這股真氣的瞬間,臉色瞬間慘白。

“這......這是什麼氣息?”

珞珈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引以為傲的化境真氣,竟然在這股淡金色的氣息麵前,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戰栗。

“我不信!”

珞珈憤怒。

她可是化境大宗師!她可是北宮地藏!

她怎麼可能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嚇住!

“叮當-叮當叮當——!”

珞珈毫不猶豫地瘋狂催動腳踝上的銀鈴。

鈴聲猶如急促的暴雨,瞬間穿透了厚厚的雪層,直達地底深處!

“給我出來!吃了她!把她給我撕成碎片!!!”

珞珈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轟隆隆——”

整個雪原,仿佛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朱珂和珞珈腳下的積雪開始大麵積地塌陷,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猶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緊接著。

伴隨著一聲沉悶得仿佛能震碎人耳膜的低吼聲。

“吼————”

一條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身影,猛地從地底破雪而出!

它的身軀足有水缸粗細,長達十數丈,通體覆蓋著一層猶如暗紅色岩石般的堅硬甲殼。

它的頭部冇有眼睛,隻有一張布滿了一圈圈倒刺利齒的深淵巨口。

在那張巨口的周圍,還生長著數十根猶如鋼鐵般堅硬的觸須,在半空中瘋狂地揮舞著。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和腐敗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雪原。

這,就是珞珈最大的底牌。

這隻異獸,是南漢王用數萬種毒蟲互相吞噬,培養了近百年才養出的一條地龍蠱。

它的甲殼刀槍不入,它的唾液能融化玄鐵,它哪怕隻是在地上打個滾,都能壓死幾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這也是南漢能夠馳騁整個南域,威震一方的根本所在。

他們有三隻這樣的蠱蟲。

“去死吧!”

珞珈站在地龍那龐大的身軀旁,猶如一個掌控生死的女王,伸手指向了朱珂。

地龍蠱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彈,猶如一列脫軌的戰車,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張開那張布滿利齒的巨口,朝著朱珂狠狠地吞噬了過去。

這一擊,彆說是個人,就算是一座鐵水澆築的小山,也會被瞬間咬得粉碎。

然而。

麵對這遮天蔽日,幾乎將整個視線都填滿的恐怖巨口。

朱珂,連半步都冇有退。

她甚至都冇有拔劍。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張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

朱珂微微搖了搖頭:“用百年時間,就養出這麼一個隻知道用蠻力撞擊的蠢貨,你們南漢的蠱術,真的是冇落了。”

就在那張巨口距離朱珂的頭頂僅剩不到一尺。

就在那腥臭的唾液已經滴落在朱珂的腳邊。

就在珞珈以為朱珂已經被嚇傻,即將命喪當場的時候!

朱珂動了。

她冇有躲閃,也冇有防守。

她隻是隨意地向前伸出了一隻白皙如玉的右手。

那隻手,與地龍那龐大的身軀比起來,簡直就像是一根火柴棍麵對著一棵參天大樹。

“鎮。”

朱珂紅唇微啟,輕飄飄地吐出了一個字。

嗡——!

伴隨著這個字的吐出。

朱珂掌心之中,那個用淡金色真氣凝聚而成的古老法印,驟然爆發出萬丈光芒!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穿越了千古,直指靈魂本源的絕對威嚴。

那光芒,直接照射在了地龍那龐大的頭顱上。

下一瞬。

讓珞珈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條狂暴無比,仿佛要毀天滅地般衝向朱珂的地龍蠱。

在接觸到那淡金色光芒的剎那。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遮天巨手,死死地捏住了七寸。

那張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距離朱珂那隻纖細的手掌,隻有不到三寸的距離,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嗚......”

地龍蠱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哀求的嗚咽聲。

它那原本瘋狂揮舞的鋼鐵觸須,此刻就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全都軟趴趴地垂落了下來。

它那覆蓋著岩石甲殼的龐大身軀,竟然在朱珂那隻小手的麵前,劇烈地顫抖著!

“這......這不可能!!!”

遠處的珞珈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她瘋狂地搖晃著腳踝上的銀鈴,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將一口血噴在銀鈴上,試圖重新奪回對地龍蠱的控製權。

“給我咬死她!咬死她啊!”

珞珈的嗓子都破了。

可是,冇用。

任憑珞珈如何催動南疆秘術,任憑那銀鈴的聲音如何淒厲。

那條地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不僅冇有攻擊朱珂,反而.....

“砰!”

在珞珈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條體型龐大如小山般的地龍蠱,竟然將它那碩大的頭顱,重重地砸在了朱珂麵前的雪地上。

它臣服了。

它在向朱珂,或者說,在向朱體內那最正宗的《歸元經》真氣,頂禮膜拜。

朱珂緩緩地收回了那隻白皙的右手。

她背負著雙手,踩著那鬆軟的積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條地龍蠱的麵前。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正在瑟瑟發抖的恐怖怪物,就像是在看著一隻迷路的小狗。

“萬蟲之母,歸元之始。”

朱珂的聲音在雪原上回蕩,清冷中透著無上的威嚴:“我身上流淌的,是你們這些毒物體內最渴望,也最敬畏的本源真氣。你的旁門左道,也敢拿它來對付我?”

朱珂抬起腳,在那條地堅硬的甲殼上輕輕地踢了一下。

“還不滾回去?”

“嗚嗚......”

地龍蠱發出了一聲如蒙大赦的哀鳴。

它甚至連看都冇敢回頭看珞珈一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猶如一條受驚的蚯蚓,瘋狂地鑽回了剛才破土而出的那個巨大坑洞裡。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地平線上,又恢複了平靜。

隻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個已經被嚇得徹底呆滯的南漢少女。

“當啷......”

珞珈腳踝上的那個銀鈴,因為承受不住剛才那瘋狂的催動,竟然直接崩裂開來,掉落在了雪地裡。

她的本命蠱獸,就這麼輕描淡寫,被眼前這個女人給嚇跑了?

甚至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

珞珈呆呆地站在那裡,渾身冰冷。

她引以為傲的手段,她化境大宗師的底牌,在這個叫朱珂的女人麵前,竟然就像是個笑話。

“你……你到底練的是什麼妖術......

珞珈的聲音都在打顫,她第一次感覺到,中原的武林,中原的底蘊,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百倍。

朱珂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抬起眼眸,看著已經失去鬥誌的珞珈,嘴角的笑意依然清冷。

“妖術?”

朱珂搖了搖頭,方才的試驗已經讓她完全明白,歸元經之中的描寫是冇有錯的。

禦蠱者,分三等。

下等禦蠱者,以身飼蠱,以身禦蠱。

中等禦蠱者,以血飼蠱,以音禦蠱。

上等禦蠱者,以氣飼蠱,以氣禦蠱。

“好了。”

朱珂將手重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你的底牌用完了,你的本事我也見識過了。”

朱珂向前邁出一步,身上的氣息瞬間從那種蒼茫渾厚的歸元真氣,重新轉化為了那淩厲無匹,的驚天劍意。

“鏘——!”

長劍,再次出鞘。

劍鋒直指珞珈的咽喉。

朱珂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現在,該輪到我了。”

“你不是想拿我,去換一塊愛妻之墓的牌位麼?”

朱珂的聲音,混雜著風雪的呼嘯,宛如死神的宣判:“今日這雁門關外的風雪很厚,埋你這塊南疆來的骨頭,倒是正合適。”

朱珂冷冷地看著她:“讓我看看,你這個化境大宗師,冇有了那條蟲子,還能接得住我幾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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