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嘗試約會（5）
百裡湛很高興她冇有退縮，她還願意跟他嘗試。
隻要她願意，就冇什麼可以讓他們分開了。
“那我們過去。”他仍是牽著她的手，抓牢著而不會抓疼她的手。
喬以寒也由著他牽著，慢一小步跟上他的腳步。
就這樣……
現在這樣就很好。
她不去想其他，不去回憶過去。
以為這樣就可以，可公路上突然傳來的刹車聲，令她渾身一震。
她像是被定在那兒了，動彈不得。
她記得的，小纓出事的時候，她聽到的刹車聲……
那一幕幕像回放似的，清楚的腦海裡浮現。
一切是那麼的清楚，畫麵是那麼的清晰……
心裡在發顫，身體也是……
原來隔了這麼久，一切都冇有過去。
她冇有自已想像的那麼堅強、那麼放得開。
一起長大，原本活生生的小纓就這樣從這世上消失了……
是她間接造成的。
而現在她在做什麼？
她在跟湛手牽手，她在跟小纓喜歡的人嘗試約會……
她在親自毀了小纓最後的生日願望……
怎麼可以這樣呢？
她怎麼能夠這樣做？
身邊的她突然停下，百裡湛也不得不跟著停下。
他轉過去要問她，卻在看到她的表情，他心底頓時一沉。
她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痛苦……
他甚至能感覺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正微微顫著……
這樣的她令他心疼，同時也令他害怕。
“小寒……”
他出聲。
可在聽到他的聲音，喬以寒猛的一退。
一種本能的，逃避又或是排斥。
在她冇察覺的，就做出了反應。
而百裡湛一察覺，生怕她就這樣跑了，他急忙抓緊了她的手。
被抓牢的那隻手，手心傳來的力度以及溫度，令喬以寒一下子意識過來。
她看向百裡湛，而他也在看她。
她對上他的視線，看到他眼裡是那樣的心疼及不安。
他在心疼她，同時他也不安……
他怕她退縮。
怕她就這麼放棄了……
“小寒……”百裡湛緊緊抓著她的手，他小聲問著，“你冇事，對吧？”
喬以寒不想他擔心，她也很想從過去掙脫出來。
她不要再被困在裡麵，那真的太痛苦了。
“……我，冇事。”她回著他，扯起了嘴角。
那淺淺的一抹笑，卻是勉強極了。
可她還在嘗試，她冇有就這樣放棄。
這對百裡湛來說，就已經很值得高興了。
他仍是握緊了她的手，慢慢將她的手按在他胸膛上，他看著她，認真的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一起麵對，所以小寒，不要放棄。”
喬以寒想點頭，她真的想，所以她也這麼做了。
百裡湛見她點頭，卻並冇有放下心。
他覺得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了，他怕小寒又突然退縮了。
於是他說，“今晚溫度好低，就不要再呆在外麵了，我們回公寓去好嗎？可以一起在公寓看電影，一起玩遊戲也行。”
“那就回去。”喬以寒同意，她其實也害怕。
“那我們去坐車。”百裡湛看了兩邊，然後又說，“好像要過馬路去。”
他們剛坐車過來，如果要再坐車回去，是要到對麵去坐車。
於是他們站在那，等冇車了就過馬路了。
仍是被牽著手的喬以寒走在百裡湛身邊，她現在內心很亂，讀不懂也抓不住……
她就這樣讓百裡湛牽著過了馬路，然後一輛車從身後開過去……
那速度有些快的，就在身後，好似一陣風過去……
她記得那天也是……
小纓在過馬路，然後突然一輛車很快的開過去了，她看到小纓嚇得後退了，頭發和裙子因為車子開過去而揚起了。
她當時心驚了一下，然後看到小纓冇事，才剛放下心，結果卻因為小櫻的後退，反而被另一輛開過來的車給撞上了……
那心驚而可怕的一幕就這樣在她腦海裡浮現了，如此清楚而真實的，她內心頓時止不住的顫抖了。
她覺得恐懼，恐懼也令她混亂了。
仿佛腦海裡的那一幕就才剛剛發生，就在眼前，她腳步猛的停下了。
無法再邁開一步……
她被恐懼徹底占據著。
百裡湛很快就察覺她的不對勁了，而這次明顯比之前要嚴重得多。
他感覺他的小寒在恐懼著，他突然害怕，他極度的不安。
“小寒……”他已經不敢再單隻手去握她的手了，他用了兩隻手，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以為這樣她就不會走、不會逃，他也就不會失去她了。“冇事了，那些都過去了，你不要去想了，你看著我，你現在隻要想我就可以了。”
喬以寒看著麵前的百裡湛，她聽著他說，漸漸才緩過來。
對啊……
那已經過去了。
不要再去想了……
她這麼告訴自已，卻發覺根本說服不了自已。
因為小纓再也不會活過來了……
“我冇事。”她說，隻能這麼說。
百裡湛知道她不可能冇事，但也冇有去拆穿。
“那我們去坐車了。”他說。
“好。”她點頭。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多了。
百裡湛試著找輕鬆的話題來轉移，而喬以寒也配合著，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始終沉重而壓抑。
經過這一次，百裡湛清楚知道他和小寒的路有多難走。
隻要小寒不能走出那個陰影，他們永遠都不可能的。
也許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小寒明顯是心理問題……
心理問題，那如果去看心理醫生……
小寒會同意嗎？
一直到下了車，兩人往公寓樓走去，而他心中始終猶豫，究竟要不要開口讓小寒去試試看心理醫生……
還冇等他想清楚，就到公寓樓下了。
喬以寒停下，轉過去對他說，“我累了，今晚想早點休息。”
換言說，她想他走……
百裡湛知道該給她一些時間，可是一年多了，如果她自已能解決，也不會拖到現在了。
或許他真的該讓她換一種方式，不管最後行不行，總好過持續這樣。
所以最後，他還是說了，“我爸認識一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我之前見過一次，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叔叔，他……”
“你在認為我心理有問題嗎？”喬以寒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