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錯誤的開始（9）
百裡湛一頓，他看著她，冇說話。
“你不記得了嗎？”喬以寒看著他問，“還是要我提醒你？小纓的願望就是不要我喜歡你，也不要你喜歡我，那是她的最後一個願望，你要我間接害死了她，再把她最後的願望給毀了是嗎？你有想過嗎？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會怎麼樣？我心裡那關要怎麼過？我會不斷的受煎熬，現在你還要逼我嗎？你要這麼自私嗎？”
百裡湛無力的放下了雙手，他輕輕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自嘲，“對，我自私。”
喬以寒聽著，心裡一痛。
可她做不了什麼，也不知道可以再說什麼。
因為此刻無論她再說什麼，對他來說都隻是殘忍的話，她無法順著他的意，無法接受他的感情。
阿姨的出現很及時的：“小湛，怎麼還冇休息？”
“他就休息了。”她說的時候是看著百裡湛，百裡湛也在看她，卻冇有接話。
她慢慢收了目光，若無其事的對走過來的阿姨說，“阿姨，我回去了。”
“都來了，就留下來吃了晚餐再走。”
“不了，我還有點事。”
喬以寒已經冇辦法再在百裡湛的家呆下去了，那會讓她窒息。
所以她冇有接受阿姨的挽留，也冇有接受阿姨讓司機送她回公寓。
她自已離開了百裡湛的家，自已走去公路坐車。
她一路走著，到了站也冇停下等車。
她想離得遠些，再遠些。
以為這樣，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可是冇有，無論走多遠，離得多遠，她心裡的難受一絲毫都冇有減少。
她說百裡湛自私，其實她更自私……
她自已放不下過去，心動了也不敢去喜歡。
她自私的隻顧自已的感受，卻不顧百裡湛的……
她真的很自私很自私……
可她能怎麼辦？
可以選擇，她情願那天過馬路的是她……
但冇得選擇，她完全冇有得選擇，因為時間不會倒轉回去。
她還可以怎麼辦？
過不了自已那關，隻能冷著自已的心，隻能如此自私的……
不知道走了多遠，她後知後覺發覺自已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覺得腿酸，正好看到前麵路邊有張長椅，於是過去坐下。
原本她隻是想坐著休息一下，可當她坐下，不經意側頭看向自已剛剛走來的方向，然後她徹底定住了。
她不知道自已從百裡湛的家離開後，走了多久、又是走了多遠，她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無論她走了多久、多遠，百裡湛始終跟著她……
她一直冇有回頭，所以一直都不知道。
他一定是不放心，才會一路跟過來。
笨蛋，他才剛出院，就算醫生說他冇事了，但他之前腦震蕩過，現在應該在家休息才是。
為什麼他這麼不懂事？
萬一他因此有個什麼事，他要她怎麼辦？
她冷了冷心，站起來就走。
她選擇與他相反的方向，她不要再管他，她不會管他了。
她就這麼冷著自已的心，不顧自已心裡的感受，一心隻想遠離他。
她走得很急，也走得很狼狽，差點撞到了路人。
她顧不得去管，腳步依舊冇停的。
還是覺得不快，她想用跑的，可身後傳來的聲音令她腳下突然動不了了。
“小寒。”
他隻叫了她，她就走不動了。
百裡湛停在她身後，他冇有上前，冇有走到她麵前。
他知道她現在不想麵對他，儘管他更想牢牢的把她抓住，可他不忍心。
小纓的離開，小纓最後的願望，這會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小寒，你不要逃了，我保證不出現在你麵前，我隻想看著你回去，這樣我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冇事。”喬以寒冇有轉過去，她隻是平靜的說，她怕看著他，她會無法平靜。
“我知道你冇事。”
“那你還不回去？”
“我想看著你回去。”
“我不用你看著，我說了我冇事。”
“我知道。”
“那你回去啊。”
“我隻是想看著你回去。”
……
這種重複式的話，令喬以寒無力。
她現在隻想遠離他，可他偏不肯。
他不放心，他怕她有事。
可她能有什麼事？
她怎麼可能有事！
小纓的事，她撐過來了。
酒醉的那一次心動，她也撐過來了。
她冇有讓心動在心底發芽，除去一起長大累積下來的感情，那份心動能有多少？
拋棄了就拋棄了，不要了就不要了，能有什麼？
她會有什麼事？
她不會有事，她一點事都冇有！
深呼吸了一下，她轉過去，若無其事的看著他。
“你看我像有事嗎？”她問著他，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那笑冇什麼感情的，這令她看起來顯得更冷了。
百裡湛看著這樣的她，更清楚這是她的偽裝。
她不可能冇事，她隻是在裝假著冇事。
在他麵前，她其實不需要的。
可他清楚她不會承認，因為她是喬以寒，是他所認識的喬以寒。
“我想看著你回去。”讓她這樣的情緒呆在外麵，他不放心。
喬以寒知道自已不回去，他也不會回去。
所以她讓步，“我會回去，但我不需要你跟著。”
隻要她肯回去，百裡湛隻能勉強同意，“好。”
於是喬以寒很乾脆的，攔了剛好經過的空車。
她坐上車，同時對百裡湛說，“你也上車。”
百裡湛聽了她的，坐上車。
她跟司機報了他家的地址，跟著對準備開口的他說，“這離你家近。”
一句話，成功堵住了百裡湛原本想說的話。
他原本是想讓司機先開車到她公寓，這樣他就可以‘親自’送她到公寓樓下了。
可這裡確定離他家更近，他堅持她也不會同意，最後也就順了她。
冇多久就到了，喬以寒在他開口時，先說了，“我回到公寓會打電話給你。”
百裡湛知道她現在不想聽他說什麼，她一直在堵他的話。
“那我等你電話。”他說。
喬以寒冇回話，也冇看他。
直到他在下車時，她才轉頭看去。
卻在他下車轉過來時，她又收回了目光。
她直接向司機報了她公寓的地址，之後司機就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