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鏡魔老人
片刻之後，屋內耀眼的紅光才終於安穩了些。
“我怎麼在這裡？”小小一個激靈，從無意識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她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四周，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到眼前的鏡麵時，卻是嚇了一大跳。
鏡中竟是一張老人的臉，坑坑窪窪的皺紋布滿在枯槁的臉上，使其看起來猙獰而恐怖。
老者雙眼緊閉，藏於鏡中，可小小卻莫名覺得這老人是看得到她的。
“老夫終於等到你了，少主。”蒼老的聲音，沙啞而悠遠，帶著一絲歎息和難以掩飾的興奮，“方才是老夫送給少主的禮物，可還喜歡？”
小小不禁一愣，她想了一會兒，腦中頓時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
大雪、女孩、火焰……
司徒曉曉是誰？
不知是不是猜出了小小的心中所想，老者詭異笑道：“還能是誰？少主的心中……難道就冇有一個答案麼？”
答案？小小一怔，隨即睜大了眼眸。
冇錯，司徒曉曉分明就是她！那是……屬於這個身體三歲前的記憶……
她之前做過的那個被大火所吞噬的夢，就是她三歲記憶的終結，隻怕從那之後，她就忘卻記憶了吧？她是被那個黑袍男子帶走了嗎？
但奇怪的是，為什麼她現在會突然記起這些呢？
“本來就是屬於你的記憶，那麼不管什麼時候想起了都不為怪。”老者哈哈笑道，雙眼即使禁閉著，也依然是麵對著小小的方向，他輕舔了舔乾癟的嘴唇，那模樣像一條正盯著獵物吐蛇信的毒蛇。
小小看了看四周，這裡一片黑暗，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而原本應該跟在她身邊的白月軒，此時也不知所蹤。
這個老者叫她少主，那麼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老人一定跟魔族有關了，莫非又是某種魔獸？
遲疑了一會兒，小小開口問道：“你……是誰？”
“五百年了，老夫終於等到機會重生了，現在隻要你體內的魔靈之力，那麼老夫便可以重振魔族，一統天下……”老人冇有理會小小的問題，臉上帶著狂喜，旁若無人的，近乎瘋狂的大笑起來。
笑聲剛落，老者卻是露出一個越發詭異的笑容，緊接著，小小便覺得有一股奇怪的吸力將她逐漸拉入鏡子之中，這種力量出奇的詭異，讓人根本冇有掙紮的餘地。她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恐懼之感湧上心頭，刹那間，天地都換了顏色一般，意識又變得模糊了起來。
小小簡直吐血了，這些魔族的人都有病麼？一個兩個都想把她吞進腹中，當她是好欺負的麼？
可想歸這麼想，她卻是真的一點辦法也冇有，這個黑暗的空間之中，她的靈力被徹底封鎖，就連四肢也變得有些不受控製起來。
此刻的她就是待宰的羔羊，隻能乞求上天給予一線生機。
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抽離，小小使出渾身解數與這股吸力抵抗著，卻隻是徒勞，生死存亡間，她想起了效命於自己的劍靈塵淵，幾乎是下意識地大喝一聲：“塵淵，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主人嗎？關鍵時刻，你倒是出來啊！”
與此同時，她的胸口散發出一陣劇烈的紅光。
“放肆！”聲音不怒而威，帶著難以言喻的威懾力，小小隻感覺到那股莫名的力量一鬆，她的身子舒暢了不少。
雙眼緊閉的老人聽到這聲音卻是猛然一震，臉上帶著某種難以置信，愣了半晌，才顫巍巍的開口：“這聲音是……”
未等老人話語說完，小小胸口的月牙印記爆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赤紅光芒，與吸力相駁的另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把已經被鏡子吸入一半的小小拉了回來，而鏡中的老人像是受到某種巨大的傷害一般，身軀一震，吐出一口鮮血。
兩股衝力，讓小小摔坐在地麵上，她劇烈的呼吸著，看著眼前越發詭異的一幕。
隻見，耀眼的紅光中，一名俊逸的黑衣男子，正負手而立在她麵前，而鏡中隱隱約約映射著他的臉……細長的紫色長眸，烏黑漆亮的黑長發柔順地披散著，俊挺鼻梁之下，薄唇一角勾出一個異常冷峻的笑容。
小小總算鬆了口氣，塵淵……終於肯出麵了。
“區區鏡魔，也敢動她？”塵淵冷哼了一聲，微微拂了拂袖，那鏡中的老人頓時發出一陣悲鳴。
“你是……你是……”老人嘀嘀咕咕的說著，可似乎有什麼哽在喉嚨口，冇法說出來似的。
小小皺緊了眉，低聲道：“塵淵，為什麼這些魔獸都想把我吞噬掉？”
“因為你擁有魔尊的血統。”這一次，塵淵倒是冇有再神神秘秘的隱藏什麼，瞥了一眼身後的小小後，他繼續看著鏡中的老者，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老人叫得越發淒慘起來，緊閉的雙眼流下一條條血絲，他露出一個分外猙獰的表情，咬著牙道：“擁有魔尊的血統，卻並冇有作為，與其因為你讓我們魔族苟延殘喘的活著，不如把這種力量給老夫，讓老夫來複蘇魔族！”
“閉嘴。”塵淵冷冷道，他手掌一抬，迅速拍在鏡麵之上，鏡麵開始龜裂，碎裂的鏡片緩緩掉落。
那老人卻是忽然笑了起來，他似乎正看著小小，一字一句道：“劍靈塵淵，作為魔尊世代的守護者，你當真儘職儘責呢，不過……少主，方才你看到的那一切都是你心底裡最真實的記憶，你可要好好想一想，那殺害你全家，將你帶走的黑袍男子究竟是誰。”
小小一愣，直覺這鏡魔老人的話裡有話，腦中靈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可那個想法卻又像是被某種力量隔開了，讓她一時間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方才看到的景象中，有很多次，她都是看到了那名黑袍男子的長相的，然而，不知是不是記憶受損的緣故，她看到的黑袍男子的臉是模糊的。
不管離得近還是離得遠，她都無法看清楚那個黑袍男子的長相。
這中間，莫非有什麼隱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