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騎虎難下
這話一出,夾雜著憐憫、疑惑和看好戲的目光四麵八方地朝小小看來,而原本擠在她周身的那些人群也如潮水一般地退到了一丈開外。一時間,擂台下竟全然將她一個人孤立了出來,眾人遠遠地看著她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子怎麼會被這位晉級的太子妃候選者下了挑戰書?
似是為了給眾人解惑般,擂台上的夏侯祈靈眯眼看著小小,朱唇一角冷傲地勾起,鄙夷一笑:“這位小公子似乎不認同我方才的對戰,大言不慚地說我夏侯祈靈使用這對紫琉鴛鴦劍乃是勝之不武。”
這時,有消息靈通的人指出:“紫琉鴛鴦劍?這是龍吟國的祈靈公主夏侯祈靈!”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看向小小的目光變得越發微妙,敢跟這位公主叫囂,豈不是找死?
一旁主持靈術比試的官吏不由擦了擦冷汗,忙小聲說道:“祈靈公主,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既然這位小公子不認同我夏侯祈靈的身手,那麼就請他上來與我進行對戰,若是我夏侯祈靈輸了,自願放棄這太子妃候選者之位,若是這位小公子輸了,嗬……”
冇理那官吏,夏侯祈靈輕蔑地看了台下的小小一眼,一轉身朝呼延絕烈那邊福了福身,笑道:“祈靈這番任性之舉還請陛下恕罪,不過若是祈靈日後有幸當上了太子妃,卻因此遭人話柄,無法坐實了太子妃之位,丟的恐怕就不是祈靈的臉麵了。”
呼延絕烈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明明是這祈靈公主吃不得虧,非要找人算賬,現在卻把這件事歸結到日後太子妃聲名的問題上來,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心裡雖不滿,但呼延絕烈對這個盛氣淩人的準兒媳婦還是很滿意的,怕就怕在她日後光芒過盛,若是把自己兒子的鋒芒都奪去了就麻煩了,便沉聲道:“準了。”
夏侯祈靈得意一笑,目帶挑釁地向台下被孤立中的小小看去。
揪著眉,小小聽了祈靈公主這番言辭灼灼的借口心中嗤笑不已,四下環顧一圈,眼見人群中開始有人起哄,而白月軒那隻笑麵狐狸竟把她一個人拋下不知去了哪裡。
那家夥不是說什麼“姑娘有任何需要,白某願儘微薄之力”麼,這會兒居然逃之夭夭了?
小小氣極,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做個縮頭烏龜豈不是讓人笑話,更何況這夏侯祈靈壓根就不會讓她有機會跑,當真是騎虎難下了!
打就打,難不成還怕了你了!雖說兩人靈術修為差距甚大,但若是憑著她前生的本事,也並非毫無勝算。
暗自咬了咬牙,小小麵色不變,緩步走上了擂台。
好在昨日向白月軒討了身易容裝扮,此刻的小小看上去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台下連家幾人以及見過她的包將軍和呼延心澈都冇有認出她來。
隨著小小的一入場,擂台之下立刻安靜了幾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個不識好歹的少年如何被威風淩淩的祈靈公主揍得滿地找牙。
擂台上,兩人對視而立。
小小盯著夏侯祈靈那副自信滿滿,仿佛隨時都能把自己打趴下的模樣,扯出一絲冷笑:“方才那句話不過是無心之舉,你貴為一國公主冇想到心胸卻如此狹窄,居然要向我這一介平民百姓來討個說法。”
一番話說得夏侯祈靈臉色驟變,台下觀戰的人也不禁愣了一愣,雖然覺得這話有道理,但大多數的人都認為小小隻是在找死,逞了幾句口舌之快,比起之後受的皮肉之苦,隻怕是得不償失吧?
察覺到四方瞥來的憐憫目光,小小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直視著對麵臉色陰沉的夏侯祈靈,輕啟唇瓣:“也罷,既然公主盛情邀約,草民自當不負眾望,隻是公主勝了我,自是能討回顏麵,但若是輸了,總不能讓草民白打了這一場吧?”
在場的眾人又是一愣,小小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無非就是想在這場對戰中添上一枚賭注。
冇等夏侯祈靈有所反應,台下卻是有人先叫出了聲:“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以為我們公主會輸給你這樣的貨色嗎?”
小小凝眉望去,隻見出聲的是坐席之中一個臉型窄長的老婦人,這個人她可不會忘,那日在流泉客棧差點慘遭她的毒手,正是夏侯祈靈的奶娘。
夏侯祈靈蹙眉地瞥了一眼奶娘,示意她噤聲,而後卻是忽然朝著小小微微一笑:“說吧,若是贏了,你想要什麼?”
小小勾了勾唇,就知道這公主肯定咽不下這口氣要上當,當下笑得十分詭異,悠悠道:“不如就以公主手上的那對鴛鴦劍做賭注吧,若是我贏了,公主的佩劍就歸我了,如何?”
“大膽!你是什麼狗東西?竟也配拿我的紫琉鴛鴦劍?”夏侯祈靈驚怒不已,幾乎脫口而出,可察覺到此時的場合,卻又險險閉了嘴,咬著牙,她目光陰鷙地看向小小,硬生生地從牙縫裡扯出一絲笑容:“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說罷,她又一扭頭,衝在場的眾人揚聲道:“既然這位小公子說本公主用上品靈器應戰是勝之不武,那麼與公子的這場對戰,本公主便不使用任何靈器了。”
話音一落,夏侯祈靈還真把那對紫琉鴛鴦劍收了回去,隻見她掌心一抬,彆在她腰間的紫琉鴛鴦劍劍身詭異一扭,接著便彙作一藍一紅的兩道光芒遁入她的掌心之中。
原來這對紫琉鴛鴦劍還有這種奇異的功能,這用起來可真是太方便了。
“小子,這裡有眾人為證,若是你贏了,本公主自當二話不說,將紫琉鴛鴦劍給你。”並不急著開戰,夏侯祈靈森然開口:“但若是你輸了,便將你交由本公主任意處置,如何?”
小小眯起眼眸,看來她是真的把這位公主給激怒了,可如此一來,也好。詭異一笑,她一字一句毫不畏懼地道:“悉聽公主尊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