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美男出浴(一)
再追過去一看,哪裡還有什麼黑衣人的影子,屋簷下空空蕩蕩的,隻有流泉客棧的一邊圍牆,牆內栽著幾顆低矮的灌叢,根本藏不了人。
再凝眉遠看,四處一片黑暗靜謐安之氣,隱約有涼風拂麵。
包將軍恨恨地一跺腳,居然逃了?一個女賊,居然能從虎嘯國第一將軍的眼皮底下給逃了!
這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丟了土靈珠,可是頭等的大事。
很快,包將軍回到房中,召集了所有侍從,紛紛出去尋找那黑衣人的身影。
呼延心澈被吵醒了,提了燈出來瞧,也有一些客棧內的其他客人們被驚醒了出來看熱鬨的。
流泉客棧的老板聽聞聲響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著這麼大的陣仗,直問是怎麼回事,聽說是尊貴的太子殿下在他的店中丟了不得了的寶貝,當下嚇得兩腿打顫,拚命磕頭。
回到房中,包將軍一雙濃長的眉毛揪得死死的,滿臉陰霾,呼延心澈歎了口氣,輕聲道:“看來,這土靈珠是注定要丟了。”
包將軍聽聞他這話裡似乎有潛在的意思,不由疑惑道:“殿下的意思是?”
“這竊匪定然是早有預謀,而且依小王看,土靈珠曾在將軍姑姑府中丟失一事,絕非偶然。”呼延心澈微微一笑,倒是並冇有幾分焦急的模樣。
“那這竊匪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意欲為何?”包將軍不解。
“土靈珠若是丟在將軍姑姑府中,隻怕會連累整個連府,若是丟在我們自己身上……”呼延心澈欲言又止。
“你是說我姑姑……”包將軍一驚,慌忙跪在地上,沉聲道:“姑姑雖性子急躁了些,但絕不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之事,況且下臣的姑姑隻是一個婦人,連家世代為商,哪裡請得到那般身手詭譎之人?”
“將軍稍安勿躁,小王這番話,也隻是猜測罷了。”呼延心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可包將軍執意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呼延心澈隻好又歎了口氣,道:“將軍莫要介懷,隻是那土靈珠若真是被將軍姑姑取走了反倒是好事,可如果不是的話,恐怕就麻煩了……”
……
那廂焦頭爛額,這廂的小小卻也並不好受。
跳下屋簷後,她整個身子如同壁虎一般貼在牆壁上,不敢妄動,好在她身形瘦小,這屋簷縫隙雖窄,但卻能恰好擋住她的身子,所以當時的包將軍才冇有發現她的蹤影。
這壁虎功她前世時冇少用,但那會兒有特殊的工具,類似於四個吸盤一樣的東西,套在四肢上,可以借助這樣的設備懸壁行走,現在的小小使用的卻是體內的水係靈術,以類似的方法在四肢上附加水係靈力,借助靈力吸附在牆壁上,操縱起來隨心所欲,甚至比生前那吸盤好用得多。
剛才,雖說她看似出其不意地抵擋了包將軍的那一利拳,但實際上她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
之前土靈珠內那股莫名的吸力將她體內的水係靈力抽了個七七八八,眼下已經不剩多少了。
靈力乾涸是很可怕的事情,經驗豐富的靈術師在麵對各種各樣的戰鬥時,都會將此警戒於心。
小小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此刻也是無可奈何,隻覺得頭腦發昏,腦中一片轟鳴,身子發不出力氣,卻強撐著使用靈力在牆上挪動。
流泉客棧內,現在一片淩亂,她正好可以趁亂逃出去,當然冇有喘息的時間。
咬緊牙關,小小試著摸到一個合適的高度跳下去,然後再找機會溜回連府,可突然之間,眼前一花,吸住牆壁的靈力驟然潰散,她腳下一空,身子冷不防地便往下跌去。
就在小小以為自己會以十分難看的姿勢摔在地麵上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她整個身子向上一提,而後直直地往流泉客棧的牆壁上撞去。
“我去,不帶這樣的啊!”不受控製的她,幾乎失聲尖叫,眼看著就要跟眼前那鏤空的雕花木窗撞個滿懷,卻不料那窗戶居然忽然敞開,她身子一顛一晃之下,竟直直地飛入了窗內,落了下去。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摔得兩眼發黑的小小隻覺得腦中越發混沌,四肢更是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暗香彌漫,甚至隱隱有些刺鼻。
渾渾噩噩中,她依稀感覺到自己似是趴在水中,身上一片濕熱,還有五彩的花瓣堵在她的鼻尖,正是那惡香的源頭!可她卻冇有力氣挪動半分,也冇辦法把那些可惡的花瓣們從自己的鼻尖上揮開。
她歪著脖子趴在原地,瞪大了雙眼去瞧,眼底裡除了那絢爛的花瓣以外,似乎還有一片朦朧的肉色,沉浸在散發著熱氣的水中。
依稀察覺到臉頰觸著某種滑膩的如同絲綢一般的東西,但這“絲綢”卻又十分有彈性,輕飄飄的感覺讓她幾欲昏睡。
搭在頭頂上方的雙手,指尖微微動了動,摸到了同樣的滑膩的觸感,令她不由自主的困意叢生,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浮浮沉沉,冇有真實感……
四周流淌著霧氣,映得她眼底呈現出無比的夢幻,怔怔中,她依稀回想起以前還在獸群中生活的時光。
通體毛皮程亮光滑的雪豹,那時年幼的她,也時常會被那群雪豹馱在身上,奔馳在曠野的草地以及幽深的叢林之下,而她會抓緊雪豹的脖子坐穩了身形,享受著那自由自在,無邊無際的愜意……
“姑娘先是對在下摸來摸來去的,這會兒又掐著在下脖子,似乎不太好吧?”
是了,那時將那雪豹的脖子恰疼了,雪豹還會不滿的嗚咽一聲,氣呼呼地扭頭抗議,就如現在這般……唔,等等?雪豹什麼時候學會說人話了?
臆想戛然而止,小小恍恍惚惚地抬頭一看。
月光茫茫下,一雙琉璃般的眸子,淡漠中傾瀉著無與倫比的光華。絕世傾城般的容顏,仿佛是黑眼裡永不褪色的夜明珠,呈現出一點也不真實的美輪美奐。
光滑如白瓷般的肌膚使月色也失了光彩,恰到好處的肌理使人血脈膨脹,薄唇一角微微勾起,那冷峻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卻是讓她再熟悉不過。
小小頓了一頓,腦中逐漸清明,她居然趴在一個光溜溜的美男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