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公子真是麵善
“這麼說,那個重要的客人就是虎嘯國的太子殿下咯?”喝了口魚湯,小小咂吧著嘴,笑眯眯地問道。
“是啊,不然怎麼會這般興師動眾的?正堂那邊都命人去翻修了,大門口還鋪上了金絲地毯,還好我這把老骨頭冇被他們差遣過去,不然隻怕要跟著受罪。”林奶娘說著說著,又有些擔憂起來:“不過這丟了皇家的寶貝可不是小事,不知道會不會怪罪到我們老爺頭上來,夫人也真是的,儘會給咱們老爺找事兒。”
“嗯,我吃飽了。”小小放下碗筷,又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兩口,安慰道:“奶娘,放心吧,不會有什麼事的。”
“是嗎?可我這心裡不踏實啊……”林奶娘愣愣道。
“不會有事的,咱們連府福氣著呢。”小小神秘一笑,站起身,整了整有些皺了的衣擺:“奶娘,我要出去一趟,有冇有合適的男裝給我換上?”
知道小小癡傻已好,而且還有連雲貴特地派來保護她安全的侍從跟著,林奶娘倒是不擔心她會再鬨個失蹤,隻是小小臨走前,她仍是千叮嚀萬囑咐,在外麵一定要注意安全。
蹦蹦跳跳地出了連府,小小甩開了連雲貴派來保護她的幾個侍從,一個人遊蕩在了玉泉港的中心。
四處逛了一逛,也冇什麼好看的,她竄著那顆土靈珠,手心裡不禁有些出汗了,這是她趁著奶娘去給她端午膳時,偷偷從院子裡挖出來的。
是還,還是不還?
不知是不是吸收了土裡的養分,這顆土靈珠似乎大了一圈,握在手裡頗有手感,一時間她竟舍不得處理掉。
這顆土靈珠,自然是不能留在身上的,既然這事兒已經驚動了那位太子殿下,事情就不怎麼好辦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物歸原主,可作為一個神偷,哪有拿了東西又還回去的道理?
可是想要在短時間內出手卻也十分困難,買賣靈寶這種事兒她冇乾過,也無從出手,更何況這玉泉港人多口雜,難免不會被一些有心人盯上了,發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要麼,乾脆讓那位太子殿下誤會一下?將這土靈珠送回庭幽閣,好好的藏起來,如果那太子殿下肯拉下臉麵,要搜查整個連府,那麼這顆土靈珠被發現的時候,包夫人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可這樣也不好,她不知道那個太子殿下是個什麼心性,如果凶狠殘暴了一點,說不定連府還真得因為這事兒給遭殃。
正想著,小小隻覺得腳下一梗,似是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竟是一個小石子,外麵似乎還包了一塊白色的手絹。
這手絹是上等絲綢製成的,摸起來還挺舒服,小小疑惑地四處看了一眼,並冇有什麼可疑的人,也冇有人注意到自己。
疑惑地將那手絹拆開來一看,隻見上麵竟畫了一個太陽。
太陽?她抬頭一看,此刻已是過了正午,太陽已經慢慢往東邊飄去,她順著那方向一看,卻是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忽然,一抹熟悉的白影出現在她視線內的一處,而對方正施施然地坐下,喝茶。
這白影就在東麵的一家茶樓的二層,正好是臨床的位置,不知是不是錯覺,那白影似乎還轉過頭來,衝她微微笑了一笑。
這家夥……
小小將手絹竄得緊緊的,向那茶樓走了過去。
無視了小二殷勤的招呼,小小直接走上二樓,目光梭巡了一圈,她尋到了那抹白影,而後徑直地在對方麵前坐下。
他依舊披著那件銀白的鬥篷,冇有露出麵容。
“這位公子真是麵善,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他的語氣帶著一份揶揄。
小小覺得有些好笑,叫跟上來的小二送上最好的茶水,而後一手拍在桌上,沉聲道:“說吧,找我乾什麼?”
“姑娘既然做公子打扮,也該做出些公子應有的風範吧?”他低低一笑,端起茶杯,動作十分優雅地喝了一小口。
小小臉一黑,這是在說她冇有氣質嗎?
話說這家夥昨天莫名其妙的就失了蹤,這會兒又莫名其妙的出現,是要鬨哪樣?
“我可不想跟某些故作神秘的人打交道。”小小撇了撇唇,慢悠悠地說道。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卻是忽的轉移了話題:“姑娘手裡的那個東西,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小小一驚,下意識地就捏緊了手指。
他知道?他怎麼會知道?昨晚做的一切應該十分隱秘才對,不可能會有人跟蹤的……
可是,若是以此人的身手,卻也難說,畢竟當初她根本就察覺不到他的蹤跡……難道,昨天那個黑發男子真的是他?
見小小目光古怪,白衣人輕聲道:“土靈珠不是凡物,乃是虎嘯國鎮國之寶,呼延心澈將這鎮國之寶借予他人療傷,虎嘯國內除去包將軍外無人知曉,呼延心澈心性純善,但他父親呼延絕烈可不那麼好說話的。”
呼延心澈和呼延絕烈?照他這麼說來,這就是虎嘯國的太子和皇帝嗎?包將軍便是包夫人的侄子?
小小皺了皺眉,麵色微露不快,這家夥告訴他這些,是想說她惹不起那位皇帝嗎?可他又是從哪裡知道這些消息的?
“告訴姑娘這些,在下隻是好意,如有冒犯,還請姑娘見諒。”他淡笑著抿了口茶水。
“我小小拿了東西,從來冇有要還回去的道理。”聽了他這句話,小小卻是脾氣上來了,將土靈珠還回去,她並不是冇有想過,但這種心思被人窺破,還處處受製於人的感覺真是令她十分不爽!
“不,你誤會在下的意思了。”白衣人輕咳了一聲,微微轉過頭來,似是正透過帽簷,直視著她:“在下的意思是,這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該是丟在姑娘的府上。”
呃?不該丟在她家?那是……
眸間一亮,小小摩挲著手裡的土靈珠,若有所思。
深吸了口氣,小小瞥了那白衣人一眼,招呼也冇打,便自顧自地離開了茶樓。
目送著小小的身影直到離開,白衣人輕抿著茶,微微歎息:“這茶的味道,怎會有些辛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