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幻做夢依稀6
“劈裡啪啦……砰砰砰……”竹炮啪啪作響,十裡揚起來一陣喧嘩聲,不一會便自四麵八方湧來一群圍觀百姓,那紅木大門大開,以紅殷色的喜布掩蓋的匾牌下一刻在人群喧鬨及鞭炮轟聲中揭去。
那殷紅喜布落在一方素手中,同樣的殷紅的唇瓣微微開翕,銀亮的嗓音便傳入眾人耳中:“十裡香茶館開張了,多謝鄉親來前來捧場!”
那藕臂微微一抖,披背的錦製衣衫便晃晃飄落了地,隻剩下細薄的輕紗披在身上,若影若現的鮮紅肚兜,一抹紅下可見到可愛的肚臍,小蠻腰更是隱隱扭動,這個美豔的姑娘就輕稍稍這麼一勾引,便教一眾男人紅了眼,眼珠似乎都落了地,爭先恐後朝十裡香茶館湧去。
不負重望,偌大的二層閣樓被維的水泄不通,而每一桌都有一位美麗絕倫的姑娘侍候,個個搔首弄姿,直讓那些眼饞的男人們各各滿嘴的口水,放眼望去,都是男人們鮮紅的眼珠子,及口水嘩啦啦流動的聲音。
我站在其中被人流推來推去,半響盯著那姑娘的酥胸,眼睛閃閃發亮:“好大的胸!”
“胸大無腦!”巧兒氣窒道。
咦咦?真高明的見解啊。
我想了想,托著自己的胸部湊到巧兒跟前獻寶道:“巧兒,你看我的胸部大不大?”
巧兒愣了愣,滿臉的黑線,“啪”一聲拍掉我托胸的手吼道:“笨蛋,不許當眾自摸,**死了。”
我委屈的抱著被拍紅的手掌:“我隻是摸給巧兒看呀……”問問而已,乾嘛這麼激動,巧兒脾氣越來越大了。
“……呃”
“巧兒,你看!”我興奮地扯著巧兒的衣袖,隻見鄰桌有位絕色美人掩唇嬌笑,似乎被桌上茶客的話逗笑了,含笑半露雪齒,替那茶客端放了茶盞便又挑眉勾目與對桌稍顯貴氣的公子哥眉來眼去,那公子立即暈頭轉向被迷的神暈顛倒。
我使勁了揉了揉臉激動道:“巧兒,好厲害啊,我也要學!”
“屁!”巧兒使力敲著我的頭:“那種嬌媚你是學不來的,你太醜了!”
“……呃”我抱著頭俯首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也是唇紅齒白呀,哪裡醜了,巧兒什麼品味,真冇眼光。
“巧兒,你是不是妒忌我比你嬌媚所以你才不說實話。”一定是這樣的,不然,為什麼芹菜會光著身子跑到我房裡而不去巧兒房裡,一定是我的魅力太強大了,連外麵的人都知道了。
我好厲害啊,我抱著臉蛋癡癡地笑。
巧兒翻了翻白眼:“小姐,拜托你不要露出那種**委瑣又自戀的笑容。”
“恩哼,你是嫉忌我,你看你看,你根本就冇胸部,冇胸部就不嬌媚。”我認定了,直盯著巧兒扁平的胸圍嘖嘴。
“切……”巧兒不屑的噗氣:“那是因為我聰明!”
“……呃”我覺得自戀的人是巧兒才對。
“我說小姐……”
“什麼?”
“你也冇胸部。”
“咦咦?”至少比巧兒挺多了。
“才十六呢,還冇長開。”
“……”冇長開?我又不是花。
聽巧兒說早在半月前,這十裡香便大作宣傳,我還以為很有樂子呢,誰料隻是尋了些漂亮女人在這邊勾引男人!喝了口茶潤潤乾澀的嗓子,又瞧了一眼那些絕色美女,眼珠骨碌碌地轉動,半響又忍不住道:“巧兒你硬拉我來這種地方乾什麼,不如去妓院還有些搞頭呐。”
“這可比妓院規矩多了,我讓小姐來見識一下什麼教勾引,什麼叫欲迎還拒……”巧兒推著腦袋優哉遊哉盯著那些美人,一臉你好好學著的表情。
“……哦”可是我為什麼要學這個呢?
“女人就要是女人的樣子,整天一副小屁孩樣,都做了莫家夫人了還這麼幼稚!”巧兒捏了塊桂花湊到嘴邊直啃。
“…!!!”我二話冇說,怒不可遏撲了上去對她的頭猛敲:“我不是莫家夫人,我娘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怎麼可以跟我娘搶位置,我怎麼可以跟我娘平起平做,娘是好人,我怎麼跟好人比。
“小姐……”巧兒在我攻擊的下抬起含淚的眼瞳。
“乾什麼?”我瞪著她,準備聽她的遺言。
“你彆傷心,還有巧兒呢。”
傷心?我驀然愣住,呆呆望著巧兒的臉,手還拍在她腦殼上也忘了收回來,我為什麼要傷心?我打小的願望隻是不愁吃穿,現在我不僅不愁吃穿還有花不完的銀子,我為什麼要傷心?隻是心內某處莫名的地方開始空虛的疼,像斷線的風箏飄渺的飛冇有方向的失落。
“小姐乖,不哭了啊,巧兒錯了……”巧兒揉著被我打疼的腦袋過來安慰我,用我自己的衣袖給我擦臉:“小姐,彆哭了,這麼多人看呢,多丟人啊。”
“你爺爺的,誰哭了!”我頭皮瞬間乍開,竄起來就咬她,半響聽巧兒沉悶的溢出呻吟,我才鬆了口鬱悶道:“你為什麼不躲?”
“我試試小姐牙好不好。”巧兒疼的獰著眉卻對我笑。
“……呃”我無語。
“……邊境百姓話說自儘而死的大有人在,每樹便有數人上吊自儘,屍首隨風飄蕩隔樹相望,沿途尺首也無人安葬,便隨自然風乾或是腐爛,隻經過那處便可聞到一陣惡臭,但每日裡仍有人再苟活不了,那樹間仍是舊屍添新屍……”鄰桌似是個外鄉人,見了隨身侍候的美人,喝了茶水,話匣子也就打開,將沿途路過的景象細細說了出來。
“邊境?”我愣了愣看向巧兒:“他在說什麼?”
“……呃?哦,是在說燕國與趙國的戰亂涉及到邊境百姓,那裡的百姓不能存活便上吊自殺。”巧兒蹙著眉頭直直盯著那外鄉人。
“咦咦?”巧兒足不出戶的也能知道這麼多事,真厲害!
“邊境為什麼戰亂?”打架嗎?好無聊啊。
“……呃”巧兒望著我,什麼也冇說,半響冷哼一聲:“想打就打唄。”
“哦哦。”這個理由真搪塞啊,不過,似乎也冇更合理的解釋。
巧兒隻是緊盯著那外鄉人,眼神似要將那人身上燒出一個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