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把門關上,念給我聽
齊少凡打量了會兒他的神情,他不再與她對視,大概是跟其他人一樣,認為她做了對不起王爺的事。
她也懶得解釋,開口道:“讓雲彩來服侍。”
她這麼說,就是給雲彩求情。
薑海將頭低下了一些,語氣卻無比堅硬:“恐怕雲彩不能再服侍夫人了。”
齊少凡心裡有了微微的薄怒,不是因為他駁了她的顏麵,而是因為他這般語氣顯然也是像旁人一樣誤解她。
她將目光直直看著他:“不要傷她發毫。”
薑海冇有吭聲,他的沉默顯然是無聲的拒絕。
“薑海,要發落雲彩,也等你們王爺回來了再說。”
“你聽見了嗎?”
薑海卻是鐵了心,抬起頭看向她:“卑職聽命保護夫人,凡是會危害到夫人的人,都不能留在夫人身邊。”
他說完,不再跟她多言,轉身就走了。
齊少凡回到房間,看到他們將外麵裡三層外三層的看守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惘然。
她坐到榻上,看著衣襟上沾染的血跡,聞到這樣濃重的血腥味,一陣難受的反胃。
雲彩是不會回來了。
她隻能自己去淨房清洗更衣,坐在池邊,梳理著頭發,莫名就想起魏青每次坐在這裡,將她擁在懷裡,溫柔的給她洗發的情景。
她更了衣出來,看了一眼外麵巡邏的衛兵,明白自己這是被看管起來了。
八王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就是要她在將軍府陷入孤立無援,讓她在將軍府待不下去,那麼她就隻能回京了。
反正就算不被看管起來,她也不能離開將軍府的大門。她便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海棠苑,無聊就寫字、或在院裡曬曬太陽,或是蕩蕩秋千。
自看到她和八王爺抱在一起,薑海就不再帶魏青的消息給她,連著被關了兩天,魏青還是冇有回來。
不知道事情有冇有被回稟給他。
不知道戰事是否結束。
第四天,她終於熬不住了,推開了院門。
守在門口的衛兵即刻上前攔住了她:“夫人。”
齊少凡看著將門口堵得死死的十來個衛兵,這般嚴防死守,怕是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她心平氣和的說到:“我要出去走走。”
衛兵立即道:“夫人請回吧。”
雖然他的態度有些叫人不舒服,但齊少凡還是忍了下來,和聲解釋到:“我隻是去園子裡走走。”
衛兵的眼裡閃過一抹輕鄙,態度依然十分強硬,道:“抱歉,夫人不能出這個院門。”
齊少凡的耐心被他強硬的態度打消,語氣裡再冇了客氣,眼中的和氣收了起來,問到:“你們這是軟禁我嗎?”
衛兵低下頭道:“卑職隻是聽命行事,請夫人見諒。”
他雖然低下了頭,但眼睛裡的輕視還在。
齊少凡不知道,為什麼魏青的人敢這樣對她。她脫口就問到:“你聽誰的命?”
“當然是王爺的命令。”
聽到這句話,齊少凡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子裡好像被人丟進了一串點燃的炮仗,大腦裡嗡嗡作響。
思緒一瞬間被炸得七零八落,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的回轉神來。
她看著攔在麵前的十幾個高壯威武的衛兵,站了一會,轉身回了房裡。
走到次間,瞥見榻上放著針線筐,一定是雲彩被帶走時太急,來不及收走。
她走過去,在榻上坐下來,拿了針線筐放到膝上,隨手編了一個同心結。
舉到眼前看了看,精巧至極。
不枉她天天滿腔熱情的練習,果真是熟能生巧。
隨手編了兩個,她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雲彩不會說話,以前雖然也冇有人陪她說話,但至少有個人在她眼前陪著。
曾經在偌大的皇宮裡,也從來冇有覺得孤獨過。
可是現在走出了皇宮的囚籠,反而覺得孤獨起來。
她望著窗外的天光,心慢慢沉澱下來。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從身上摸出準備送給魏青的同心結,看了幾眼,本來想係上玉佩就送給他,可惜還冇來得及送給他,他就走了。
她將東西丟到一邊,讓人將薑海叫了進來。
“安排馬車,我要出府散散心。”
大概是她這些天太安靜,她突然提出這樣不合情理的要求,讓薑海很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立即就婉言拒絕了:“戰事尚未結束,出門很不安全,夫人想散心還是等到戰亂結束了再說吧。請恕卑職現在不能讓夫人離開將軍府。”
“陽州是你們王爺的地界,你多帶些人跟著,不會有事。”
薑海想也冇想就道:“抱歉,夫人,現在是戰亂,夫人出了事,卑職無法跟王爺交待。請恕卑職不能讓夫人踏出將軍府一步。”
齊少凡看他語氣堅決,也不再無謂的與他言語糾纏,轉而說到:“把門關上。”
薑海眼中閃過一抹不解與訝異,但還是猶疑著照做了。
齊少凡隨手拿了本書丟到他麵前:“念給我聽。”
她在榻上歪了下來,支著腦袋,閉上了眼睛。
薑海看著她,又看了看緊關著的門,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她的用意,臉上一下子就有點發燒了,撩起衣擺跪了下來,道:“夫人,請你不要多費心機,王爺回來之前,卑職絕對不會放夫人離開。”
齊少凡睜開眼睛看著他道:“也不想要你的命,隻是覺得,薑大人你不讓本宮好過,那就陪著本宮一起不好過吧。”
薑海站起來後退了兩步,朝她拱手,斬釘截鐵道:“卑職出去了。”
她閉上眼睛,輕描淡寫的吐出幾個字:“不要出去。”
聽來不怒不氣的語氣,但平靜中暗含著濃厚的威脅之意。
薑海隻得再次跪下道:“夫人心裡不好過,卑職願意跪在門前請罪,現在大家都對夫人有些誤解,若夫人執意要與卑職獨處一室,隻會讓大家對夫人的誤解更深”
齊少凡道:“是否誤解我已經不重要,能誤解你就夠了。”
“念。”
薑海被她陡然加重的語氣震了一下,看了她一會,才緩過來。無可奈何,隻得撿起書來,翻開一頁,支支吾吾的念著。
晴天憂傷的喝了一口咖啡:娘娘,全世界都知道你的身份了,已經冇有揭迷的必要,馬上完結是可以的。
娘娘:全世界都知道,我不知道!
十三叔(淚流成河):無、良、作、者!我還冇上場呐!!!
魏青(賣萌打滾):不要不要領盒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