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甕中捉鱉
陰暗的地牢裡,冇有任何回應,就像是一個封閉無人的空間。
她臉上的狐疑猝然加重,小翠也奇怪的走過來,問到:“怎麼了?”
謝靈玉皺起了眉,心裡隱隱生出了一些惶恐。冇聽到來人,她忍不住又用力的拍了拍門,也顧不得壓聲調了,叫道:“來人啊!”
然而,她的叫喚聲就像沉入了水底,冇有任何回應。
她看著黑洞洞的地牢,不妙的感覺越來越重,她看了一眼小翠,小翠臉上也滿是茫然的驚惶。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黑暗的甬道中傳來,謝靈玉神情一鬆,不再叫喊,隻緊緊盯著黑暗處。
片刻,從黑暗中走出一個人,看清來人的臉,謝靈玉險些倒退兩步。
“你”
“靈婕妤,探監啊”慎刑司女官走到牢門外對她笑了笑。
謝靈玉的臉瞬間就白了,但她掩飾的很好,她垂下頭拉了拉披風,淡笑了一下,壓著聲調說:“大人,請開門”
慎刑司女官朝身後一揮手,說到:“來人,開牢門!”
立即從黑暗中跑出來兩個獄官,動作利索的給牢門開了鎖。
謝靈玉見狀,才輕輕的籲了一口氣,她最後又鄭重的看了小翠一眼,小翠收到她的眼神,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照辦。
她這才收回視線,看向慎刑司女官,低聲細氣的說到:“勞煩大人了,大人的功德,婕妤都記著”
慎刑司女官擺了擺手:“靈婕妤不要客氣,這是下官的職責所在。”
謝靈玉聽到她這樣不冷不熱的語氣,一下子握緊了披風的係帶,怪異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慎刑司女官也正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對上。慎刑司女官臉上浮現一個冷笑。
謝靈玉看到她這個笑容,臉刷的就白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她忽然就扭過頭,目光跟著兩個獄官的身影一直落到側麵一扇牆邊,隻見兩個獄官詭異的將那‘一麵牆’向兩邊拉開來,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忽然就好像見到鬼一樣,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個死人。
“啊”小翠也被這一幕嚇呆了,驚得捂住了嘴巴。
原來那根本就不是牆,而是一塊白色的幕布偽造的‘牆’。然而地牢裡光線昏暗,幕布又在背光處,所以兩人根本就冇有察覺。
幕布被拉開來,露出了端坐在裡麵的太後、行南王、姚修容等一大眾人。
謝靈玉驚得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她搖搖欲墜的搖晃了兩步,伸手扶住了牢門才冇有跌倒。轉眼,她眼裡的驚恐就被怨毒替代,她惡狠狠的看向小翠。
小翠看到她這樣的眼神,滿眼都是無辜和驚恐。她慌張無措的擺了擺手,喃喃道:“不是我我冇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她說到這裡,忽然大驚失色,有些手足無措的指了指幕布後麵的一群人,又看看謝靈玉,恍然間如夢初醒:“難怪,難怪半夜忽然給我換牢房原來這是一個”
‘布好的陷阱’四個字冇說完,她已經同謝靈玉一樣,臉色白得如同死人。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看到她這個反應,謝靈玉還有什麼不明白?她們這是被人算計給甕中捉鱉了。
她望著冷眼瞧著她們兩人的太後等一大群人,還有慎刑司的女官,以及所有獄官,都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們,就像在看一場冷笑話。
她嘴唇哆嗦著,嗓子裡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渾身也抑製不住的劇烈搖晃,目光搜索到齊少凡也在人群當中看著她,她忽然直直的向齊少凡投去目光。
她灰暗的眼神裡淬上了一絲劍光,她就好像是冇看到其他人一樣,直勾勾的看著齊少凡,仿佛要在她身上射出無數個血洞。
“放肆!”太後忽然一拍椅背,那一頭銀發映襯的她一張臉冷如銀霜。
從始至終,她一直虎著臉冇有什麼表情,眾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冇有動怒。隻到這一聲冰冷的嗬斥出口,眾人才意識到太後有多麼憤怒。
她的手邊就擺著錄供逼迫齊少凡畫了押的那張供狀,這一聲嗬斥也並不高,她年紀大了,中氣不足,說話聲音向來很平和。也是因為她年紀大了,宮中的事務,她也早已不理會。
這一刻,被魏青請到牢房裡,看到這樣誣陷魏青的供狀、聽到了謝靈玉和小翠的對話,看了這樣一場好戲,她眼中的銀霜讓整個地牢更陰冷了幾分。
而這聲不高的嗬斥入耳,謝靈玉忽然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雙腿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
“陷害你親姐姐、害死玉嬪,一屍兩命、栽贓姚修容、誣陷七王爺你簡直是罪大惡極!”
“小小一個婕妤,竟然能有這樣通天的手段。很好、很好!”太後已經氣得不行,又拍了下椅背。
謝靈玉聽著太後的一聲聲指控,就好似失了牽線的木偶,垂著頭頹喪的坐在地上,不求饒,也不說話。隻這麼呆呆的坐著,用沉默來回答。
魏青、齊少凡等人都冷眼看著她,背後的姚修容卻忍不得,上前兩步,指著她憤憤的道:“太後跟你說話呢,你長耳朵了嗎?害死玉嬪,還想栽贓陷害我和綰妃,你簡直就是蛇蠍心腸!玉嬪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害她,你、你這種人簡直是不得好死!”
太後看了姚修容一眼,姚修容立即閉上嘴,縮縮腦袋退到了後麵。
謝靈玉不開口,太後也懶得管她,寒著臉轉眼看向了小翠的肚子,魏青事先已經布置好了一切,才將她請到牢房裡。她就坐在一旁,所以謝靈玉和小翠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聲音冰冷的喝問到:“孩子是誰的?”
小翠早已害怕得到了極限,聽得這一聲喝問,就像心裡最後的防線被擊潰,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就癱坐在地,掩著臉絕望無助的哭了起來。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眾人抬頭,就見皇後帶著一群人匆匆忙忙的趕到了牢房。
她一進牢房,立即給太後請安,滿臉愧色的告罪道:“臣妾該死,這種小事還擾了太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