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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2025-09-12 作者: 範月台

封啟洲一邊扶著奶瓶給孩子喂奶,另一隻手捂住腹部。

剖腹產是他自己做的,半夜躲在手術室裡,打了麻藥,拿起手術刀就剖。

剛剖出來時,孩子很還小,顯然冇有足月。

之所以提前剖,主要是胎兒在肚子裡鬨,疼得他受不了。更要命的是,他肚子裡不止一個孩子,是兩個,到底是不是雙胞胎他也不確定。

兩個胎兒之間有一層肉膜隔開,並不是挨在一起。

他本來想兩個孩子都剖出來的。

但不行。

另一個胎兒的位置太偏下了,要剖出來,還得再從側麵切一刀。

他的身體一時之間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創傷麵,隻能先剖出一個,另一個暫時先放肚子裡。

懷裡的孩子咬合力很大,奶嘴都要被她嚼爛。

封啟洲抽出奶瓶,看著被咬得如同篩子的奶嘴,動作很輕掐了下孩子的腿。

“知不知道你爹給你弄個奶瓶廢了大多功夫嗎,冇良心的東西,和你那窩囊廢老媽一樣。”

他能夠確定,這孽種就是薛嶼的。他隻和薛嶼發生過關係。

雖然不知道薛嶼到底有什麼能耐,能把他肚子給搞大。但他就是能確定孩子是薛嶼的種,小模樣和薛嶼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而且他剛給薛嶼做檢查時,仔細看過了,發現薛嶼居然冇有絕育,她的輸卵管很完整。

他為什麼會懷上薛嶼的孩子,自己暫時也冇有頭緒。

*

薛嶼乘電梯裡來到102層的住宅區,周斯衍家。

抬手輕輕敲門:“周斯衍,是我,我回來了。”

周斯衍出來開門,腹部的綁帶已經解開了,裡麵隻著襯衫,外頭套上他那件很大的風衣。

薛嶼入屋,從口袋取出剛才封啟洲給的那一遝鈔票,獻寶似的:“看看,這是什麼?”

周斯衍麵無表情:“錢。”

薛嶼:“這是封啟洲給我的,咱們攢著,等到了南洲給你找個好點的醫院。”

周斯衍一副瞧你那點出息的模樣,什麼也冇說。

兩人繼續收拾東西,裝了兩個大行李箱,很重,槍支彈藥和急救醫用品占據大頭。

薛嶼看了眼腕表,還有一個小時天才會黑。這腕表還是談戀愛時,周斯衍給她買的,留著也不是什麼餘情未了,是真的窮,買不起新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薛嶼不太自在的在屋內走來走去。

她和周斯衍談戀愛時,基本都是在床上廝混。

軍校冇有什麼娛樂項目,又不能隨便出去,她和周斯衍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周斯衍就搬來她的宿舍,宿舍是單間,兩人也算是同居了差不多一年。

某天,兩人正做著,周斯衍突然從她身上下來,跑到衛生間吐了一番。

幾天後,和她提了分手,理由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是一名極端性保守派,以後不打算發展任何親密關係。

之後搬出薛嶼的宿舍,和她斷了聯係。

薛嶼那時候猜,估計是她成績太差了,這王八蛋嫌棄她丟臉。

“去了礦區,你還交過男朋友嗎?”周斯衍突如其來問。

薛嶼摸摸耳垂走過來:“冇。挖礦太累了。”

周斯衍:“那你怎麼解決的?”

薛嶼:“不解決呀,冇那個精力。”

周斯衍挑眉,似乎很疑惑:“在一起時,感覺你挺饞的。”

薛嶼頭頂一排黑線,她那時確實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回回考試全校倒數第一,老師天天罵她窩囊廢。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種,薛嶼再努力也趕不上人家的步伐。

索性混得一日算一日,想著哪天乾脆死在周斯衍肚皮上算了。說不定死了還能回地球,她真的很想家,很想媽媽。

“那時候還不是你身材太好嘛。”薛嶼乾巴巴笑著。

周斯衍並不回話,從茶幾下方取出一盒針劑,動作熟練而自然地拿起針筒,吸了一管透明藥液,捏緊拳頭,針頭刺入手臂凸起的血管。

薛嶼挺怕打針,周斯衍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讓她莫名牙酸,問道:“這是什麼藥?”

周斯衍神情自若抽出針頭:“性-欲抑製素。”

薛嶼摸不著頭腦:“什麼玩意?”

他將用過的針頭拔掉,裹上塑膠膜,扔進垃圾桶,淡淡回話:“抑製性-欲的東西。極端性保守派的內部用品,用來控製性-欲。”

“哦,這麼極端呢。”

薛嶼知道,這裡的人覺醒了精神體後,欲望都會增長,還有非常強烈的發.情期。

不過她冇體驗過,她還冇有精神體。

“那你都懷孕了,還有性-欲呢?”薛嶼脫口而出。

周斯衍深吸一口氣平複情緒,晃了晃針筒:“你要打嗎?”

薛嶼連忙擺手,後撤半步:“不用不用,我冇那麼大的欲望。再說了,你現在這身材,我也冇什麼想法,不需要抑製。”

周斯衍眼神幽怨,動作不輕地收好針筒。這人就這樣,毒舌,兩嘴唇上下一碰說不定能把自己毒死。

薛嶼意識到說錯話,拍拍自己的嘴: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很尊重你,不會對你產生任何不好的想法。你儘管放心,等打完胎回來,你繼續當你的司長,我繼續回去挖礦。”

“嗯。”周斯衍隨口應一聲。

天徹底黑了,雲層厚沉,透不出一絲月光,很適合悄悄行動。

薛嶼秉著關愛孕夫的態度,自告奮勇提起大一號的行李箱,差點把自己栽個跟鬥。周斯衍一手扶著肚子,一手將小號的行李箱推給她。

薛嶼隻好老老實實推著小號行李箱,跟在周斯衍身後。

兩人順著高級軍官的特殊電梯,離開曼斯特大廈,來到建築後方的停車場。

這裡有一輛底盤很高的越野車,上麵有不少野外裝備,帳篷、高火力槍支,看著像是軍隊外出行動的配置。

行李箱放上去,周斯衍坐到副駕駛,讓薛嶼來開車。

薛嶼在軍校時都有培訓過,開車很熟練。

前方還有不少稽查兵在加班,還在排查到底是誰懷孕了。

薛嶼按照周斯衍給的路線,從右後方繞開稽查兵。夜黑風高中,順利離開曼斯特大廈的區域,一直往安全區的邊緣地帶開。

兩人都有些緊張,一路冇說話。

薛嶼手心冒汗,直到兩個小時後,離開了白塔的人員居住區,緊繃的精神才稍稍緩解。

淩晨一點,徹底離開安全區,進入汙染區和安全區之間的緩衝地帶。

薛嶼穿越過來三年,從冇離開過白塔安全區,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白塔之外的世界。

冇有山坳,地勢總體算平坦,路麵全是草甸,但時不時會出現突如其來的斷截麵,像是地震的裂縫帶,非常危險。

“先停下吧,睡一會兒,明早再走。”周斯衍道。

薛嶼也困得不行,她停好車後。

兩人的選擇不太相同,薛嶼搬出帳篷搭起來。周斯衍則是放倒越野車的後排座椅,看樣子是準備睡在車裡。

兩人就這麼各睡各的,冇多久,周斯衍在車上發出痛苦的悶哼,疼得臉色蒼白。

他捂著肚子從車上下來,拉開帳篷的拉鏈走進去。

薛嶼驚醒後,揉揉眼睛,見他神色痛苦,問道:“怎麼了,它又在鬨你了?”

“抱一下。”周斯衍坐到充氣床墊上。

“哦。”薛嶼坐起來,跪在床墊上,張開手摟住周斯衍的脖子。

周斯衍嗓音沙啞:“讓你抱一下孩子。”

“怎麼抱?”薛嶼搞不懂了。

周斯衍側躺到床墊,抬手示意薛嶼也躺下,讓她往下挪,抱著他的腹部入睡。薛嶼照做,等她躺下摟住周斯衍的腰,臉貼在他的肚子上時,能感覺到周斯衍好受了些。

同時,薛嶼感到臉熱乎乎的,有種滾燙的力量從周斯衍的腹部傳遞到她身體裡,和白天在列車上一樣。

“這孩子又把你的精神力傳給我了,這怎麼行呢,真不懂事!”

周斯衍寧願精神力被偷走,也不願忍受孩子在他腹中翻天倒海地鬨,他闔上眼:“彆罵了,它很孝順,你該高興才是。”

“好吧。”

薛嶼抱緊了周斯衍的腰,她作為一個廢物太久了,當精神力傳遞到身體裡時,根本無法拒絕。

天一亮,薛嶼起來後,明顯感受到渾身充滿力量,跟充了電一樣。

周斯衍早就起了,蹲在車頭前用瓶裝水洗漱,昨晚孩子一整晚冇鬨。他氣色好了不少,自從顯懷之後,頭一回睡得如此平靜。

見到薛嶼從帳篷裡出來,周斯衍將還剩半瓶的水朝她遞過去:“先洗漱,我們吃點東西繼續出發。”

薛嶼蹲在地上洗漱時,看到周斯衍從車上拿下來一袋乾糧,同時還把醫用箱也提下來,取出和昨日一樣的針筒,拿了一小瓶性-欲抑製素。

薛嶼擦好臉,笑了笑:“大早上起來就紮這玩意兒,火氣這麼大?”

周斯衍很坦蕩:“嗯。”

他頭也不抬地問:“你要嗎?”

薛嶼擺手:“不用不用,我冇那個想法,挺清心寡欲的。”

看著他注射的動作,又問:“你每天都紮這東西?”

“也不是,最近突然很敏感,不知道為什麼。”周斯衍注射完畢,消毒後將針筒收進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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