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大業（上）
時光飛逝,又一年春暖花開,萬物生發。
陛下在開春後身體好轉許多。
隨著天氣回暖,皇帝的身體也越發好轉。
趙立寬數日入宮,請天子主持朝局。
他的皇帝爺爺冇有答應,也冇有做出答複。
一日在乾寧殿的花園裡,皇帝突然對他說:“遼國那邊有消息,他們的國主耶律緒去世了。
說起來他和朕也算同輩人,如今朕和他都差不多了。”
趙立寬也有些傷感:“我們南方不像他們一樣苦寒,大周國運昌盛,皇爺爺也定能享祚綿長。”
老皇帝笑了笑,有些疲憊,臉上的溝壑越發明顯,顯得蒼老。
“我坐鎮宮中數十年,最遠隻去過關中的長安。”老皇帝頗為遺憾說。
“在去見列祖列宗之前,我想去南方看看,去長安、壽州、揚州、江寧等地。
皇後也想回一趟老家。
朝中大小事全交給你來處理,想做什麼就放心去做吧。”
“皇爺爺………………”趙立寬能感受到,此間事不僅僅他所說的要去看看那麼簡單。
兩天後,皇帝在垂拱殿東殿內召集朝中三品及以上各實權部門諸公,說了這件事。
吳光啟為首的諸多數反對。
一方麵皇帝年紀大了,在外麵有個萬一。另一方麵則也提到勞民傷財,安保困難。
直到陛下令魏浦當眾人的麵宣布他的遺詔,在此重申儲君趙立寬的位置,並表明他若有萬一,要求在場大臣輔佐趙立寬繼位,並處理後事。
頓時所有人都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皇帝身前立遺詔不是什麼稀奇事,但真到這步,麵對侍奉了多年的君主,不少大臣情不自禁,潸然淚下。
“我不在朝,朝中大小事自由朕的賢孫處置,你們侍奉他就如侍奉朕一般。”老皇帝再次交代。
至此,吳相公等人也不再反對。
三月下旬,經過近一個月準備聖駕南巡,隨行者多達到五千多人。
其中二千武德司宿衛禁軍由段全率領負責保衛皇帝。
餘下三千餘人則是侍奉的宦官宮女,車馬轎夫,船夫,行腳人,仆役等。
隊伍浩浩蕩蕩。
趙立寬作為監國皇儲,率百官送出聖駕洛陽十五裡,隨後才返回。
囑咐他這兩個爺爺奶奶,走慢點,要是半路累了就回來。
老皇帝臨走單獨將他叫到車上囑咐:“身為人主不能太過仁慈,這些臣下即便是你最信任的也要留個心眼。
有什麼懷疑就讓武德司的人去查。”
趙立寬拱手記住。
等龐大的隊伍慢慢消失在西麵大道上,群臣都連上來行禮。
“殿下不必憂傷,陛下自有天佑,應當早回朝堂,主持大局,才是天下臣民之幸。”禮部尚書曹晚林殷勤道。
自從他女兒曹穎嫁入太子府後,曹晚林對儲君也越發殷勤擁護。
禮部掌管全國禮儀、祭祀、外交、科舉及宴事務,其下屬鴻臚寺負責外交事務,教坊司掌管宮廷樂舞、戲曲演出,服務於宴饗禮儀、鑄印局負責鑄造朝廷印信,官員冊封等。
都是權力很大的部門,有禮部的支持,皇帝的正統性才能得以確立。
趙立寬在群臣簇擁下回到京城,周國也進入了皇儲攝政的時期。
之後國家大小事,全由皇儲趙立寬決斷,包括人事任免。
之前許多跟趙立寬作對或彈劾過趙立寬的人都紛紛不安,戰戰兢兢。
當時他們可不知道趙立寬是太子之後。
又一次小朝上,一位年紀大的侍禦史因之前彈劾趙立寬非常激烈,當趙立寬問他問題時。
他居然嚇得老淚縱橫,當場就失禁,氣味彌漫,場麵非常尷尬。
趙立寬也冇怪他,隻說他病了,傳喚禦醫來給他看病,並換了個地方議事,讓宦官打掃。
他也意識到這是件大事,需要安撫人心,才能好好做事。
於是在四月初五的大朝上,趙立寬點名表揚了曾經彈劾他非常激烈的崔明生。
並以他在神京府尹做事有功,提拔為神京府同知,暫代理盛京府尹事。
這一下,讓很多人都安心下來,連當初彈劾趙立寬最激烈,還因為被貶的崔明生都冇有受到清算,反而因能力出眾而得到如此重任和提拔。
那其餘那些曾彈劾過趙大帥,與他作對的人又算什麼呢?
於是滿朝動容,諸臣心安,無不稱頌儲君胸懷,君臣相得。
事實上,雖然曆史是由大多數人創造的不假,但曆朝曆代,其開國皇帝和重要的君主作為都會影響這一朝代的政治風氣。
如果開國皇帝和重要君主豁達大度,那麼一朝朝堂都會多豁達大度之風。
如果開國皇帝和重要君主仁義寬厚,善待百姓,那麼朝堂上也會有這種風氣。
如果開國皇帝殘暴恐怖,那麼這一朝無論換什麼皇帝,官場上必然彌漫恐怖,凶戾鬥狠之風。
榜樣的作用是非常大的,何況是一個帝國的皇帝,不少臣民都會以此為偶像。
五月,因為澗河邊可重複炮身模具大規模投產,火炮數量激增,而士兵訓練速度卻不足。
因為炮兵要求要識字,要會計算,要學習火炮角度和射程的關係,火藥安全知識等等。
不是隨便送個大頭兵上去就行。
為此,趙立寬下令將現有的皇家園林之一,黃河北的宜春苑騰出來,成立一個新學院,用於快速,成批量培養炮兵。
並改名為皇家炮兵學院。
這件事遭到部分大臣的反對,認為皇家園林怎麼能用來教大頭兵?
趙立寬給他們解釋,如果要單獨建造學院訓練這些炮兵,必然要大興土木。
而宜春苑皇家不常使用,裡麵許多房屋空置,不如就此使用。
對此他的三姑媽顯平公主頗有微詞,彆人不用她可常用,她經常去那騎馬射箭的。
趙立寬隻能讓媳婦帶禮物過去安撫她,顯平公主和高寧英關係很好。
而他的長輩親王也來勸說他,不能委屈了皇家來為國家做事,因為這樣那些大臣就會得寸進尺。
趙立寬口頭上聽從教誨,實際冇有作為,不用皇家的那就新建一座,錢從國庫出,最後都落在普通百姓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