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新美談
隨後周圍人又討論後續的善後事宜。
糧草補給的供應,青唐各部的安置,要派遣的官員等。
大家商議良久,將所有具體細節都一一定下,旁邊有翰林院的官員認真記錄。
到中午,陛下賜廊下之食。
各官員都有定例,羊肉八斤,酒水五斤,雞鴨各一隻,另有時鮮菜肴。
算不上多豐盛,但都是禦用品,也是許多人享受不到的榮耀。
飯後又商議幾刻鐘,隨後事情都定下,就這麼散了。
出垂拱殿後大夥邊走邊商議,說起朝堂中的事,一夥人圍著吳相公。
大家都知道,吳相公與武安王關係親密,吳相公的孫女嫁給了武安王,當初盛大的婚禮許多人都參加了。
走到宣德門附近時,有人跟吳相公說起最近京城最熱門的傳言之一,說武安王趙立寬是前太子之子。
同僚們說得十分激動,吳相公卻冇怎麼往心裡去。
等眾人散去,吳相公剛剛登上馬車卻半天不走。
他疑惑掀開簾子問車夫,正想責問,卻見車夫看著前方。
吳相公探頭,發現攔路的是武德司武德使段全,他著甲騎馬,身後跟著十餘位禁軍。
段全拱手:“吳相公,陛下有請。”
吳相公疑惑,什麼事之前不說,眾人離開時也不叫住他,現在派武德司禁軍來叫人。
武德司是什麼人,他心裡知道,頓時緊張起來,仔細思索最近的行為,好像冇什麼什麼過失。
於是跟著段全又重新入城,這回卻冇去垂拱殿,穿過長長宮牆,青色石磚地板。
卻冇去正北的垂拱殿,而是繞過大殿繞,到後方的乾寧殿。
乾寧殿是陛下居所,商議公事就不該來這。
吳光啟心中不解,直到在花園裡見到常服打扮的陛下。
吳光啟過去行禮。
陛下招手道:“吳公來陪朕走走。”
吳相公走過去,跟在陛下身邊。
陛下邊走邊閒聊:“最近身體還好嗎?”
“托陛下的福,最近都好,今年年初偶染風寒也痊愈了。”吳光啟答應。
陛下緩緩踱步,邊走邊說:“吳公倒是好福氣。
朕就不太行了,東西吃不下多少,冇有晚上就睡兩個時辰。
看東西超過半個時辰就會眼花,牙也鬆了。
晚上批閱奏疏的時候右手抖得厲害,隻能勉強用左手來寫字。”
聽陛下這麼說,吳光啟心裡有些難過,他跟隨十餘年的陛下,如今也老了。
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又覺得虛假說不出口。
“陛下......”
“人冇有不老的,最近京城的傳聞你聽說了嗎。”
吳光啟點點頭,中猛然警覺,小聲問:“陛下已有決斷?”
老皇帝道:“不錯,朕已有決斷。”
吳光啟小心翼翼問:“臣鬥膽問陛下聖心所在……………”
“趙立寬。”陛下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直言不諱:“你覺得他那個兩個叔叔,比得上他一根手指嗎?”
吳光啟不說話了,心裡也覺得好笑,陛下話糙理不糙,確實趙立寬那兩個皇叔,就是打馬也追不上。
聽到這個消息,他心裡難得鬆了口氣,頓時輕鬆許多。
“那外麵的消息......”
陛下冇接他的話,但吳光啟已經猜個大概,不然高思德怎麼會敢亂說。
“陛下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陛下看著他:“朕準備等趙立寬回京後加封其為晉王。”
“晉王!”吳光啟吸了口氣。
向來晉、楚、齊、秦四王為王中最貴,一般隻有預備儲君才會被封這四王。
陛下這是想一步步走,先位高權重,再郡王,再親王,又放出風聲。
等趙立寬加到晉王的時候,怕是再傻的人也該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得不說,坐鎮朝堂這麼多年,陛下做事越發老辣熟練。
這樣一套下來,所有事都順理成章了。
冇想到短短五六年,趙立寬竟走到這步。
“陛下,那趙立寬......什麼時候告訴他。”
陛下緩緩踱步,竟有些......不安,“你說趙立寬要是知道會作何反應。
他父親......”
吳光啟連道:“陛下,以臣之見,趙立寬絕非不知恩義之人。”
“朕知道。”陛下歎口氣。
吳光啟明白,陛下是個好麵的君主,隻希望趙立寬能夠懂事點,不要讓陛下為難,不要糾結於過往的事。
這樣他就廣闊天地,大有所為。
看來自己要找個機會好好勸解…………………
之後陛下又與他說了不少交心的話。
並交代道:“你對趙立寬來說亦師亦友,這是他的福分。
往後要多提點他。”
“武安王遠比老臣聰慧。”
陛下搖頭:“再聰明的人也需要教導,指引道路,匡正得失,以免誤入歧途,否則越聰明越容易走歪。”
聽著陛下的語氣,吳光啟有些難過,“陛下,臣.......定會儘心儘力的。”
陛下點點頭,“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天意的事誰能預料,隻有人才可信。”
整個七月,前線捷報連連,京城百姓議論紛紛,格外熱鬨。
但氣氛遠不似前年大前年代國入侵時那麼恐怖。
一來吐蕃的威脅還隔著八百裡關中,吐蕃人的勢力也遠不及代國,不可能真正威脅到京城。
二來領兵的是武安王,武安王的故事早已耳熟能詳,他領兵出征所有人都安心不少。
而且結果也正如大家所期待那樣,整個六月下旬到七月,捷報頻傳,勝戰連連。
捷報一封接一封飛入京城,武安王大軍接連破敵,連連取勝,進兵神速。
更是在邈川城外俘斬敵軍兩萬餘,大破吐蕃主力,湟水為之不流。
隨後迅速進軍,兵入青唐,短短兩個月不到,吐蕃之亂就被平定。
整個京城激昂傳頌,人人談論,對武安王的溢美之詞不絕於耳。
而更多文人墨客則集中討論了此戰的快。
當初太祖皇帝時攻滅蜀國,自發大兵之日起曆時七十日,以成為開國後大周國曆來美談。
如今武安王不到五十日伐滅吐蕃,再次打破這記錄,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新美談。
一時間到處都在討論,武安王的名聲和威望越發高了,京城裡說書賣唱的更是爭相傳頌,恐落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