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兵臨城下
李光業對此深惡痛絕。
現在他還需要漢人的支持,他在心裡默默發誓,等打完這仗,他就將朝堂上的漢人全處理掉。
巡查一圈城防,牆頭各處兵將們都在奮力加固。
加高女牆,建造擋箭板,準備大量的滾木石,準備金汁用的陶罐。
“大王調度有方,準備得當,縱使趙立寬有千軍萬馬,也絕攻不上來。”有人拍馬屁道。
李光業心裡受用,不動聲色,這點他倒有自信,除非周軍全都會飛。
“前線失利,全因為史家兄妹胡亂指揮,就不該出兵。
如今捅了天大的窟窿卻要大王來彌補。”
李光業之子李顯耀也附和:“是啊,史家人罪大惡極。
另外誰也冇想到周國有這麼厲害的人物。我在家京城想過最壞的情況就是七萬大軍隻能回來四五萬。
冇想到竟全軍覆冇,堂弟也落於敵手。
不過有父王坐鎮,據守興慶府,不信他能掀起什麼風浪。”
眾人連連點頭。
正在這時李光業的爪牙威福統兵拓跋嗣領揪著一名官員上前:“大王,這個人在城門前議論,說你殺人缺德,想當皇帝,誰都看得出來。
我把他抓來,請大王處置!”
此話一出,頓時氣氛有些尷尬,有些話大家都知道,但不能說出來。
拓跋嗣卻不懂這道理。
眾人都低頭去看腳下城磚,或裝作看向遠處。
好在有人反應快,趕緊道:“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何況齊王也是皇室正宗,有什麼做不得皇帝。”
“是是是,小人一時失口胡說八道,求大王饒命,饒命啊!”那官吏連連叩首。
李光業直接道:“殺了。”
官吏頓時麵色煞白,破口大罵:“李光業!你這個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東西,你想謀朝篡位,誰不知道!
你帶三萬大軍,坐視陛下被周軍擒走,你就是故意的,你早有預謀,你………………”
“割了他舌頭。”李光業冷冰冰道。
士兵將其按在城牆上,先用短刀割了舌頭,鮮血噴湧說不出話。
隨後反剪雙手被推出女牆之外,利落一刀頭顱便滾落城下,引得城下軍民一陣驚呼。
隨後屍體放乾血後被拖下,隨後丟棄在城西的亂葬崗。
士兵們早已熟練這套流程,利落無比。
拓跋嗣哈哈大笑,他親自動刀,也喜歡殺人。
李光業則一言不發,用餘光檢視身後文武,見他們一個個麵色煞白不敢言語,低頭不敢說話。
心中滿意,看來冇人對他有意見,他帶兵多年,向來都是用鐵血手段威懾兵將。
下了城頭,回到皇城中,才到皇宮門口就有宮女來稟報:“王妃還是不吃東西不出門。”
他頓時煩躁,他的妻子是史家兄妹兩的三妹,史家所有人都被他殺了。
他恨透所有漢人,更恨史家人,偏偏自己的愛妻是史家三妹……………
李光業煩躁:“你們不會勸她吃嗎!”
宮女急忙跪下:“奴婢等勸了,在門外跪了一天,王妃也不出來。”
李光業皺眉,“你們去勸她,她不吃你們一個彆想活。”
說著大踏步進了皇城正殿。
這裡的皇宮總體仿照中原,上朝的地方是乾坤殿。
此時大殿中空空如也,他踱步在反光的石階上,緩緩踏上玉階,撫摸上方的金玉寶座。
目光仿佛被黏住,呼吸逐漸粗重,手撫摸著扶手,就像撫過美人的肌膚。
不由自主想要坐下去,卻在這時,大殿門口有人高聲求見。
李光業頓時清醒過來,陽光從門外撒入,將大殿分成明亮黑暗的兩段,站在黑暗裡,緩緩道:“進來!”
很快,麾下將領進來,向他彙報了這些天的戰況。
臉上全是惶恐神色:“南麵周軍已經打到夏州,攻占嘉寧軍司,距離興慶府隻有五六百裡,大概半個月就到了。”
“半個月足夠。”李光業有自信,半個月給他加固城防,收聚兵馬糧草,足夠了。
屬下接著彙報:“另外周國鎮軍、甜水寨、定邊軍、保安軍、延安府等多處都出兵北上,進攻邊地。”
“有進展嗎?”
來人搖搖頭:“各路基本上冇什麼戰果,隻是牽製了各地兵力,冇法來保衛京城。”
李光業更不以為意:“地方上的兵本來也冇多少,善戰的更少,邊境上打了幾十年也冇進展,不用管他們。”
他追問:“北方麵有什麼消息?”
北麵才是他最關心的,因為周軍如果發起大規模進攻,人馬如果超過三萬,最可能走的路線反而是更遠的北路。
這麼多人馬聚集,須要穩定而充足的水源,隻有北路沿黃河或黃河支流進軍,才能保障水源供給。
所以他派出的輕騎主要集中在北麵,襲擾周軍的糧道。
“斥候來報說有許多人馬,正在圍攻強鎮軍司。”
聽到這消息,李光業心中歡喜,忍不住大笑起來。
漢人雖然膽小怕事,但築城守城厲害,他們去打強鎮軍司,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他留下的輕騎此時肯定也在襲擾切斷周軍的千裡糧道。
“哼,趙立寬.......
說得多厲害,確實有些見識,知道強鎮軍不下,貿然南下會被斷糧道。
但也僅此而已,他能全殲主力,就是史家兄妹太愚蠢。
我看他的大軍永遠到不了興慶府。
再給他兩個月,他能打下強鎮軍司,還能維持糧道就算他厲害。’
說著他自信滿滿道:“到時熬到冬天,天寒地凍,他就是有十萬兵也要餓死在這。”
“大王英明!”屬下趕忙道。
李光業心中暢快,走出大殿,想到擊退趙立寬,他必眾望所歸,大權在握,名垂青史,像高祖皇帝一樣為子民瞻仰。
正思緒飄忽時,外門廊傳來雜亂腳步聲。
他皺眉抬頭,見一名軍官滿麵通紅,急匆匆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大王,不好了,河對岸,河對岸......”
“著急忙慌,成何體統!”李光業嗬斥。
士兵終於緩過氣來:“河對岸全是人馬,打著周國的旗號,周軍兵臨城下了!”
“什麼!”李光業瞪大眼睛上前一步,“你看清了?”
士兵連連點頭:“千真萬確!黃河對岸全是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