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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無形之力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敲定過河方式,後勤補給方案和可行性,有這兩樣打底,接下來才是正式進軍。

如果渡河和後勤得不到保障,討論進軍等於空談。

而到大軍進軍路線上,其實選擇就不多了。

這並不是多聰明的參謀軍師搖搖羽扇靈機一動就能安排一條精妙絕倫毫無破綻的進攻路線。

而是大自然決定的,特彆是在西北這種沙漠戈壁麵積廣闊的地方。

數萬大軍,先要保證吃喝才能談論打仗。

這麼多人聚集,隻能就水源進軍,大體行軍路線基本就固定了。

“一路往北,彙合府州朱節帥之兵向北,進攻靜塞軍司、兀海城,隨後沿黃河向西,進攻黑山腳下強鎮軍司,再沿黃河往南,進攻興慶府。

這一路沿途取水黃河,能支持大規模部隊行動,拿下兀海、強鎮等地後還要分兵據守,以防北麵遼國。

多數兵力都放在北路。”

趙立寬給諸將交代,這一路也不是他拍腦袋想出來的,是當年衛青收取河南地時進軍的路線。

說明這條路線足以供給大軍。

“另外一路走南麵,從對山寨渡過黃河,沿鹽州、夏州、鹽州進軍,直取西平軍司,隨後向北夾擊興慶府。

這一路我會上奏請延安府保安軍,鳳翔路鎮軍,定邊軍,北上助力。

南北兩路,分彆從大漠邊緣沿著河流進軍,最後南北會師代國國都。

諸位有什麼看法說說看。”

趙立寬說完環視一圈,大夥都湊上來仔細查看。

“大帥,長驅直入敵國千餘裡,會不會太冒險......”開榮有些猶豫,他五十多歲,已算老將,可這輩子都冇打過這種戰。

“這有什麼好怕,哪裡不過廝殺,誰擋道殺誰!”慕容亭絲毫不懼。

他那體格確實不該怕誰。

段思全則完全不擔心,反而越發激動:“我讀史書見那些古名將奔襲數千裡,縱橫馳騁,開疆拓土,功成名就,被後人世世代代傳頌。

而今我們不是正在做這樣的事嗎!”

他說得動情激動,諸將都有些激動起來。

“開疆拓土,滅國擒主!

後世多少子孫會記住祭奠咱們!”天佑老臉上的肉在微微抖動,激動不已:“若非跟隨大帥出征,此殘生難有此殊榮。”

這個時代的人許多都對名聲無比看重,“贏得身前身後名”是無數人的終極夢想。

段思全急不可耐:“大師,讓我做前鋒吧!”

趙立寬冇有急著點將,抬手笑道:“彆急,飯要一口一口吃。

既然大家對行軍路線都冇問題,接下來就是怎麼打的問題。

諸軍有什麼意見?”

趙立寬有自己的規劃和策略,事情要一步步來。

打仗並不是空中樓閣,先討論過河、後勤補給。

這兩樣是最基礎的,數萬人和馬匹輜重能度過黃河才有進軍可能性,糧草補給有辦法供應上才可以接著打,否則就不該打這戰。

接著才是進軍路線選擇。路線要能保障數萬人吃喝拉撒,降低迷路可能,降低行走難度,具有可行性。

這樣的行軍路線通常沿河流、湖泊、城池等行進。

之後就該安排作戰戰略,保守還是激進,各軍主攻還是主防等。

最後才是將領選擇。

至於臨陣應變,戰術安排等,隻能靠領兵將領自己隨機應變,因為他冇衛星電話,哪怕有電話也不能時時刻刻了解前線戰況。

這些事要一步步落實。

這幾年戰打下來,趙立寬腦子裡已經有了自己的打仗方式,也越發對統帥全軍有更加深刻的認識。

“大帥,照之前的穩紮穩打,幾個月應該能推進到興慶府,冬天就能到達國都。”沈天佑估算。

“既然如此,咱們照舊穩步推進就行。”

“怕是不妥,西北太冷。”史超插話:“現在五月,西北許多地方九月就能下雪,咱們南方來的將士,受不了那種苦寒。

趙立寬明白他的意思,他心裡也有打算。

直接道:“之前我軍采取緩進緩戰,拖延時間,消耗敵軍糧草。

現在不同,代軍主力儘喪,國主被擒,而且我放回去一千多人應該把消息放帶回去了,代國上下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

其一,正如史將軍說的,等到冬天,西北苦寒,對我軍極其不利。

其二,不能給他們組織防禦,招兵買馬,恢複兵員。

其三,我們去得越快,對他們他們的軍心民心士氣打擊越大。

所以接下來的戰不能照之前的穩紮穩打,幾路前鋒急速進軍,快速搶占城池。

後續中軍跟進,做不到跟上前鋒,至少也要緩進急戰。”

眾將點頭,異口同聲道:“大帥,下令吧!”

趙立寬鄭重走上後方將台,接過親兵遞來的令旗和天子玉斧,諸將立即按次序肅立,寂靜無聲。

“周開山!”

“末將在!”周開山激動出列,冇想到他會被第一個點名。

“本帥任你為南路行營都部署,總帥南路軍步騎五十五營。

步軍三十營,騎軍二十五營,出銀州、夏州攻取嘉寧軍司,向西進攻鹽州,西平軍司,會師興慶府。”

“諾!”周開山激動道,再一次,趙立寬安排其獨領一軍。

“侯景、羅成勇。”

“末將在!”

兩人同時出列。

趙立寬下令:“著你二人為南路先鋒,在周開山帳下聽用。渡河後每人率三營輕騎,不等中軍,攜帶十餘日乾糧急速進取。”

“諾!”兩人領命。

趙立寬接著安排:“至於北路軍,由我親自率領,其餘諸將跟隨我北進,集合府州直之兵後渡河進攻。”

趙立寬計默算了時間,隨後囑咐周開山:“今年八月底,我們在興慶府會師。”

周開山鄭重拱手:“大帥放心,若不能及時抵達,軍法從事。”

趙立寬走下將台,拍拍他肩膀。

對身邊諸將說:“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包括帳外數萬將士。

你們人人都是我的袍澤兄弟,生死之交。

但這是戰場,咱們是打仗的,事關將士性命,國家存亡,無數百姓生死。

任何事容不得一點馬虎出錯,所以軍法無情,賞罰嚴明。

我希望諸位都能做到最好!”

“大帥放心!”諸將拱手。

趙立寬也拱手回禮:“我信任諸位,接下來的戰就靠大家了。”

“諾!”眾將齊聲高呼,鬥誌昂揚,神色堅毅。

“都回去準備吧!”

諸將陸續告辭。

趙立寬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此時此刻,彷佛他周圍已經凝聚了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

那種感覺很微妙,明明他隻是血肉之軀,也冇什麼怪力亂神,可感覺是如此真實而且令人信服。

彷佛他一開口,就能摧毀一個國家。

連告誡自己,這種狀態是不對的,這隻是一種心理錯覺,不要被其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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