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做夢也要爽一把
大夥有說有笑,好不容易放鬆下來。
把這個幾個月的經曆胡吹海吹,說得一個比一個牛。
真在戰場上冇人能算無遺策料敵如神,各個小心謹慎,殫精竭慮。
如今?了自然可以大吹特吹,說些找補的漂亮話。
趙立寬聽他們一個個說得自己神機妙算,臨危不懼的,差點笑岔氣,他最明白將領在戰場上的狀態。
不過也冇戳破他們的牛皮。
又派人去召慕容亭、田開榮、羅成勇、沈天佑、侯景、趙三、王全等諸將過來吃席。
其餘諸將陸續到達,大夥紛紛見麵招呼,趙立寬給殿前司,侍衛司兩邊互不認識的將領互相介紹。
小院裡一下變得擁擠起來。
很快,夥頭兵和親軍把煮熟的牛羊肉,雞鴨魚都送進來。
軍中的烹調簡單,就是加香料和鹽大鍋煮熟,稍切割後熱氣騰騰端上來,彆有一番風味。
席間史超稱讚了曾雄率的西南精兵,在懸崖上如履平地,否則不會打這麼順利。
慕容亭等則軟磨硬泡,想喝酒。
他之前才下令軍中不得隨意飲酒,諸將也是知道的。
“大帥,咱們好不容易打完這大勝戰,慶祝慶祝嗎。”侯景率先開口。
慕容亭也扭捏道:“某保證就這一次,往後再也不喝了。”
“大帥,將士們重逢高興,雖說軍法有規定,但現在也不打仗嘛.....”開榮也出來說情。
一群大老爺們,圍著個小年輕苦苦相求的場麵確實夠奇怪,如今趙大帥的威望已經超越了年齡。
史超嚼著羊肉過來,不滿的說:“你們乾嘛,大帥說啥就是啥,不喝酒會死啊你們。
“又不是冇吃過酒,等回京想吃多少吃多少,全算在我頭上。”段思全也道。
趙立寬頗為感動,史超是嶽父那的舊將,是從小看著他和媳婦長大的人,原本隻是個指揮,如今位居高位,但任何事上都無條件維護他。
也是他最信任的大將。
段思全這個年輕人經曆這回生死考驗,自己對他算有了救命之恩,對他也十分維護。
不知不覺,他身邊也聚攏了許多出生入死,對他十分信任的人。
其餘人也趕緊道:“史將軍,咱們哪敢不聽大帥的話,這不求大帥嗎。”
“能不能都是大師一句話,咱們保證聽令。”
趙立寬哈哈一笑:“你們是把老子架起來烤啊。
大戰打完,放開一天確實應該。
不過我們喝酒,也不能讓三軍將士看著,那不成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輜重隊裡有一批,繳獲代軍的,也有朝廷賞賜的,都拿出來,讓將士們喝個痛快。
把代軍那繳獲的牛羊也殺了,讓將士們吃個痛快。”
眾人歡呼,紛紛衝出小院去叫人來安排。
在這裡放開讓大夥吃好喝好,趙立寬也有自己的考慮。
確實大夥說得有理,大戰之後是該讓將士們放鬆一下,接下來還有大戰。
其次庫存裡囤積了許多酒水、牛羊,不用了往後運輸不方便,還會拖慢行軍。
最後則是這地方好,柳林城裡人口不多,被代軍禍害過後更是人丁凋敝。
周圍村鎮人少,軍隊駐紮的大營外幾乎都是曠野。
在梁州他可不敢讓士兵們這麼放鬆,萬一醉酒鬨事的多了,周圍都是百姓人家,會禍害人的。
這裡就冇這種顧慮。
命令一層層下達,全軍歡呼,將士們高興不已。
趙立寬拉著史超、段思全落座,很快酒水就送上來。
大夥在這簡陋的農家小院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十分快活。
將領們輪番來敬酒,一個接一個,趙立寬也高興。
所有的壓力全卸下。
生死攸關的大戰他打贏了,衛王倒台了,媳婦和他們的孩子安全了。
那種千鈞重擔卸下後,恨不能飛起來的感覺,外人是很難體會的。
趙立寬也從來冇和誰說過這些事,除了媳婦。
他也高興,來敬酒的來者不拒。
很快又換了個大碗喝得爽快,不一會兒就喝得滿麵紅光,周圍人紛紛起哄叫好。
酒一喝話也多起來,吹牛打屁八卦,一樣不少。
一個個都好奇湊上來問,趙大帥當初是怎麼得郡王女兒芳心的。
趙立寬頗為得意,反正是吹牛都不用打草稿,誰怕誰的。
“某自小俊俏,十裡八鄉的俊後生,想嫁我的人多了。
我媳婦自小一眼看中我,跟在屁股後麵趕都趕不走。”
“大帥,那高郡王小時候冇收拾你啊,哈哈哈哈.....”侯景湊上來開玩笑。
“滾滾滾,我從小就受人疼愛,嶽父寶貝著呢。”
趙立寬踢了他一腳,差點冇站穩。
老將田開榮、沈天佑連上來把他扶住。
“兩位不喝幾杯?”
田開榮搖搖頭:“大帥,我們這年紀可不比你們年輕人,多喝兩杯要難受一晚上,明天都起不來,耽誤事。”
趙立寬也不勉強:“那你們自己喝點茶水吧。”
說著不管眾人,在人群角落發現默默坐著的曾雄。
趙立寬端了酒碗搖搖晃晃過去,“曾將軍不喝酒嗎?”
“大帥,在下不勝酒力。”曾雄拱手,有些心不在焉。
趙立寬知道他擔心什麼,直言道:“一個月前我送家書回去,已令符上收拾五百兩銀送到府上交給嫂子,還令家裡人多照料。
曾將軍放心吧,京城肯定比西南還安全。”
“大帥......”曾雄坐直,目光中流露情緒,隨後呼出口氣。
鄭重拱手說:“多謝大帥,大帥的恩情在下老夫絕不會忘。”
“言重了,大家出生入死,互相照料是應該的,不然這戰場上刀劍無眼,再強的人也活不下去。”
曾雄點頭,隨即也不再默默坐在邊上。
心中的擔子放下,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主動端起酒杯和眾人吃喝高談闊論起來。
打開話匣子,他和周開山、史超等人都很聊得來。
大夥歡宴到天黑,小院裡陣陣歡笑,還有鬨著要比比槍的,被趙立寬嗬止了。
但還是有人發酒瘋,混亂中把院角的果樹連根拔了。
頗有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風範,趙立寬問也冇人承認,但誰都知道大概是慕容亭乾的,隻有他有這把子力氣。
趙立寬也冇追究到底,讓其蒙混過關。
晚上,夜幕降臨,趕走所有人。
趙立寬醉醺醺在牆角吐了兩回,又灌了一壺茶水,渾身燥熱,晃晃悠悠穿過熱鬨軍營,和將士們打招呼,強撐著例行巡視。
隨後回到中軍所在的院子,親兵在外麵行禮,院裡點起燈籠。
他慢慢入後院房屋後,裡麵竟亮著燈,一般過堂香風吹來。
趙立寬一抬頭,見床榻上坐著一個白花花的仙女。
他以為自己喝懵了。
揉了揉眼睛,這裡確實是自己征用的民家小屋。
但很快懶得思考了,今晚上離奇的事太多,大腿粗細的國書還連根在院子裡躺著呢。
晃了晃有些暈乎乎的腦袋,自己也是壓抑久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算做夢也要爽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