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神兵天降
這樣下去,陣線遲早會崩潰。
西線外圍距他所在中軍位置隻有一裡多......
史雲腿腳不由自主的顫抖。
“國相,東線那邊周軍已經殺進來了,頂不住了!求國相趕快派人。”
“報!後方的預備隊受襲擊!周國馬軍從屁股後麵過來了!”
史雲還在猶豫躊躇,看了一眼前方戰線,東西兩翼都被代軍突破,隻有中軍還在和周軍僵持。
隻能無奈說了一句:“隻有中軍還能抵擋。”
旁邊的部族首領天祥軍司統兵提醒,“這可能是周軍故意的,中軍不動精兵都安排在兩翼。
等他們的精兵打崩兩翼,兩翼後退,中軍位置就突出。
等兩翼精兵包圍過來,中軍後路被斷,想跑都跑不了。”
看著東西兩翼逐漸崩潰的戰線,史雲驚慌:“那讓中軍後退!”
“現在勉強僵持,一退就會全線崩潰!到時候我們也走不了。”天祥軍司統兵道:“快走吧國相!”
史雲漲紅了臉,還在躊躇。
左右親兵立即明白過來,將他半推半就架上馬,隨即打馬往北。
“我不能舍棄將士們!
我不能舍棄將士!放開我!”
親兵並不理會,隻是簇擁著他一路往北,快馬加鞭。
周圍的幕僚將領,部族首領們也鬆了口氣,悄悄打馬跟上,而在前沿數裡戰線上苦戰的將士此時還全不知道。
自將台居高臨下向北看去,龐大的河穀戰場儘收眼底。
寬闊的河穀中,周軍正麵前沿戰線已完全呈現為數裡長的半月形。
月牙的兩邊在東西兩麵,底部則在南麵周軍前線。
形成這種局麵是因為周軍的兩翼正在突飛猛進,不斷擊破代軍陣線,而中間則保持陣線不變僵持。
兩翼趙立寬各自給他們安排了一百名神機營士兵,帶著剩餘的火雷,幫助兩翼不斷圖進。
交戰一個時辰,當兩翼突進差不多近二百步,代軍後方兵員不斷往前增援時,側後慕容亭所率四十營騎兵也開始行動。
大量人馬伴隨眾多旗幟,正越過小溪和樹林,從西側後方向代軍發起進攻。
前線本就岌岌可危的陣線,此時更是雪上加霜。
打半個時辰左右,此時太陽已到最高處,後方慕容亭部已鑿穿代軍後部,衝到河穀東側山腳下,又調轉馬頭殺了回來。
而正麵代軍原本還能堅持的陣線突然崩潰,兩翼大量士兵後逃走,中軍突出部的上千人被圍困。
趙立寬不解怎麼回事,一麵令放出大量斥候向北查探情況,以免代軍詐敗設伏。
一麵親自上馬,領中軍向前。
到達前線後,抓了幾個俘虜審問,才知道他們的主帥半個時辰前跑了,消息慢慢傳開,隨後全軍崩潰。
趙立寬得知消息後立即令慕容亭部及餘下騎兵向北追擊。
主力部隊在他率領下跟進。
被圍困的一千多人得知他們國相等都已經跑了後,也再無鬥誌,紛紛丟下武器投降。
趙立寬下令全軍,奮勇追擊。
他也一路親率中軍跟隨。
沿途每走幾步就能看到丟棄大路邊的屍體,或是被周軍押送的俘虜,還有小規模的戰鬥。
又走一會兒,河邊有上百人被捆在一塊,拴在路邊的樹上,旁邊還有十多人看守,正一邊嚼著肉乾,一邊說著什麼。
見他到來連忙過來拜見:“大帥,慕容將軍留我等在這看押俘虜。
“你們將軍幾時經過這裡?”
“半個時辰前!”
趙立寬點頭道:“往後送吧,路上小心點,盯緊了。”
“大帥放心!”
趙立寬繼續領軍追趕,前方一處河穀裡追上一隊周軍人馬,他們隻有二十多人,但都是騎兵。
正與兩百多沿河邊北逃的代軍步兵周旋。
代軍人多,但騎馬的隻有四人。
周軍輕騎正遠遠跟著,不斷放箭騷擾,不讓他們走快。
而代軍那邊四名騎兵也不敢一下衝過去,怕和步兵拉開距離。
見大部隊到了,二十多名騎兵一麵高呼,一麵趕到前麵拖住代軍,隨後大部隊趕上,將兩百多人圍在河邊,殺了幾十人,餘下連忙投降。
之後又北上三裡左右,有個神色慌張的小夥居然在雪地裡攔住大軍去路。
將士們要轟走他,趙立寬連叫住,帶過來問。
他說他們村距大道二裡地,被幾十個白毛兵占了,他是來求救的。
趙立寬統帥大隊繼續往前,派親兵領二百騎隨小夥去查看情況。
半個時辰後,親兵回來,告訴他情況,確實有二十多名殘兵逃到他們村裡。
他們村隻有六戶人家,根本冇法抵抗,他們準備在那躲避搜捕,扣押村裡的人不讓他們外出。
小夥子是去放羊回來,在村外發現村裡情況不對跑來求援的。
他們把二十多名潰軍都殺了。
趙立寬問:“冇要人家東西吧。”
“大帥天天教的,那哪能!”親兵拍胸脯保證。
一路追擊,沿途有斬眾多,特彆是越靠近北麵,掉隊的代軍越多。
不過他們隻是撿漏,多數都被慕容亭的前鋒俘虜或者擊殺了。
一路大道兩邊到處都是他們丟棄的屍體。
為不汙染河穀水源,一路上趙立寬見屍體就令將其收聚,挖坑埋了。
到黃昏時,他們走到河穀儘頭,北麵望去,不再是延綿的穀地,而是大片群山,蒼茫灰白,在夕陽下鍍上一層晃眼的金色,巍峨矗立在河穀儘頭。
兩畔大山往後移動,身前視野越發開闊,直到一座寬闊高大的城池聳立山腳,眾多人馬齊聚城外。
城頭上兩個蒼涼古樸的大字“梁州”。
趙立寬頓時知道他們打到哪了。
大軍緩緩開入城外平地,城外大地溝壑縱橫,滿目瘡痍,各類器械遍地,代軍曾經猛攻城池的痕跡還在。
將士們見到梁州城後紛紛歡欣鼓舞,爆發陣陣歡呼。
趙立寬笑著大聲道:“鬼叫什麼,高興唱首歌,提提精神。”
頓時嘹亮的歌聲直上雲霄,響徹城外。
很快,數十騎向他們這邊疾馳過來。
帶頭的是慕容亭及其前鋒將領,率先見禮。
還有十餘人他不認識。
帶有一位年紀大的,麵色蠟黃,形容枯槁,有些邋遢,見他後滿眼淚光,拱手道:“某乃梁州知州孫碩見過大帥。
大師真如神兵天降,解救我等於水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