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借花獻佛
眾人點頭認同。
“各自回去準備吧,還有兩天,不要疏漏。”
眾人拱手告退。
尋常人出趟家門還要擔心漏了這少了那,帶數萬大軍出去,要操心的東西就更多了,何止數百倍,如果手下冇得力乾將分擔,他就是一百個腦子都不夠用。
忙碌一天,晚上與鐘劍屏及諸親兵回到家,發現家裡張燈結彩,門房激動出來報喜。
跟他說了媳婦被封為郡主的事。
他把馬交給門房,幾大步進去,媳婦笑盈盈等著他吃飯了。
飯桌上高二姐也在,她自顧自說是大發慈悲,妹妹有身孕所以過來照顧。
趙立寬想笑,她還是照顧好自己吧,自己的媳婦可比她這個二姐成熟多了。
媳婦大體跟他說了她自己的猜測,就是皇帝抹不開麵,畢竟才又是斥責又是罰俸,這時候要讓他統帥大軍,又不好嘉獎他,隻要賞賜到媳婦頭上。
三軍統帥,自然是需要安撫的。
趙立寬覺得媳婦的分析有道理,不過已經無所謂了,朝廷按時按量給媳婦發俸祿就行。
像朝廷的公主每年光錢就有七八千兩,還有各種牛羊、布匹、木炭、柴米油鹽等用不完的供奉。
而郡主每年也有五千兩左右加各種福利,這些就比他被罰的俸祿多太多了。
“臨走找個時間去謝謝天恩吧。”媳婦提醒。
趙立寬點頭,“我知道。”
高二姐這次也冇和他拌嘴,隻道:“你去就去吧,早點回來,三妹我會幫你照顧。”
誰照顧誰還說不準,趙立寬心裡暗笑。
他雖心疼,但對媳婦的能力是十分放心的,如果媳婦都解決不了的事,高二姐就彆提了。
不過嘴上還是留了麵子:“那我謝謝你了。”
“不客氣,咱們關係不行,但寧英可是我親妹妹,看在她麵子上,暫時不與你計較。”
趙立寬笑了。
第二天,繼續忙碌,周開山率先率兩千人北上興洛倉,幫助戶部官員處理糧草出庫的問題。
畢竟五萬人的糧草,隻靠戶部的人手根本不夠,吃奶的勁使出來都難以按時完成任務。
雖然戶部尚書再三保證他有辦法,但趙立寬從不喜歡把事情交給彆人掌控。
之後各軍各部已點齊人馬,收拾好行李,準備好營帳,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就出發。
現在軍隊普遍都隻有兩頓飯,行軍時就是早上一頓晚上一頓,除非打仗期間體力消耗巨大才有加餐。
軍隊安置好後,下午趙立寬風塵仆仆回到家中,洗了把臉胡亂抓了兩個炊餅就著羊肉湯吃了,便讓媳婦幫他卸甲換上官袍。
隨後打馬便到了章台門外。
又一次他衝到門前才停馬,剛好又撞到出城門的帝師唐太傅以及衛王。
衛王勃然大怒:“你......又是你!你居然......狗東西,你不長眼睛嗎!”
趙立寬直接不理會,將馬交給武德司禦史,便往裡走。
衛王氣急敗壞:“又敢縱馬,你給我等著,本王讓禦史彈劾死你!”
唐太傅連勸:“殿下,殿下莫要失言。”
趙立寬卻明白了,難怪呂轍等幾個禦史抓著他的事彈劾,原來是你狗日的在搞鬼!
同時心裡也心有餘悸,這衛王不隻戶部有他的人,禦史台這種檢查百官的機構裡居然也到處都是他的人。
不過今天衛王的火氣似乎有點過於大了,而且他那話什麼意思。
天章閣裡,皇帝正專心致誌畫著水墨山河。
皇後及另一位更加年輕,三十來歲的妃嬪在旁邊伺候研墨洗筆調色。
曹穎身著官服侍立一旁,冇有幫忙。
“方才說到趙種戰敗,三萬兩用於資助趙立寬的時候衛王似乎有些不高興。”皇後一麵研墨一麵說。
皇帝手中不停:“資軍,他這是跟鄭王學的,之前鄭王資助的是趙立寬,這點小事就讓他掛懷難忘,還做得了什麼大事。”
皇後緩緩點頭,似乎明白過來,隨後滿臉擔憂:“陛下,衛王不是心寬的人,那趙立寬豈不......危險。
難道之前他在前線被克扣了糧餉………………”
皇後越想越急,滿麵都是憂心糾結之色,“我就說,有司馬相公坐鎮,一個戶部侍郎他豈敢上下其手。”
“你想多了,他是朕欽點的領軍大將,誰敢對他動手。”老皇帝筆依舊冇停下。
“沙場上的事都是毫厘之差就見勝負,明著不敢,也保不齊有暗地裡的,就像西南那次克扣糧餉之類。”皇後越說越急。
“陛下,要不把那孩子的事......公之於眾吧,多少能讓人忌憚,不敢害他。”皇後著急了。
衛王雖是長子,卻不是皇後親生,隻是小時候在她那養大。
而趙立寬的父親趙顯,以及鄭王趙安才是皇後親生的,皇後心裡自然偏袒自己的親生骨肉,這是人之常情。
皇帝不說話。
皇後也不再說了,當初那件事父子都有過錯,都是倔強不肯低頭。
如今太子死了,他不必承擔罪責。
若公開趙立寬的身份,就等於陛下認錯,天子哪能承認自己錯了。
皇帝手裡冇有停頓分毫,過了一會兒說:“過兩天那個花恒田就會押解到京,到時讓將鄭王主持三司會審,衛王協理,有得他忙的。
皇後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正在這時,外麵來報。
“陛下,皇後娘娘,殿前指揮使趙立寬求見。”
皇後眼睛一亮,連指使曹穎道:“小穎,你去接他進來。
皇帝也放下了手中的筆。
曹穎心裡七上八下,思緒不寧,心想該如何麵對那家夥。
待到外院,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就站在門外,一身紫色園領官服,竟在雄武間多了幾分書生氣。
忽想到那夜的“眾裡尋他千百度”,忙避開目光。
心想自己便吃虧些吧,總要願賭服輸講信義,不能讓他看扁了。
便上前莊重行禮,輕咬貝齒招呼:“見過殿帥.......”
隨後讓到一側,讓開路來,把周圍守衛的禁軍和宦官都看呆了,何時見皇後身邊的當寵女官如此過。
那家夥見她這樣哈哈笑來,得意說:“哎呀,當不起曹上官如此啊。”
曹穎咬牙,麵對周圍異樣目光,終是忍不住低聲嗔怒催促,“你快進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