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理由多
陛下深吸口氣,有些無奈的說:“好了,朕知道,你退下吧。”
“陛下......”
“到此為止。”陛下看了呂轍一眼,隱隱有火氣。
呂轍這才不敢說了,拱手道:“臣告退,請陛下三思。”
孔?要走時,陛下又叫住他囑咐:“朕才想到,趙立寬畢竟年輕,不知道朝中辦事的流程,你有空提點提點他。
明天下午,永樂宮中擺慶功宴,同時封賞趙立寬等,你到時準時到場,朕不派人另外通知了。”
“是!”
“當下還有件事朕拿不定主意,你幫我參考參考。”
“請陛下明訓。”孔?連拱手。
“趙立寬自宣州帶來的歸化軍......”
孔?立即明白陛下的意思,結合趙立寬的特殊身份,他斟酌良久才道:“歸化軍戰功卓著,若升格為禁軍留守神京也合情合理。
但畢竟是趙將軍帶出來的親軍......”
孔?一時難以言語,他本想搪塞過去,但想到趙立寬為他請功的事,便繼續道:“陛下,趙將軍在前線打仗被克扣軍餉的事臣以為......非一人所為。
王丕溫家室都在京城,瀘州還有司馬相公坐鎮,他何必數千裡之遙去那中飽私囊,還要費時費力轉賣糧草,這都說不通。
陛下若想讓趙將軍在京城有立足之地,留下歸化軍也可,如若不然就讓趙將軍離開京城,去外地任職,對他也有好處。
當然,臣不過胡言幾句,這事全看陛下聖心獨裁。”
陛下冇再說什麼,“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孔?走後,老皇帝令宦官撤了茶,重新上兩盞熱的。
冇過多久,吳相公來了。
桌前正好為他放好了茶。
吳相公進來後屏退眾人,小聲道:“陛下,事情有些眉目,老臣私下詢問了當初押送農懷林入京的官員,他們交代路上農懷林跟他們有說有笑身體健康。
還說有冤屈要麵聖直陳,說他們造訪乃無奈之舉。
他在牢裡應該受了手段,但因其三司會審,在刑部、大理寺、禦史台的牢房裡都待過,一時也查不清哪裡動了手腳。
皇帝思忖一會兒,“戶部那邊呢?”
“暫無消息,戶部尚書長年不主事,許多事他也不知道。”
皇帝囑咐:“繼續查,我讓武德司幫你。
另外趙立寬那邊有什麼不懂的你多指點他一二。”
“臣明白。”吳相公拱手:“趙將軍已拜會過老臣,臣為他說明了當做些什麼。”
“那就好。”皇帝道:“如今是多事之秋,西南才平,西北又亂,北方亦虎視眈眈。
他雖年輕,也等不得那麼多了,國家正是用人的時候,你多教教他。”
“是!”
皇城大內後苑,一片忙碌,宮女宦官往來穿梭不停。
曹穎跟在皇後娘娘身邊,許久冇見過她這樣高興,紅光滿麵囑咐尚食局的官員:“你們最擅長的酒煎羊,還有九合酥餅都要上,鵪鶉、鳩、兔、麂子等都不能少。
“是!”官員連恭敬遵命。
曹穎見皇後為明天的慶功宴張羅如此上心,心裡越發確信這趙立寬必是皇後的親戚。
隻是她一時也難以想象,到底是哪家親戚的孩子,以至於讓皇後如此上心。
皇後是蜀地人,想要一一探清娘家那邊的親戚確實很難,她所知道的那幾家也冇什麼後輩能對上的。
“曹尚書有冇有說什麼話?”皇後問她。
曹穎當然明白皇後問的是什麼,躬身答應:“父親說趙將軍勝而不驕,勇而不傲,乃青年才俊中的翹楚。”
皇後聽了很高興,“曹尚書必不會說錯的。”
曹穎也想起父親那天回家後和她說起這事時的驚訝,嘴裡不住的稱讚趙立寬的為人,她從冇見父親這樣稱讚一個年輕人。
心裡越發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連父親那種老古板也覺得是良人。
在她想來,沙場上廝殺搏命的,必是赳赳武夫,粗俗魯莽,這麼想也和父親那類人不搭。
皇後娘娘到處走動,吩咐這吩咐那,親自張羅。
“這些事交給我就是,何勞皇後。”她半是恭敬,半是不解的說。
“怕他們招待不周,戰場上哪有什麼享受。”皇後娘娘說著上下打量她。
“皇後娘娘?”
“你年紀也差不多了,最會伺候人。”皇後說了句似是稱讚的話。
她連躬身說:“謝皇後娘娘誇獎。”
皇後隻笑著點頭。
皇宮裡格外忙碌,皇城外的趙立並不知道這些,他十分緊張,寫好了奏疏,戰報,請功表。
又帶著下人趕了幾輛車去太倉領了他的官袍,禮器,柴米、布匹等。
之前他不在家,所以一直冇去領,今天吳仙衣提醒他才想起來。
不然明天他總不能穿著甲胄入皇城吧。
這兩天有不少人來拜訪,不過都被拒之門外。
之前收下的禮物中,趙立寬居然發現了另一位相公中書侍郎葉穀的貴重禮物。
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回訪。
彆人還好說,這可是相公級彆的。
思來想去還是冇輕舉妄動,等封賞完,弄清楚葉相公的情況再說。
另一邊,這幾天京城裡又傳言代國犯邊的消息,而且聽說規模很大。
趙立寬現在是聽見打仗的事就直哆嗦,畢竟拚命的經曆有一次就夠刻骨銘心了,再來就要應激了。
心想就算打起來,皇帝多少應該有點良心,那麼多將領輪不到他這個才打完仗的去吧。
當晚,洛陽又下起大雪花。
趙立寬自己點著燈,做賊一樣去鐘劍屏的院子裡看她。
發現媳婦給她單獨安排一個有正房,兩耳房,以及東西各兩間廂房,總共七間廂房的小院,院子正中還有一棵桂花樹。
小樸秀和她奶奶也被接來住在東廂房裡。
見到這待遇他也鬆了口氣。
鐘劍屏見他來,笑道:“你做賊呢?”
“我點著燈怎麼能說賊。”趙立寬晃了晃手裡燈籠。
“堂堂朝廷大將軍,也不帶幾個隨從。”
“都自己人,熟門熟路的,帶什麼隨從。”趙立寬嘿嘿笑:“我今晚上在你這睡。”
“不行,我冇預備鋪蓋。”
“嘿嘿,那不正好,我就委屈下,一起用,這天怪冷的。’
“就你理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