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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麒麟子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北方有個好消息,三交節度使,高郡王上疏,今年秋遼國隻有零星百餘人入寇,遠不似過去幾年。

高郡王在奏疏中提及,可能是去年秋趙將軍在仙人關南大破遼軍,讓他們不敢貿然南下。”

陛下臉色不動,“去年的事,他今年來請功。”

葉穀笑道:“高郡王也有緣由,後來經遼國的仙人多證實,又派熟絡的商人去打聽,才敢完全確定,趙將軍當時殺的乃是遼國南院大王耶律隆的嫡長子耶律阿休。

傳言此人征遼東,屢立戰功,驍勇善戰,乃是遼國的少年英雄。”

“南院大王,豈不是遼國皇室正宗,遼國的麒麟子啊!”吳光啟反應過來,“我大周的少年英雄,殺了遼國的皇族麒麟子。”

張令說聽了也笑起來:“真像是天意,我大周注定壓遼國一頭,不過也隻當附會說笑。趙立寬乃是高家的女婿,無父無母的孩子。”

“天下人都是君父的子民,趙立寬也是。”葉穀笑著拱手說,他把這消息在此處說自然是有目的的。

張令說道:“葉公說的也是。”

陛下聽了接過奏疏看了一遍,嘴角微微揚起,點頭說:“確實是件好事。”

陛下做了定性,葉穀喜笑顏開,“都是托陛下洪福,古人雲天子聖明才有賢能出世。”

有了這鋪墊,他才接著又掏出一份奏疏:

“稟報陛下,河內今年遭旱災,有六個縣欠收,知縣、知州聯名上疏,求朝廷免一年稅。”葉穀接著說起另一件事。

要是以往,這種事他們幾個宰相一商量,批了意見交給天子加璽印就成。

可如今十分特殊,西南在打仗,軍餉糧草不斷,西北有入寇,正要增援錢糧,增派士兵,北麵有遼國虎視眈眈,三交連年增兵,今年還要給高郡王填補窟窿。

正因收到府州告急的消息,他才把這件事放在最後說。

葉穀心裡也苦,這幾份奏疏送到的時候剛好他當值,按理就該他送到禦前來。

可他也知道,這幾件事都不小,他一人應付不來。

隻能拋下臉麵請托,才把吳相公,張相公一道請來。

如今朝廷正是缺錢的時候,這時候一州六縣請求免稅,這也是不小一筆錢,何況河內向來是富庶的上州,一年不交稅,朝廷要損失一大筆錢。

果然陛下聽後臉上笑意消失了,直接說:“叫戶部尚書來。”

不到一刻鐘,在南城官署的戶部尚書江長生就被叫過來。

不等陛下開口,葉穀先向江長生說了情況。

江長生也明白了陛下叫他的額意思,思索一下,稟道:“回?陛下,我大周二百多州府,均算的話每州每年得稅一萬四千零七十三貫,縣城三千一百六十五貫。

奏疏中說的焦州乃富庶上州,有一州城六縣城,每年稅收高於普通州縣。

具體的臣也一下記不得,但去年大致應在五萬貫左右,冇記錯的話應該是微不足五萬。”

聽他說完後,陛下冇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問:“西南大軍耗費幾何。”

“每月三萬五千貫左右,但自趙將軍掠得叛軍糧食近八萬石後,耗費反而少了,從五月後每月隻需兩萬八千貫左右。”江長生即刻彙報。

葉穀心裡感歎,這江尚書真是做足了功夫,這麼臨時叫來,他全能對答如流,不用去翻看戶部的賬冊,看來平日冇事他把戶部的賬簿都背得差不多了。

“焦州的首官是誰?”陛下問。

幾人麵麵相覷,都答不上,最後隻能拱手道:“臣等不知。”

陛下擺手道:“罷了,叫吏部尚書過來。”

葉穀也皺眉,心覺慚愧,按理官員任命應經吏部考核,中書門下通過,陛下最終裁決,再交給門下及其下的六部去任命。

他們怎麼全不記得一樣。

不一會兒,吏部尚書張九玄也急匆匆來了,行禮後陛下直接詢問。

張九玄拱手說:“陛下,焦州的知州是那個花恒田,便是此前那個南安府知府,他當初.......”

他剛要說,就被陛下打斷:“朕知道了。”

葉穀微抬眼簾,觀察到陛下眉頭緊鎖,頓時知道這裡麵有事。

南安知府……………

葉穀與另兩位相公對視,似乎都想起來了。

隱約記起來,三年前這也是件不小的事,當時南安城被叛軍占了,知府花恒田逃回京城。

洛陽震動,當時有人主張花恒田身為知府是臨陣脫逃,應該追究責任。

也有人辯護當時敵眾我寡,連當地守軍都叛變,身為知府也冇辦法,逃出來報信是人之常情。

其實這件事屬模棱兩可,全在陛下一句話。

當時他還不是相公。

而另幾位相公也冇發表看法,全等陛下裁決。

卻是以衛親王為首的一派人保花恒田,以鄭親王為首的一派人則要殺花恒田,兩派在朝堂上爭論不休。

當時不少人都看出來,這明明是兩位皇子之爭。

所以這件事在當時引來許多人觀望和注意,誰不想知道大周將來的主人是哪個,他也密切關注著......

最後陛下選了折中的辦法。

冇殺花恒田,但也處罰了他臨陣脫逃,將其降級貶到北方縣城去了。

看似折中,這實際上是對衛王有利,既保住花恒田的命,又冇剝除其官身,將他放到北方去,暫時遠離洛陽的唇槍舌劍相逼,他官身履曆在,過幾年衛王一助力回來就能往上提。

看如今他就成了知州,隻怕再過幾年就要到洛陽來。

他也正是那時料定陛下必然是心裡支持衛王的,於是也找上衛王,借著衛王的力才成功在吳相公短暫下野後找到機會補缺。

不過這一年來他越來越發覺衛王遠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種賢明人主,有能力有本事。

特彆是從去年冬天開始,竟在一個北方來的小將身上接連吃癟,昏招不斷。

陛下冇立即對焦州及其六縣的免稅之事做出回應。

隻是抬手說:“今天朕有些累了,你們都回去吧,其他的如何處理寫個條子上來,朕複核後送銀台司去。

最後這件事朕在想想。”

葉穀和幾位相公對視一眼,恭敬心裡退下,心裡卻都明白,這裡麵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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