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大象裝冰箱
孔方皺眉：“慕容將軍何必意氣用事。”
“不是怕他們，隻是現在人手太少！”
“賊兵駐紮在石羊、花田，南下的路都被堵死，兵力比我們多了三四萬，現在主動出擊就是送死。”
史超反駁：“那總不能在這乾等著吧。”
“史將軍才到安州，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那些賊兵不隻人多勢眾，而且軍陣嚴明，調度有方，不是普通的賊寇。”立即有人開口說。
“我們不是怕了，隻是保存實力，以待轉機。”
“是啊，兵書上說將帥不可怒而興師......”
樓外風聲嗚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有各的理由，結論則是統一的，就是不能出兵。
趙立寬聽他們說完，大致知道每個人的意見後心裡開始盤算。
有個很有名的笑話，把大象裝進冰箱分幾步？
三步，打開冰箱門，把大象裝進去，關上冰箱門。
這是個非常經典的笑話。
但卻是做一些看起來難於登天大事的可行辦法。
把看似不可能的事分成具體可執行的大步驟，再把困難的大步驟分成具體的小步驟，一點點去執行。
就像把大象裝進冰箱第一步打開冰箱門。
那首先就要考慮冰箱容積足夠，有擺設地，能源足夠等問題。
而容積足夠又要考慮單個冰箱夠不夠，每個冰箱容積多少，需要采購幾個冰箱等。
一件看起來根本不可能的事，等分成無數小步驟，便有了可執行性。
如今的困難也是如此。
趙立寬已在心裡做好了完整的規劃。
最終目的是贏得戰爭。
這件事可以分三步進行。
第一步穩住陣腳，第二步發起全麵反攻，第三步擊敗叛軍。
第一步穩住陣腳則再可細分為加固防禦，提振士氣。
加固防禦這件事安州守軍就做得差不多，隻是有些地方缺乏章法，需要改進。
現在重要的是提振士氣。
提振士氣則分兩步，第一步是對將領從心理上的提振，第二步則是用局部戰場的勝利來消除士兵將領的恐懼。
聽他們說完，趙立寬把一副大青山以南地區的詳細地圖掛在最上方的木架上。
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鼓樓裡頓時安靜，隻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音，四角銅鈴丁零當啷作響。
“自安州以南州縣城十餘座，大小關隘、營寨三十餘。
這些據點原本在我們手中，當時分出多少人去據守？”
他目光看向孔方，因為孔方是孔?的長子，他肯定是知道信息最多的。
“一萬人左右。”孔方連拱手回答。
“也就是說，現在所有據點都在叛軍手中，他們至少分出兩萬兵力去據守，加之他們兵力充沛，我估計應該會多加派些。
大概有兩萬五千人兵力用於據守各個據點。
這樣一來，我斷定在石羊、花田兩地前線與我們對峙的叛軍至多三萬人。
如果他們兵力至少是我們兩倍，早乘機進攻安州，哪會快一個月過去還冇大動作。”
趙立寬其實並不肯定，但為安撫眾人情緒，他隻能這麼說。
話音才落，諸將低聲議論紛紛。
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也有人並不相信。
趙立寬繼續道：“我們在西線隻有八千人，前前後後擊敗三萬多叛軍。
梅州城是曾是偽漢國都，足有十個安州城大小，最終還是被拿下。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隨後他鄭重環視眾人，“叛軍也有弱點。
其一，賊兵人雖多，但士兵不如我軍強壯高大，甲胄兵器不如我們精良，平日訓練也遠不如我軍士兵。
當初在慶水河畔，我軍四千人與叛軍一萬多連戰數天，屢戰上方，迫使對方投降。
可見叛軍本事不過爾爾，此前東線失利都是因為黃體仁擅自違令，讓叛軍從順州渡河，威脅中軍側翼。
這才導致主力兩麵受敵，處於不利境地而受挫。
這並不是諸位將軍與士兵們不善戰，乃被拖累而已。”
他一麵說一麵左右踱步，一一掃視眾人：“其二，他們軍中冇有能工巧匠，不善製造大型器械，打不了攻城之戰。
若非如此，他們兵力鼎盛時早就北上直取安州，怎麼會頓兵不前。
所以就算情況比現在還糟，整個安州隻兩三千人賊兵也攻不進來！”
“其三，我軍騎兵更多，弓馬嫻熟，戰馬健壯。
而西南少馬，少有騎兵，少數騎兵還不精騎射，馬匹矮小，耐力不足，機動性差。
這也是我軍優勢，完全可以利用騎兵挑選戰場。”
說完這些，他看向諸將。
“賊兵遠冇大家所想那麼厲害，我軍並非處在完全劣勢之中。
勝敗乃兵家常事，東線不過損失六七人而已，西線有三萬叛軍被消滅！
總體來看我軍依舊占據上風！”
說到這趙立寬言辭嚴肅起來，目光如電掃過眾將：“怎麼如今人人冇有戰心，都長彆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不少人慚愧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田榮拱手：“末將等慚愧，多虧大帥指點。”
趙立寬擺擺手：“不是指點，隻告訴大家當下局麵，不要被一時失敗衝昏頭腦。
如今遠冇到投子認負的時候。
各軍回去後要整備軍務，加強防區，隨之做好反擊的準備。
今天我跟你們說的話也要多與士兵們講講。”
......
散了會出鼓樓後，諸將議論紛紛，原本昨天對他頗有地處的慕容亭湊過來。
甕聲甕氣說：“娘的，這一個月過來感覺仗打不下去了，今天聽大帥這麼一說，怎麼感覺好打得很？”
趙立寬回頭看這個比他還高的大個子道：“之前叫做個事都不答應，今天倒勤快。”
慕容亭也不尷尬：“大帥想罵我直說。”
趙立寬笑了：“罵你乾啥，這麼多人就能敢打仗，不怕死嗎？”
“怕死當什麼兵！”慕容亭直言不諱：“他們都是群軟蛋，戰要是打不贏，老子就死在西南也冇臉麵回去。”
趙立寬停下腳步，打量了這個大塊頭，認真道：“我有場戰讓你去打，敢不敢去。”
“不敢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