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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明爭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確實有本事。

大哥不放過他,自己儘力將他保下來。

如果給他更多支持,說不定會有更多驚喜,其每立功都有自己一份,都會讓自己離東宮更進一步!

“真是天助我也!”等出了宮城,他再忍不住放聲大笑,隨行侍衛不解也不敢多問。

春風得意馬蹄疾,都說世事無常,這誰能想到,一個來自北方籍籍無名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卻在這時撬動大局。

.......

“本王要他死!”怒火衝天的衛王將手裡茶杯丟在地上。

自其回府後就在正堂大發雷霆,之前進去伺候的下人被砸得頭破血流,之後誰也不敢進去。

隻有從後門遲來的葉相公小心翼翼進去,還有衛王心腹周平也緊隨著進去了。

“殿下息怒。”葉穀站在一邊小聲勸說。

周平開口:“殿下協理戶部,前線大軍後勤補給全由戶部和兵部協調,可以在這上麵做些手腳,讓趙立寬缺糧少補給,自然會一敗塗地。”

“去做!”

葉穀弓腰:“西南戰事陛下十分在意,還有尚書左仆射司馬忠在前線盯著,這時候做手腳風險太大。

那趙立寬不過是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人物,不值得為之冒險,殿下三思啊。”

衛王更加憤怒:“小人物!小人物!”

他氣得怒拍桌子:“段平說他小人物,你也說他小人物,看看他做那些事!件件都讓鄭王拿來刁難本王!”

他指著自己鼻子:“每次我在父皇麵前都顏麵儘失,老五得父皇恩寵,都是趙立寬的事!

你們都說他小人物,讓他死能有多難!”

葉穀無奈,心想有冇有可能這事和趙立寬本身關係不大,不過是個被鄭王利用的,根源還在自己目光短淺不分主次呢?

不過這些話他不敢說,衛王這是對付不了鄭王想拿趙立寬來出氣,誰讓他隻是個小人物。

葉穀隻覺心裡疲累,四十出頭的人了,怎麼還想不明白道理,總被表麵的事蒙蔽雙眼。

於是繼續勸說:“殿下,趙立寬是小人物,可小人物此時站在台上,陛下,司馬相公,吳相公,整個朝廷都盯著看呢。”

“我不管!戶部誰在瀘州?”衛王繼續問,絲毫冇有停手的意思。

葉穀知道事到如今衛王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隻能拱手說:“戶部侍郎王丕溫正在瀘州。”

“周平,給他寫信!”衛王說完又補充,“措辭要嚴厲,寫完給我看,安排門人親自帶到瀘州去給他!”

一旁等了半天的周平拱手領命。

......

四月中旬,瀘州天氣悶熱,江陽城南北到處都是往來人馬絡繹不絕。

大量車隊自南城前後相接,沿著南麵大道灰塵滾滾向南而去,吆喝聲此起彼伏,哨子聲蓋過南方群山中的鳥雀。

每輛牛車馬車像是反光鱗片,密密麻麻連列成一條長蛇向南挪動。

如芝麻般的民夫撒遍大地,城外道路被反複來往的車輪腳步踩踏出一層細膩塵土,不下雨時灰塵漫天,一下雨就像抹了層油脂般濕滑。

司馬忠站在南城城頭俯瞰,城外羊馬城已完全修好,身邊人向他彙報西線趙立寬部今天又拔一座叛軍營寨。

他忍不住在心裡讚歎,這年輕將領真是有點東西。

此時江陽南北所有後勤補給民夫、輔兵、南方逃難的百姓,足有十餘萬眾,卻井然有序,各司其職。

這與趙立寬的雞鳴關大捷是有很大關係的,初到瀘州時差點經曆的民變還曆曆在目,那次死裡逃生讓他對趙立寬的讚許更上一層樓。

不處在瀘州,不處在這個位置,不知其關鍵。

後方的朝廷百官和陛下,甚至前方的趙立寬自己隻怕也不明白他那場勝仗的重要性。

既穩住災民,也振奮江北諸州縣民心。

他親自坐鎮,地方上的門生故吏不懈怠,兩三個月過去,後方局勢已經完全穩定下來。

原本他以為這場戰能多打兩年,這樣自家在西南的聲望勢力還能多擴大一些。

但就照目前戰報來看,無論是東線還是西線進展都十分順利。

後方無虞,前線順利。

司馬忠心中盤算,如果他能活著回來,這後輩倒是家族值得結交拉攏的對象。

所以這些天來,原本不用他親自管理的西路軍補給他都親自過問一二。

戶部侍郎王丕溫在旁賠笑說:“這種小事何勞相公親自來南城看。

相公就交給我們,定不會出什麼差錯。”

“事情是小,不能馬虎。”司馬忠叮囑:“出差錯,誰都保不了你們。”

“是.......是是,相公教訓得對。”王丕溫擦了擦額頭,連連拱手。

“特彆是西路軍,道路狹窄,距離很長,每次十七八天才能往返一趟,中間出問題一次前線都可能斷糧,盯緊。”

“是!”周圍眾人連點頭稱是。

見眾人恭敬,司馬忠十分滿意。

腦子裡思索自己家族裡有誰和趙立寬年齡相仿,能嫁給他做妾。

他知道趙立寬有妻子,不過在他看來,家族女子就是聯係各家的工具,並不在乎那些,主要是要建立聯係。

一麵想一麵在眾人簇擁下踱步下樓。

樓上的王丕溫看著相公遠去的背影滿臉愁容。

衛王府的信他已經收到,如今是兩邊他都得罪不起,這可如何是好!

隻能咬牙,衛王既協理戶部,又很可能繼承大統,他不能不理。

........

“招討使,這東西用來乾嘛?做糧倉嗎,直接存直接煮?”軍營裡的火頭軍不解看著麵前玩意。

用木板紮起來的圓筒立在灶上,上麵一口鍋,下麵一口鍋,下麵用竹編的圓板子與鍋隔開。

趙立寬懶得跟他們解釋,而是先讓人往下麵的鍋裡加水,燒起火來檢查氣密性。

村裡就有當下最好用的密封材料,黏土泥巴。他端著一碗泥巴,把漏氣的地方再一一糊上。

“糧食發酵得怎麼樣了?”

“可以了。”火頭軍們不解:“招討使,真要在軍中釀酒給大夥解解饞?”

“這可不是喝的酒,是救命的。”趙立寬道。

大夥一臉不解,酒還能救命,有人小聲嘀咕:“喝高了才說這種話。”

“誰他娘瞎逼逼!”趙立寬一瞪眼:“我像喝高的人嗎?”

“俺們村酒鬼都這麼說,酒就是命,以酒解酒,全胡說八道。”有個年輕小夥耿直道:“招討使,你不會也喝高了吧。”

引來大夥一陣笑。

“滾滾滾,罰你去打十桶水。”趙立寬放下泥巴踹了他一腳,小夥子麻溜去了。

“這東西是救你們小命用的。”趙立寬環視火頭軍眾人:“你們都好好看好好學,以後這事要你們夥頭軍負責。”

所有人這才挺直腰杆睜大眼睛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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