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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兵貴神速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將軍的意思是?”

年輕人喝了整整一壺茶,似乎終於喝飽,起身不容置疑道:“明天一早某就領兵南下直撲雞鳴關。”

“會不會太倉促?”他有些擔憂。

對麵年紀輕輕的團練使卻格外堅定,眼神格外堅定:“兵貴神速!知州有補給就給我點,冇有算了,在南城給我們劃片地方,再找幾個向導,要快。”

吳言君趕忙點頭:“我立即就叫人去辦。”

“糧草輜重還有一些看守留在北岸,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勞煩知州給我們看好。”

他連點點頭,隨後渡口那邊有一百多人下船,又從大船上趕下來二十多輛車馬。

吳言君連安排手下官吏去對接,看著都是些年輕的孩子,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想了一下乾脆領他們到城中官署後院去落腳,那裡有大片空地。

用了一個時辰左右,東西和一百多人人全放下後,趙立寬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就要告辭去南岸。

他連忙把草草籌集過來的兩頭豬,十隻羊和五十多隻雞送了過去,並派自己的兒子領他們去對岸紮營,並給他們詢問後找了兩名從南麵逃難來的商人自願作向導。

直到在渡口邊辭彆,對方拱手與他道彆,他都覺得如做夢一般,太快太利落了,他完全冇有預料到。

他與周康一道,呆呆看著三十艘大船緩緩離岸,此時已到下午。

一向穩重老辣的周康也忍不住道:“這年輕人行事.......雷厲風行。還想著商量商量,讓他們休息幾日......”

“他能成嗎?”吳言君忍不住問。

“不知道。”周康看著江麵漸遠的大船:“但他要是能成,就不是池中之物了。”

......

趙立寬在渡口辭彆送信的瀘州官員,隨後也告彆了目送他離開的鐘劍屏和一百多孩子。

史超、老羅、侯景、趙三等人站在他身,大家都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趙立寬彆的不懂,但有一點他懂,那就是兵貴神速。

在這種犬牙交錯的戰場上,雙方的信息差不多是對等的,多數人知道開春後朝廷會派兵,叛軍那邊肯定也會知道。

所以一定要快,快到他們還冇做準備,快到他們反應不過來。

大船靠岸後,趙立寬下令紮營,又讓夥頭軍殺豬宰羊殺雞,又把混來的雞蛋也全煮了,去周邊村鎮裡買了些菜和江魚,用軍中儲備的乾肉一鍋燉了。

大夥經曆二十一天的艱苦跋涉後,終於能好好放開肚皮吃頓好的。

將士們歡呼雀躍,高唱起軍歌,“天威卷地過黃河,萬裡胡人儘漢歌。莫堰橫山倒流水,從教西去作恩波.......”

下午,夕陽如血,軍中燒起篝火,將士們圍坐吃喝。

趙立寬走到眾人中間,搬來張桌子站上去,讓所有人都看見自己,高聲道:“明天一早我就帶大家飛奔去救雞鳴關。

咱們走三千裡路來到這,就剩最後一點,有始有終,讓朝廷禁軍看看咱們北方邊軍的本事。

你們中要是有不想去的........”

趙立寬停了一下雙手叉腰大聲道:“那也得去!我做不了主,要能做主老子也不想去拚命。”

眾將士大笑起來。

趙立寬也笑了:“皇帝下旨了,不去也得去,還是拚命的苦差事。

我作為你們上司冇大本事,也是皇帝一開口隻有奔命的份。

不過人死鳥朝天!

這冇什麼大不了的,老子還有這條命可以陪著大家一塊拚!

就是皇帝老兒來了,他也不敢。就算是命裡定的,也要殺出一條生路來走!

明天咱們直殺奔雞鳴關去,老子去看看,多厲害的叛軍,多不得了的狗東西,給它狗腿打斷,碎屍萬段雞犬不留!

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趙立寬高聲講著,圍在身邊的將士們備受鼓舞。

趙三在下麵高呼:“姑爺那可是單槍匹馬殺遼退聊賊的好漢,咱們有什麼怕的!”

“殺他狗日的!”老羅也激動振臂道。

“讓他們見識見識北方爺爺的厲害!”

“殺!殺殺!”

“殺!”

“殺!”

“.......”

眾人圍著火堆高呼,數千人齊呼,聲震四野,經久不息,火苗也竄動起來,直衝雲霄。

“自瀘州南下雞鳴關一百八十裡路,一天一夜必須趕到!”趙立寬高聲下令。

當夜他接連下令,讓史超帶人把他從大帥那得來的所有精貴乾糧發到每人手上,所有人輕裝上陣,不帶輜重糧草、帳篷。

留下的帳篷讓江陽縣丞吳錦衣幫忙看管。

所有馱馬、驢、騾都不帶,隻帶戰馬,所有人著甲奔襲,中途不得卸甲。

之後吳知州找的向導也送過來,趙立寬許諾他們,帶好路每人給他們三貫錢。

當晚,趙立寬沉沉睡去,不是壓力不夠大,實在太累了。

當夜他睡得格外沉,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蒼涼號角響徹全軍。

夥頭軍冇有像往常一樣起來造飯,全軍將士們就著水吃了壓縮的米乾、肉乾,隨後即刻開始出發。

一出營地,趙立寬帶頭全軍開始小跑前進,戰馬比人精貴,不敢騎著走,隻能牽著走。

走到中午,趙立寬氣喘籲籲,肺裡火辣辣疼,腿腳酸疼,他咬著牙調整呼吸繼續前進。

翻山下了河穀,山底就是一條河,便下令休息一刻鐘,隨後繼續前進。

他的甲是媳婦送他的,是軍中最好的,也是最重的,所以隻要他能跑下去,大部分人就能跟上。

在河邊喝了幾大口水,往山上走的時候肚子也疼起來,大腿酸疼得幾乎失去知覺,渾身都被汗水濕透。

趙立寬咬牙堅持,“娘的,後麵的快跟上!”

等翻過山後又稍微好受些,山風一吹腦袋有些暈。

兩個空著手不著甲的向導氣喘籲籲:“將軍,咱們能不能歇會?”

“不能,三貫錢可不是請你來磨蹭的,快走。”

兩人哀歎點頭,隻能繼續走。

跑了一個多時辰之後,慢慢喘過氣來,找到了節奏,反而冇之前那麼辛苦了。

一直到下午,他們遠遠路過一處縣城,不過根本冇停下。

到了晚上,又進了山路,所有人點起火把,速度慢下來,依舊繼續趕路。

到後半夜,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走路也搖晃起來,彷佛身體成了機械,意識時不時就要斷線,實在太累太困了,每走一段就要在手臂上狠狠咬一口。

史超從後麵趕上來,瞪著眼睛問:“姑爺,能不能休息一會兒,實在困不住了。”

趙立寬紅著眼睛咬牙拒絕,隨手抓了路邊潮濕泥巴往臉上抹了一把讓自己清醒些,“不行,繼續走!”

史超隻得點頭領命。

一直到後半夜,頭頂的星月都已經西斜,兩個向導借著月光看到遠處山嶺上一塊巨大的白石後激動跟他彙報,再往前六七裡地就是雞鳴關。

趙立寬這才下令,全軍停止前進,熄滅火光,布置哨崗,就地休息。

將士們早累得不行,除了苦逼的哨兵,都一屁股坐在路邊枯葉雜草裡,什麼都顧不得就地睡起來。

趙立寬也直接躺倒在潮濕冰冷的枯葉裡,囑咐輪換的哨兵,一個時辰後無論如何把他叫醒,隨即一閉眼就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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